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上，伊丽莎白靠在墙边，指尖夹着那张打印出来的尿常规报告。
霉菌不可能引起尿血的，这个很少见的。
凯特她翻看着手里的霉菌感染资料。
大部分霉菌毒素影响的是神经和呼吸系统，顶多累及肝脏，肾脏损伤的案例少之又少，更别说直接尿血了。
那是不是能排除霉菌了？症状对不上，我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约瑟夫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没应声，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速闪过希梅纳的所有症。
你们在她家查到的霉斑，具体是什么种类的霉菌？
还在等实验室的培养结果，不过从试纸反应来看，大概率是黄曲霉或者烟曲霉。
黄曲霉毒素主要伤肝，烟曲霉容易引发肺部感染……
伊丽莎白低声念叨着，忽然话锋一转，看向凯特。
她的肾功能检查真的没问题？尿素氮、肌酐、尿酸，还有尿蛋白定量，所有指标都正常？
凯特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报告仔细核对。
常规指标都正常，但……但我们没做肾小管功能的专项检查。
那就立刻安排。
尿血不一定是肾小球的问题，肾小管损伤也可能导致。
如果霉菌毒素长期累积，损伤了肾小管的重吸收功能，就可能出现隐血阳性，而常规肾功能指标未必能及时反映出来。
可就算是这样，症状也太分散了，会不会还有别的问题？
不排除合并感染的可能。
但现在不能排除霉菌，这条线索不能断。
凯特，你去催实验室的霉菌培养结果，顺便安排肾小管功能检查，加急。
她又看向约瑟夫和詹姆斯。
你们两个，再回希梅纳家一趟，仔细查一下她的饮用水源，还有她平时吃的食物，尤其是那些自制的果酱、坚果，黄曲霉最喜欢藏在这些东西里。
那尿血的症状，要不要先对症处理？
先给她用点止血药，密切观察尿量和颜色变化。
还有，让护士盯紧她的血压和肾功能，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
三人应声，正准备分头行动，伊丽莎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何莉打来的，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何莉的声音。
卡罗琳，我刚查了文献，有些霉菌感染合并自身免疫反应的话，会累及肾脏，你那边要不要加做个自身抗体筛查？
正有此意，谢了。
挂了电话，她看向走廊尽头的病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
她静立了数秒，脚步微微挪动，随后缓缓转身朝着办公室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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