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云海还未散尽,齐诡已携元湘薇踏上了光耀殿的青石道。这座隐于层峦间的殿宇常年被薄雾笼罩,飞檐翘角上悬着的铜铃随风轻响,衬得整座殿宇愈发静谧庄严。墨莲早已候在殿门处,一身素色长衫衬得他眉目清隽,那双复明后的眼眸里盛着温和的光,全然不见往日的阴霾。
“齐先生,元女士,里面请。”墨莲微微颔首,引着二人往光耀殿东南区走去。穿过一片开得正盛的素心兰,一座古朴的阁楼赫然出现在眼前——正是那座从禁库剥离的解怨皈心阁。阁楼看着只有一层,跨进门槛的瞬间,齐诡与元湘薇却暗暗心惊,内里竟开阔得堪比澳门地界,雕梁画栋间透着一股堂皇大气,却又处处透着静谧祥和,连风拂过窗棂的声音都轻柔了几分。
“这阁看着不起眼,内里乾坤倒是不小。”齐诡环视四周,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雕花立柱,转头看向墨莲,“听说你为这阁,花了四百二十八万美金?”
墨莲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领着二人往阁内的茶座走去,亲手斟上三杯清茶。“这笔钱,是我与齐烬谈了整整三天,才敲定的数目。”他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缓缓道来三份合约的内容,“第一份,是渡化阁中十万一千件圣器所附的执念;第二份,是渡化完成后,这解怨皈心阁便归我所有;至于第三份……”墨莲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齐烬承诺,若我从阁中出来,没能复明,或是变回聋子、瞎子、傻子那般白纸似的模样,甚至被人陷害而毁容坏身,他便赔我五百万美金。”
元湘薇听到这里,忍不住蹙了蹙眉:“你小时候的遭遇,我们也略有耳闻。宋秘那般对你,把你弄瞎双眼,将你磋磨成懵懂无知的傻子,这桩桩件件,想来都是你心头的刺。”
“正是如此。”墨莲放下茶杯,眼底的复杂化作释然,“齐烬说,他能让我彻底恢复视力,永远不再落得那般境地。为了这个承诺,我甘愿多付那二十八万美金,买下这个项目。”他抬眼看向二人,语气里满是笃定,“如今看来,这笔钱花得心甘情愿。齐烬兑现了所有承诺,我不仅复明,身体康健如初,再也不必担心被人暗算,连这解怨皈心阁,都被我改造成了光耀殿的特色景点,带动了整个景区的收益,赚得盆满钵满。”
齐诡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自然知晓墨莲的过往——被生父当作棋子摆布,遭生母恶意诅咒,小小年纪便受尽了磋磨,活得如同提线木偶。如今墨莲能有这般境遇,既能摆脱过往的阴影,又能凭此阁创收,可见齐烬这单生意做得实在漂亮。
元湘薇亦是颔首,看向墨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如此说来,这四百二十八万美金,倒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何止稳赚。”墨莲笑了笑,起身引着二人往阁外走去,“如今光耀殿的游客络绎不绝,皆是冲着这解怨皈心阁而来。我既能守护自己的安稳,又能让光耀殿声名远扬,这份回报,远比我付出的要丰厚得多。”
齐诡与元湘薇站在阁楼前,看着远处络绎不绝的游客,听着山间传来的欢声笑语,相视一笑。看来齐烬这单生意,不仅没有后顾之忧,反倒成全了墨莲,也让禁库少了一桩隐患,当真是皆大欢喜。二人心中的顾虑尽数消散,只觉此行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