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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完宗门典籍与佩剑,日头已升至中天。
青云宗的灵脉自山巅绵延而下,途经各峰的灵药园、修炼场,灵气最盛处还氤氲着淡淡的灵雾。
林卿本欲回居所整理蛊术典籍,却被白晓曜缠得没法,只得应下带几人熟悉宗门布局。
苏芷萱捧着《青云草木志》,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指着路边的灵植轻声询问洛溪韵。
宋景云握着新领的水纹剑,指尖摩挲着剑身符文,神色依旧冷傲。
言星将火纹剑斜挎在肩,脚步轻快地跟在一侧。
江砚清则落在最后,玄色衣袍融入树荫。
唯有白晓曜,自始至终黏在林卿身侧,手里把玩着那柄刚领的金纹剑,剑鞘上的鎏金纹路在阳光下流转,却不及他眼底的光彩夺目。
“大师兄,听说天枢峰的试炼崖藏着上古剑意?”
白晓曜凑得极近,说话时的气息拂过林卿耳畔,“等我筑基了,你陪我去闯闯好不好?”
林卿侧头避开,指尖的赤晶蛊铃轻轻一震,细碎的嗡鸣让白晓曜下意识退了半步。
“筑基之后再说。”
他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前方一片郁郁葱葱的园子,“那是宗门的核心灵药园,培育着炼丹所需的千年灵草,寻常弟子不得擅入。”
话音刚落,就见灵药园门口围了几个身着灰袍的外门弟子,为首那人身材粗壮,满脸横肉,正拦着一个青衣小弟子推搡。
那小弟子手里的药篓摔在地上,里面的三株凝露草散落在地,叶片上的灵露瞬间蒸发大半。
“你个废物!”
粗壮弟子一脚踩在凝露草上,声音粗哑刺耳,“张执事让你采三株百年份的凝露草,你竟敢拿这些半百年份的来充数?耽误了长老炼丹,你担待得起吗?”
青衣小弟子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倒在地:“王季师兄,凝露草长势本就缓慢,百年份的都长在悬崖边,弟子实在采不到……”
“采不到?”
王季冷笑一声,抬脚就要踹上去,“我看你是偷懒耍滑!今日不教训你,你不知青云宗的规矩!”
洛溪韵看得心头一紧,忍不住拉了拉林卿的衣袖:“大师兄,要不我们去劝劝?”
江砚清也皱起眉头,虽未说话,握着剑柄的手却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猛地窜了出去。
白晓曜身形一闪便挡在青衣小弟子身前,金纹剑出鞘半寸,寒光闪过,吓得王师兄连忙收脚。
“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白晓曜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桃花眼眯起,周身的金灵根灵气骤然涌动,“凝露草喜阴,百年份的皆生在断魂崖壁,那里有三阶灵蛇守护,你怎么不去采?”
王季愣了愣,随即认出了白晓曜的服饰的挂件——亲传弟子的令牌镶着银边。
但他仗着自己入门早,又有执事撑腰,倒也不怕:“你是哪峰的?这事与你无关,赶紧滚开!”
“天枢峰,凌曜。”
白晓曜挑眉,金纹剑完全出鞘,金色剑气让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后退,“现在,给这位师弟道歉,再赔偿他的凝露草,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王季脸色一变,却依旧嘴硬:“不过是个刚入门的亲传弟子,真以为能横着走?张执事是我表舅,你动我一下试试!”
他说着就要挥手招呼身后的人上前。
林卿缓步走上前,墨绿长袍在风中微动,周身虽无灵气外放,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
他只是淡淡瞥了王季一眼,那眼神清冷如冰,让对方像是被寒流冻住,浑身僵硬。
“青云宗规矩,外门弟子寻衅滋事,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林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张执事若知你借他名头作威作福,你觉得他会护着你?”
王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张执事虽刻薄,却极怕担责,若是此事闹到掌门那里,别说护着他,恐怕第一个就会把他推出去顶罪。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白晓曜见状,忍不住笑了,用剑鞘轻轻敲了敲王季的肩膀:“还不快道歉?”
“对、对不起……”
王季连忙对着青衣小弟子躬身,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三株百年份的凝露草,丢在地上,“这、这是赔偿,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人灰溜溜地逃走了。
青衣小弟子连忙爬起来,对着白晓曜和林卿连连磕头:“多谢两位师兄相救!”
“起来吧。”
白晓曜伸手扶起他,把凝露草塞进他手里,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白晓曜的名字。”
小弟子感激地点点头,捧着药篓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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