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平儿胳膊上的伤已好了大半,不得不说她的生命力真是顽强。
子时(凌晨),平儿门前来了位小厮,细看是生面孔,那人送下一本书便走了。
“天杀的苏昌河,这时辰给我送书,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平儿小声嘀咕。
平儿打开那本书,她发现里面被掏了个洞。洞里掉出一张字条,还有一块黄玉牌。
字条上写着:贵人约你到城东酒肆一见。
平儿沉思良久,她最终决定单刀赴会。因为还在禁足期间,她一袭黑衣从院墙翻出。
酒肆中坐着个头带斗笠的男子,他身旁站着四名护卫。
平儿走上前,她将黄玉牌放到桌上。那男人摘下斗笠,上下打量着平儿。
“你是大皇子?”平儿问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萧永故作淡定。
平儿内心独白:如此蠢材,我一眼便识得。
“那柄啸天,一直是殿下的配剑。我师父从前开武器铺,倒是做了不少啸天的仿品。托殿下的福,赚了不少银子。”平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胆,竟敢对殿下无礼。”一名护卫喊道。
“无妨。”萧永示意手下闭嘴。
“开门见山吧,找我做什么?”平儿对桌而坐。
“苏昌平,我想与你合作。”
“筹码是什么?”
“我替你除掉公山派的仇人。”
“有意思,百晓堂都查不出的凶手,你会知道?”平儿故意试探萧永。
“我知道是谁!”
“打住!有实证吗?”平儿立刻打断萧永。
“暂时还没有。”萧永猝不及防。
“那就拿到确凿的证据,再来找我。我只信证据,不信任何人。”平儿扬长而去。
萧永不知道,他早就被谢家的人盯上了。谢七刀将平儿密会大皇子的事情,上报给了大家长。
天刚蒙蒙亮,平儿返回住处,她推开自己厅堂的大门,发现苏昌河正坐在里面。
“大哥。”平儿瞬间心虚。
“老实交代。”苏昌河面色铁青。
“禁足的日子太无聊了,我睡不着,出去闲逛了。”平儿故作镇定。
“见什么人了?”
“没见什么人。”
“满嘴扯谎!谁准你去见萧永了?!”苏昌河气的将茶杯扔出门外。
“我就想替你试探萧永,反正在我们的地界周围,他伤不了我。”平儿不服气的回怼。
“自作主张,以身犯险!你脑子是捐了吗?!我不用你替我试探!你不给我闯祸,就烧高香了!”
“在你眼中,我就只会闯祸吗?既然大家长不信任我,大不了脱离暗河,自立门户!”平儿口不择言。
“再说一遍?!”苏昌河震怒。
“脱离暗河!自立门户!”平儿毫不畏惧。
苏昌河攥紧拳头,他抽出瓶中的柳条。
平儿昨日才折了些柳枝插瓶,不料此刻,却成了苏昌河趁手的工具。
苏昌河扬起柳条,在平儿身后抽了两记。
“错没错?!” 苏昌河停下手。
平儿咬着牙没有说话。
“苏昌平!我不管你从前在公山如何任性!回到暗河,你就要听我的!”苏昌河怒吼道。
“公山派再弱,也好过暗河!至少不接杀人的单子!!”平儿喊完便后悔了。
……整整二十记!
平儿身后如同火烧一般,她彻底站不住了,身子向前一倾。 苏昌河的理智让他停了手,他扔下柳条,将快要摔倒的妹妹扶住。
平儿推开苏昌河,她一瘸一拐的回到卧房,锁上房门,用被子裹住自己。
清醒过来的苏昌河彻底后悔了,他跑到隔壁找来慕雨墨。
“咚咚咚”平儿的房门被敲响。
“平儿,你没事吧?给大哥开开门好吗?”苏昌河哽咽的喊道。
平儿忍着疼从榻上爬起来,她踉跄着打开房门。
“平儿,我不方便照顾你,让雨墨帮你上些药吧。”
平儿点点头,此刻的她脸上只有疲惫与顺从。
苏昌河来到院中,他望着自己的一双手,内心五味杂陈。
慕雨墨给平儿上完药,她憋着一股火冲到屋外。
“苏昌河!你下手太狠了!你要打死平儿吗?!大片的青紫,方才我给她上药的时候,她痛的发抖,还不肯吃止疼药!”
苏昌河跑进厨房给平儿煎药,他将两颗止疼丸融进药汤里。慕雨墨见状,便离开了。
苏昌河端着药来到妹妹身前,平儿机械的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还疼吗?”苏昌河红着眼眶。
平儿摇摇头,但她苍白的脸出卖了一切。
“这次是大哥错了,不该在气头上打你。”
“兄长,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平儿转过头去。
苏昌河心里一阵绞痛。
“你好好休息,大哥就守在门外。”
苏昌河走后,平儿泄了气,她缩进被子里无声的留泪。平儿哭累了,便睡着了。
这几日,平儿一直躲着苏昌河。即使见了面,也是应付几句就匆匆离开。
苏暮雨这边正准备去趟家园,他要把妹妹萧朝颜接回来。
“平儿,你跟着雨哥去趟家园吧。萧朝颜与你年纪相仿,正好做个伴。”苏昌河拿着桂花糕来找平儿。
平儿愣了一下,她以为大哥要将她留在家园。
“怎么了平儿?”苏昌河察觉到妹妹神色不对。
“你要将我关在那里?”平儿畏惧的问道。
“想什么呢?我是看你最近心绪不佳,想让你出去散散心。就算你想留在家园,我还不允呢。”
平儿长舒了口气。
“你若不想去,那便算了,我让昌离跟着。”苏昌河故意逗平儿。
“大哥偏心。”平儿哼唧着。
“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出发。”苏昌河会心一笑。
次日清晨,苏昌河将平儿的行李放进马车。
“我骑马就行。”
“你身后的伤还未好全,车内给你铺了软垫。”
“做马车也好,不累。”平儿爽快的答应了。
“喜欢什么就买。”苏昌河递给平儿一袋银子。
平儿笑着坐上马车,苏昌河目送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