归途笑谈少年事

车载香薰散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平稳行驶的豪车穿梭在层峦叠翠的山道间，将光耀殿的飞檐翘角远远甩在身后。齐诡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点着膝盖，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这小子，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分寸。”他侧头看向身旁望着窗外景色的元湘薇，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赞许，“我原本还担心他仗着禁库的权柄胡来，或是把价格喊得虚高惹来麻烦，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元湘薇闻言轻笑一声，转过头来，眼底漾着柔和的光：“烬儿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别看他整日里埋首那些外星人、地底族的投生卷宗，做起事来，比谁都稳当。墨莲那番话你也听见了，四百二十八万美金，他花得心甘情愿，还说回报丰厚，这就足以证明烬儿的眼光和手段。”

“可不是嘛。”齐诡想起墨莲提及过往时的释然，想起解怨皈心阁里的静谧堂皇，想起那些络绎不绝的游客，忍不住感慨，“那三份合约，条条框框都卡得恰到好处。渡圣器、赠阁楼、赔巨款，既给了墨莲十足的保障，又把所有风险都考虑到了。尤其是那五百万美金的赔偿条款，换做旁人，怕是没那个底气敢写进合约里。”

元湘薇深以为然地点头，伸手拂过车窗上凝结的薄雾：“墨莲的遭遇本就令人心疼，烬儿能帮他彻底摆脱过往的阴影，还给他一世安稳，这桩生意，赚的何止是钱，更是积了一份功德。”

正说着，车载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齐烬”两个字。齐诡挑眉，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少年郎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新淘到一份关于金星族群投生地球的卷宗，里面记载的容貌特征，和上次我们讨论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惦记着那些破纸片子。”齐诡笑着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们快到市区了，你小子在家等着，有话当面说。”

挂了电话，元湘薇忍不住笑出声：“你看他，三句不离那些卷宗。”

齐诡摇头失笑，眼底却满是欣慰：“随他去吧。只要他心里有数，不惹祸，做自己喜欢的事，挺好。”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出山道，汇入了城市的车流。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二人相视而笑的脸上，暖融融的。

回到位于上海顶层的豪宅时，齐烬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满了各式各样的卷宗，手里还捧着一份泛黄的古卷，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嘴角弯起：“回来啦？怎么样，墨莲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齐诡换了鞋，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你小子，还知道担心？墨莲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那四百二十八万美金花得值当，还说解怨皈心阁改成景点后，光耀殿的收益翻了好几番。”

齐烬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卷宗，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就说嘛，我做的买卖，什么时候亏过？墨莲的执念深重，那十万一千件圣器更是隐患，我帮他渡化，给他安稳，他付我酬劳，这本就是公平交易。”

元湘薇端着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是是，我们家烬儿最厉害。不过下次再做这种从禁库剥离区域的买卖，可得先跟我们说一声，免得我们担心。”

齐烬伸手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啦妈。下次一定。”

夕阳透过落地窗，将客厅里的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满室温馨。齐诡看着自家儿子眉飞色舞地讲着那些投生卷宗里的奇闻异事，只觉得心头一片熨帖。少年人意气风发，前路坦荡，这大抵就是世间最圆满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