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德十一年初春,距离上次引发江湖浩劫的魔教东征,已经过去了三年,如今的江湖,平和安宁,少有争斗。
然暗河,藏身于黑暗之中的最强宗门,由苏,谢,慕三姓组成的刺客组织,却在此时,因为三家之首大家长的中毒,而即将迎来剧变。
这江湖,甚至于朝堂之上的短暂平静,也将因此被打破。
提魂殿传信三家,若大家长身死,谁若能率先夺得眠龙剑,回到提魂殿复命,谁就是新任的大家长。
暗河内乱,由此启转。
……
江南的三月,细雨过后,杏花初绽,青翠点城,花瓣上还挂着潮湿的雨水,而后,两道身影缓缓走来,在一处药府前停下脚步。
来人正是苏家苏昌河,代号“送葬师”以及暗河曾经第一高手—苏喆。
匕首在苏昌河手中旋了一圈,随即,他抬头看了眼牌匾上的字,漫不经心地道。

“白鹤药府,到了。”

“哩的线人讲,他们要来这里寻找名医?”

“是啊,大家长身中奇毒,命不久矣,而此处,就住着药王那隐居的小师叔。”

“我们苏家老爷子说,希望这个小师叔,可以不要出现,或者说,从未存在过。”
苏喆闻言笑了笑,手探向腰间的竹筒,指尖捻起一颗话梅,丢进嘴里,细细咀嚼着,苏昌河见状,挑了挑眉,没忍住带着丝促狭的笑意,打趣道。

“都说一口槟榔一口烟,飘飘欲醉做神仙。”

“喆叔,你吃的怎么是话梅啊?”
苏喆低叹一声,神色复杂。

“唉,以前有个女人和我讲,槟榔对身体不好…”
递过话梅,询问道。

“小昌河,哩次不次?”
听罢,苏昌河笑着摇了摇头,故意学他,语调轻快。

“沃就不次了。”
说着,径直走向大门,苏喆跟上,只见苏昌河礼貌的敲了敲门,苏喆倚在一旁的廊柱上,注视着这一幕,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哩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

“学我家安安和她哥啊,杀手临门,有礼有貌。”
迈步,睨了眼没有回应的大门,淡淡一笑。

“可里面的这位神医,似乎不太给面子啊。”

“许是这药王师叔,年纪太大,耳朵背了,哩要敲得再响一些。”
话音刚落,苏喆手中佛杖一敲,金环应声而出,直直撞向药庄大门,发出沉闷“咚”的一声,苏昌河看向他,轻笑出声。

“喆叔,你这是敲门吗?我看你是要杀人啊。”

“沃们不就系来杀人的。”
……
这时,大门被人缓缓推开,白鹤淮从里面走出,打量着二人,略带不悦地开口。

“谁啊,敲门敲得那么大声,耳朵都要聋了。”

“姑娘,敢问你家老先生,是否在府上?”

“我家老爷他出门巡诊去了,要不我帮你们去找找他?”

“那便麻烦姑娘了。”
白鹤淮微微一笑,轻轻将门掩上,拎着药箱就走,苏昌河和苏喆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佛杖,金环再度飞出,不经意擦过她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她回过头, 嗔怒道。

“你干什么!”

“抱歉抱歉,一时手滑。”
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白鹤淮,她接过。

“这个是香凝膏,姑娘擦在脸上,不出半个时辰,红痕就会恢复如初。”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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