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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爸爸

喜人奇妙夜:冷脸萌也能演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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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清圆是被一阵奶香味熏醒的。

不是咖啡店的奶香,不是蛋糕店的奶香,是那种温热的、带着一点体温的、只有新生儿才有的奶香味。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边抬起头,脖子酸得要命,脸上压出一道红印,头发翘起一撮,整个人像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狗。

小床里,小面团正被周星遥抱在怀里喂奶,小小的嘴巴费力地嘬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

周清圆趴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戳了戳小面团露在外面的脚丫。

脚趾头比花生米还小,粉粉的,被碰到就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舒展开。

周清圆

“她好小。”

周清圆
周星遥
周星遥

“你小时候也这样。”

周星遥的声音还有点虚,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床头的保温杯里泡着红糖水,盖子没拧紧,热气从缝隙里丝丝地冒出来。

周清圆

“我才没有这么皱。”

周清圆

周清圆不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小面团的手,比了一下,差太多了。

周星遥
周星遥

“比她还皱呢,妈说的。”

周星遥瞥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

周妈的话就是圣旨,就算说周清圆生下来是个土豆她也得认。

萱萱从洗手间探出头,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喊。

萱萱 “姐,你订票了没?什么时候走?”

周清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周清圆

“下午两点的飞机。到了北京差不多五点多。”

周清圆

周妈正在旁边削苹果,闻言抬起头,手里的苹果皮长长地垂下来,还没断。

周妈 “这么急?不多待一天?”

周清圆摇头,把手机塞回卫衣口袋。

周清圆

“快录制了,本子还不咋滴呢,走不开啊妈妈~。”

周清圆

周妈没再说什么,低头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递过来。

周妈 “路上吃。”

周清圆接过盘子,拿牙签戳了一块塞进嘴里,甜的。她又戳了一块,递到周星遥嘴边。

周星遥张嘴吃了,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都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周星遥喂完奶,把小面团竖起来拍嗝。

小面团趴在妈妈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深奥的问题。

周清圆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小面团的脸。

奶香味更浓了,混着婴儿特有的、暖暖的、软软的气息,像是刚出炉的、还没撒糖霜的小蛋糕。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味道记进肺里。

周清圆

“小面团,姨走了哦~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周清圆

小面团眨了眨眼,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周星遥说她这么大的婴儿还不会笑,那是面部神经的偶然抽动。

但周清圆不管,她觉得就是在笑。

周星遥把小面团放回小床,拉了拉襁褓的边角,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小面团的手心,那只小手立刻攥住了她的食指。

周星遥
周星遥

“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

周清圆点点头,拿起背包,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床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像面团一样柔软的小东西,正安静地睡着,嘴巴微微嘟起,像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和病房里奶香味的温暖不同,这里的空气是冷的、硬的,像被过滤过太多次,连呼吸都变得寡淡。

周清圆把卫衣的帽子套上,拉链拉到最上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雷淞然发了条消息,问她想喝什么。

她回了一个“三分糖”。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往机场的方向走。

周清圆背着双肩包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雷淞然。

他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大厅空调的风吹得有点乱。

手里举着两杯奶茶,是那家她最喜欢的店,杯身上画着一只胖乎乎的小狗,耳朵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店员画的就是这样,还是路上的颠簸把它晃歪了。

他看到她了。

没喊,只是把举着奶茶的手晃了晃,像个举着信号灯的地勤人员。

周清圆拖着步子走过去,到他面前,没说话,先把奶茶接过来,吸了一口。

珍珠还是温的,甜度刚好,三分糖。

周清圆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周清圆
雷淞然
雷淞然

“我是谁啊,这要还能猜不到 就白活了。”

雷淞然伸手接过她的背包,挎在自己肩上。

粉色双肩包挂在他深灰色卫衣外面,画面有点违和,但他自己浑然不觉,还顺手把她的登机牌从指纹识别口抽出来,折了两折,塞进自己裤兜里。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周清圆又吸了一口,抬头看他。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站在那儿,肩膀上挎着她的包,手里还拎着她路上没吃完的那袋苹果,整个人像一个移动的行李架。

她伸出手,扯了扯他卫衣的抽绳,把左边那根拉得比右边长出一截。

周清圆

“走吧,回米未。”

周清圆

车是雷淞然开的。

周清圆窝在副驾驶,把座椅调低了一点,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奶茶放在杯架上,她时不时伸手够过来喝一口,像只囤了粮的小仓鼠,喝完了还把吸管咬在齿间,发出细微的塑料声。

吸管被她咬扁了一截,她又用指甲把它捏圆,再咬,再捏。

雷淞然开着车,余光一直挂在她身上。

雷淞然
雷淞然

“累不累?”

周清圆摇摇头,把座椅又调高了一点,坐直。

周清圆

“还好,就是脖子有点酸,昨天趴床边睡的。”

周清圆

雷淞然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伸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他的手指比平时凉一点,可能是刚握过冰杯的缘故,但力道很准,拇指打着圈揉在她最酸的那块肌肉上,不轻不重,刚好把僵硬的筋揉开。

周清圆舒服地眯起眼睛,没说话,也没躲,甚至不自觉地往他手的方向偏了偏头,像一只被挠下巴的猫。

她把下巴搁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会儿,又收回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周清圆

“雷淞然。”

周清圆
雷淞然
雷淞然

“嗯?”

周清圆

“小面团好小,手这么小。”

周清圆

她比了个手势,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中间只有一道细细的缝,连一粒米都塞不下。

周清圆

“脚这么小,攥住我手指的时候,力气还挺大的,我都抽不出来。”

周清圆

雷淞然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想起前几天周清圆攥着他手指睡觉的样子,也是这样,攥住了就不松手,连翻身都带着他一起翻。

雷淞然
雷淞然

“那这像你啊~”

周清圆

“什么像我?”

周清圆
雷淞然
雷淞然

“力气大。”

周清圆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她把被空调吹凉的手伸到出风口暖了暖,又缩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雷淞然没听清,但从她嘟嘴的表情猜出来,大概是在骂他。

到了米未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创排间的灯亮着,磨砂玻璃门上模模糊糊映出几个人影,有站着的,有坐着的,还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的。

周清圆刚推开门,包还没放下,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朱美吉第一个冲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支笔,笔帽不知道丢哪了,墨水沾在手指上,像一朵蓝色的花。

朱美吉
朱美吉

“回来了回来了!怎么样?姐姐还好吗?宝宝好看吗?”

周清圆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整个人陷进去,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周清圆

“挺好的!宝宝特别小,皱巴巴的,但是很可爱。

周清圆

张呈从角落里冒出来,手里拿着半包薯片,嘴里还嚼着,番茄味的碎屑沾在嘴角,他用手背蹭了一下,没蹭干净。

张呈
张呈

“男孩女孩?

周清圆

“女孩,小名叫小面团。”

周清圆

刘旸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推了推眼镜,认真得分析剧本。

他面前摊着三页稿子,上面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像一份被批改过的小学生作文。

刘旸
刘旸

“为什么叫小面团?”

周清圆想了想,没说是自己脸圆,只说。

周清圆

“因为她软软的,像面团。”

周清圆

松天硕点点头,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在他指间翻了个跟头,掉在地上,他又弯腰捡起来。

松天硕
松天硕

“这名字好,好养活。”

王继续从零食堆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饼干屑,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囤粮的松鼠。

王继续
王继续

“那大名叫什么?”

周清圆摊手。

周清圆

“还没想好。”

周清圆
周清圆

“我姐说要慢慢想,不着急。”

周清圆

一群人围着周清圆问东问西,她一个一个回答,声音有点哑,但精神很好。

说到小面团攥她手指的时候还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捏了捏,捏住了一团空气,又松开。

朱美吉听完,面露微笑。

朱美吉
朱美吉

“真好!”

朱美吉
朱美吉

“听得我也想当妈了。”

张呈把薯片袋子递过来。

张呈
张呈

“快吃片薯片冷静一下。”

朱美吉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伸手拿了一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

雷淞然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没进去,也没走开。

粉色双肩包还挂在他肩上,奶茶杯已经空了,被他捏扁了拿在手里,杯身上那只胖小狗被捏得变了形,脸皱成一团,看起来更委屈了。

朱美吉注意到他,朝他招了招手。

朱美吉
朱美吉

“雷子你别站那儿啊,快进来坐。”

雷淞然摇摇头,指了指手里的包,又指了指空了的奶茶杯。

雷淞然
雷淞然

“我先去把这些放好。”

他转身走了。

脚步不快不慢,卫衣的抽绳一高一低地晃着,左边那根比右边长出一截。

朱美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周清圆,压低声音。

朱美吉
朱美吉

“他今天怎么这么乖?”

周清圆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吸管戳到杯底,发出空响。

杯子里只剩一层薄薄的奶茶渍,珍珠早就被她捞干净了。

她嘴角弯了弯。

周清圆

“他一直都乖。”

周清圆

晚上回到家,周清圆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

水珠顺着发尾滴在睡衣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睡衣是她最喜欢的那件,浅灰色的,领口洗得有点松,露出一截锁骨。

袖口也是,松松地挂在手腕上,她往上撸了两下,又滑下来。

雷淞然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躺在自己那边,被子拉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一个被画进油画里的人。

但周清圆知道他没睡。

他的睫毛在轻轻颤,频率不像真的睡着,而且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平时他睡着的时候,手会缩进去,像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钻进去,躺下。

床垫轻轻晃了一下。

安静了几秒。

雷淞然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先是碰到她的手指,然后慢慢往上,握住她的手腕,最后十指交扣。

他的手指有点凉,但掌心是热的,像冬天里捂了很久的暖水袋,外面凉了,里面还是热的。

周清圆没动,也没说话,任由他握着。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一下一下,像在给一只小动物顺毛。

过了一会儿,雷淞然侧过身。

他把脸埋进她肩窝里,用力蹭了蹭。

头发蹭得她脖子有点痒,他的呼吸又热又轻,一下一下扑在她锁骨上,像一只小动物在试探水温。

雷淞然
雷淞然

“卿卿。”

周清圆

“嗯?”

周清圆
雷淞然
雷淞然

“我也想当爸爸。”

周清圆愣了一下。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伸手摸他的头发。

他的发丝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栀子花味的,和她用的是同一款。

两个人从同一个大瓶子里按出来的,连用量都差不多,所以闻起来像两棵并排种在一起的栀子花。

她用手指从他的发顶梳到发尾,一遍一遍,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大型犬。

周清圆

“你已经是了。”

周清圆
周清圆

“布凸和布丢的爸爸。”

周清圆

雷淞然闷闷地说,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被。

雷淞然
雷淞然

“我说的是人类的爸爸。”

周清圆没接话。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柔软的旗子,又慢慢落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周清圆

“再等等吧。”

周清圆
周清圆

“等我们没那么忙了。”

周清圆

雷淞然点点头。

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他的手臂收紧,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只想确认她还在。

布凸趴在狗窝里,圆滚滚的身子挤成一团。

它睡得很沉,肚子一起一伏的,像一只被吹起来又慢慢漏气的气球。

它的耳朵盖住了半边脸,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头尖。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四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像在追什么梦里的东西。

然后它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粉色的牙龈,又慢慢合上。

圆圆的肚子又鼓了起来。

布丢蹲在窗台上。

它的尾巴慢悠悠地甩着,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像两颗小小的绿灯。

它看着床上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又看了看狗窝里那团圆滚滚的布凸,然后低下头,不紧不慢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舔完一只,换另一只。

舔完之后,它用湿漉漉的爪子洗了洗脸,从额头洗到下巴,动作优雅得像在做什么仪式。

然后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后腿往后蹬,屁股高高撅起,整个身子拉成一条流畅的弧线,又慢慢收回来。

它从窗台上跳下来,没有声音。

肉垫踩在地板上,像踩在棉花上。

它踩着猫步走到床尾,柔软的身体从被子边缘挤进去,在雷淞然的小腿边找到了一个位置。

它把自己蜷成一团,尾巴搭在周清圆的脚踝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两盏绿色的小灯,灭了。

雷淞然从她肩窝里抬起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唇还有点湿润,微微嘟着,带着刚蹭过的痕迹。

然后他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是黏黏糊糊的,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吻。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一会儿,又轻轻蹭了蹭,像小狗在确认主人的味道。

然后他退开一点,又凑上去。

亲了亲她的嘴角。

又亲了亲她的下巴。

又亲了亲她的鼻尖。

雷淞然
雷淞然

“你今天还没说喜欢我。”

周清圆看着他。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刮过他的颧骨。

周清圆

“喜欢你。”

周清圆
雷淞然
雷淞然

“多喜欢?”

她想了想。

周清圆

“比小面团软一点,比布凸圆一点。”

周清圆

雷淞然忍不住笑了。

笑声闷在她颈窝里,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像一只嗡嗡响的暖水袋,又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小猫发出的呼噜声。

雷淞然
雷淞然

“这什么比喻。”

周清圆

“反正就是很喜欢。”

周清圆

周清圆摸着他的头发,从发顶摸到发尾,一遍一遍。

两个人就这样窝着。

雷淞然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沉,像一块慢慢融化的黄油,从固体变成液体,从液体变成气体,最后整个人都化在她怀里。

过了很久。

久到雷淞然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周清圆

“雷淞然。”

周清圆
雷淞然
雷淞然

“嗯?”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黏黏糊糊的,像刚从蜂蜜罐里捞出来的勺子。

周清圆

“我今天在医院,抱着小面团的时候,突然在想一件事。”

周清圆

雷淞然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仍然亮亮的,像两盏小小的灯,像布丢的眼睛,但更暖。

周清圆

“我以前觉得,生孩子很可怕。”

周清圆
周清圆

“疼,累,我还不一定养得明白。”

周清圆

她顿了顿。

手指无意识地在雷淞然的手背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

周清圆

“但是今天看着她,那么小,那么软,攥着我的手指就不松手……我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周清圆

雷淞然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次不是十指交扣,是整只手包住她的手,像包住一颗小小的、珍贵的、刚从河滩上捡起来的石头。

他握得很轻,怕握碎了,又很紧,怕掉了。

雷淞然
雷淞然

“不怕。有我。”

周清圆看着他。

床头灯还亮着,她没说关,他也没说关。

周清圆

“我知道。”

周清圆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骨节分明,指甲上还涂着昨天在机场秀给粉丝看的那款颜色,已经有点掉了,但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

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像把一颗糖包在糖纸里。

周清圆

“不过现在不行。”

周清圆
周清圆

“本子还没写完,节目还没录完,一堆事呢。”

周清圆

雷淞然点点头,又把脸埋回她肩窝里。

声音闷闷的。

雷淞然
雷淞然

“不急。我等你。”

周清圆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嘴唇碰到他的头发,栀子花味的。

周清圆

“我知道。”

周清圆

关灯。

黑暗里,雷淞然的手还握着她的,没有松开。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一下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

确定她还在,确定她没走,确定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在。

布凸在狗窝里翻了个身。

它用后腿蹬了两下空气,像在梦里踢什么球,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把脸埋进自己的肚子里,又沉沉睡去。

它的耳朵盖住了眼睛,只露出一个圆圆的鼻头,湿漉漉的,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光。

布丢蜷在床尾。

它的尾巴搭在周清圆的脚踝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羽毛。

它的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捕捉着夜里细碎的声音——水管里的水声,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床上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确认安全之后,它也闭上眼睛了。

夜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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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师长.
厨师长.

我承认标题是我故意而为之

厨师长.
厨师长.

小面团的名字还没想好 有人有推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