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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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越伸长脖子，鼻子在空中嗅来嗅去，脚步不自觉地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跟高越并排走的高超看着他，一脸嫌弃。

高越没理他，继续往前飘。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用食指抵住高超的嘴，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秘密任务。

高超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高越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某处，声音轻飘飘的。

公共区，王男正靠着桌子喝水，看到远处两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姿势诡异得像僵尸。

她放下水杯，眯起眼睛。

高越头都没转，继续往前飘。

王广从旁边冒出来，跟在他俩身后，语气里带着调侃。

王男笑着补刀。

嘴上说着高超高越二人，但王男和王广还是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

四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过走廊，拐了个弯，最后停在一间创排间门口。

王男正准备抬头看看门牌，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周清圆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小蛋糕，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她看着门口这四个人——高越还在嗅，高超一脸无奈，王男和王广好奇地往里张望——忍不住笑了。

扎堆？

周清圆侧身让开一点，门口的四个人立刻看清了屋里的情况——朱美吉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个盘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和小面包。

雷淞然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

张呈蹲在角落，正往嘴里塞什么东西。

王男探头看了一眼，惊讶地张大嘴。

周清圆刚要张嘴回答，高越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进去。

他直奔桌上那盘卖相最好的草莓奶油蛋糕，伸手就要拿。但手刚伸到半空，突然顿住了。

他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嫌弃。

他皱起鼻子，指着盘子角落里一个形状怪异、颜色焦黑、皱巴巴的小东西。

屋里安静了一秒。

周清圆的脸瞬间红了。

她松开王男的手，快步走过去，把那个“臭狗屎”小心翼翼地端起来，护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

事情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朱美吉提着一袋面粉和一堆烘焙工具走进创排间的时候，周清圆正在对着剧本发呆。

她抬起头，看到朱美吉手里的东西，眼睛瞬间亮了。

朱美吉把东西放在桌上，笑着点头。

周清圆立刻把剧本扔到一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朱美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周清圆点头如捣蒜。

朱美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事实证明，朱美吉的决定是明智的。

周清圆确实只适合“在旁边看着”。

朱美吉揉面团的时候，周清圆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手指不自觉地动来动去。

朱美吉被她盯得受不了，揪了一小团面团递给她。

周清圆接过那团软软的面团，像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把面团放在手心里揉了揉，捏了捏，又搓了搓。

她开始认真地捏那个小面团——一会儿捏成圆形，一会儿捏成方形，一会儿又捏成一个四不像的奇怪形状。

朱美吉在一旁专注地揉着自己的面团，偶尔看一眼周清圆，嘴角带着笑。

过了一会儿，周清圆把那个已经被她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小面团举到朱美吉面前。

朱美吉低头看了看那个……勉强能看出四个小突起的、圆滚滚的东西。

周清圆满意地把它放到烤盘上，和朱美吉那些精致的面包蛋糕摆在一起。

朱美吉看了她一眼。

周清圆理直气壮。

烤箱预热好的时候，朱美吉把烤盘放进去，设定好时间温度。

周清圆蹲在烤箱前，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小面团慢慢膨胀。

朱美吉想了想。

二十分钟后，烤箱“叮”的一声响了。

朱美吉戴上隔热手套，把烤盘端出来。

金黄色的面包，香气扑鼻。

松软的小蛋糕，表面微微开裂，卖相极好。

还有几块酥脆的饼干，边缘烤得恰到好处。

以及——

角落里那个黑漆漆的、皱巴巴的、像被烤箱揍了一顿的小东西。

周清圆凑过去，看着自己的“杰作”，沉默了。

朱美吉也沉默了。

周清圆盯着那个死面团子，突然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捂住心口。

朱美吉看着她浮夸的演技，嘴角抽了抽。

周清圆立刻瞪她，小脸鼓起来。

朱美吉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周清圆气鼓鼓地转过身，把那个死面团子从烤盘上拿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到盘子里。

雷淞然和张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小蛋糕，周清圆正对着一个焦黑的小面团念念有词。

雷淞然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那个“死面团子”。

周清圆抬起头，表情严肃。

雷淞然愣了一下，然后弯下腰，凑近看了看那个面团。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

周清圆拍开他的手。

张呈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然后就是高越他们闯进来的时候。

周清圆端着那个“臭狗屎”——不，那个“烈士”——站在高越面前，一脸义正辞严。

高越看看那个焦黑的面团，又看看周清圆认真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男凑过来，端详了一下那个面团。

周清圆想了想。

王广在旁边补刀。

周清圆瞪了他一眼。

雷淞然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盘子，放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一块草莓奶油蛋糕，递给她。

周清圆接过蛋糕，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

她嚼了两下，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朱美吉。

朱美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点头。

周清圆立刻摇头。

朱美吉沉默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创排间里，一群人围着桌子分蛋糕。

高越虽然嘴上嫌弃那个“臭狗屎”，但手里已经拿了两块。

高超抢不过他，只好在旁边干瞪眼。

王男和王广边吃边点评，说这个甜那个淡。张呈蹲在角落，吃得一手蛋糕渣。

雷淞然站在周清圆旁边，手里拿着纸巾，趁她不注意，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

周清圆抬头看他，眨了眨眼。

雷淞然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周清圆“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蛋糕。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嘴角又沾了奶油。

雷淞然叹了口气，又拿了一张纸巾。

周清圆理直气壮。

雷淞然看着她。

周清圆想了想。

雷淞然没忍住，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创排间里热闹得像过年。

而那个焦黑的“烈士”面团，被周清圆郑重地摆在窗台上，旁边还放了一小块草莓蛋糕当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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