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改过自新，回头是岸

这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李小龙便早早起了床。今日师父要返回精武馆，他准备前往飞机站迎接。

李小龙刚迈步至大门口，他的徒弟便紧随而至，问道：“师父，您这是要去何处呀？”“我要去迎接你师伯归来，有何事吗？”年幼的林宏涛用奶声奶气的语调说：“我能够与您一同前往吗？”李小龙略作思索，答道：“嗯，那也行。但你可不能到处乱窜，要听话。”“好~”

师徒俩晃悠着朝机场方向溜达，半路上，林宏涛忽然冒出来一句：“师父，您猜怎么着？昨儿个我做梦，梦见咱俩一起大吃二喝呢！” 李小龙眉毛一挑，瞥了他一眼说：“你小子想吃东西想到梦里去了？行啊，下次做梦记得多加点孜然！”林宏涛挠挠头嘿嘿一笑：“师父，您还真别说，梦里的烤串那叫一个香，就是没孜然，害得我这梦都差点不完美了。”李小龙忍俊不禁，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小子，醒着的时候净想着占我便宜学功夫，睡着了还想让我请你吃大餐。我看你啊，这辈子是别想吃我的霸王餐咯！”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笑闹着往机场走去，惹得路人纷纷侧目，还以为碰上了两个喜剧演员在演小品。

他们漫步前行，路过一座小广场时，看见一人正在练功。那人猛地一拳击出，三个木板瞬间碎裂。林宏涛眼睛一亮，兴奋地对师父说道：“师父！您瞧！他好厉害呀，您能不能也露一手呢？”李小龙仔细观察着那人的动作，发现他的动作略显僵硬，显然武艺远不及自己。然而，他并未因此而生出炫耀之心。李小龙微微一笑，对林宏涛说：“宏涛，习武之人不应只看表面的花哨功夫。真正的武术在于内心的修为与对力量的精准把控。”林宏涛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时，那个练功的人注意到了他们，看到有人围观，他显得有些得意，大声说道：“看什么看！你们懂功夫吗？”李小龙上前一步，礼貌地回应：“朋友，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磨练意志，并非用来炫耀或者欺凌弱小。”那人听了，顿时恼羞成怒，冲过来就要和李小龙比试。李小龙轻轻一侧身，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攻击，然后用一个简单的招式将他制服在地。周围的人见状，纷纷鼓起掌来。林宏涛崇拜地看着师父，更加坚定了要努力学习武术的决心。

那人被制服在地，满脸通红，羞愧难当。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李小龙一抱拳，说道：“阁下武艺高强，在下佩服。不知可否告知姓名，日后定当登门求教。”李小龙微微一笑，淡然答道：“在下李小龙，习武之人贵在互相切磋，共同进步。今日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不必拘泥于形式。”林宏涛在一旁听得入迷，心中暗自发誓要像师父一样谦逊而强大。他忍不住问道：“师父，您是怎么做到这么轻松就把他打败的呢？”李小龙看了看徒弟，语重心长地说：“宏涛，记住，武术不是花拳绣腿，也不是用来争强好胜的工具。关键在于对时机和力量的把握，以及内心的平静与专注。”这时，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他拄着拐杖，目光炯炯有神。老者对李小龙说道：“年轻人，你的功夫确实不错，不过可敢接我几招？” 李小龙打量了一下老者，见其虽年迈但步伐稳健，显然是位高手。他恭敬地点头：“前辈请赐教。”两人在广场中央拉开架势，周围的观众屏息凝视。只见老者率先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但李小龙应对自如，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交织成一幅独特的画卷。 最终，双方各自收手，老者抚须大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小龙也拱手道："前辈武功精妙，晚辈受益良多。"这一场切磋，让林宏涛对武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让他明白学武之路永无止境。

师徒二人离去后，他们行至机场。李小龙见到师父的身影映入眼帘，赶忙上前说道：“师父，您可算回来了。”师父目光深沉地看着他，问：“小龙，这些时日可有懈怠？”李小龙目光坚定地回答：“绝无可能，我随时都能迎接师父的考验。”师父哈哈大笑道：“好啊！”馆长缓步走到李小龙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世人皆知你乃我弟子，还赠你‘功夫之王’的美誉。那么，今日为师倒要瞧瞧，功夫之王的拳头究竟如何！”话音未落，他猛然挥起一拳，朝着李小龙的后背猛击而去。然而，李小龙的身手早已非昔日可比。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便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随即，他顺势抓住师父的手腕，用巧劲一带，竟让师父踉跄了一下。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令人目不暇接。李小龙停下动作，恭敬地退后一步，抱拳道：“师父，承让了。您的教导，弟子不敢遗忘半分，这些年也在不断精进。”师父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错！看来功夫之王的名号确实名副其实啊！”周围的人目睹此景，无不啧啧称奇，感叹李小龙的实力已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馆长看到年幼的林宏涛，眼镜差点没从鼻梁上滑落：“哎呦喂，这是哪阵妖风把你也吹来了？”林宏涛挺起胸膛，一脸认真：“我和师父专门来接您的！”馆长上下打量着他，嘿嘿一笑：“就你这小身板，怕是连我的行李都提不动吧？”林宏涛不甘示弱，拍着胸脯说："师伯，您可别小瞧我，我可是练过的！"馆长故作惊讶："哦？练过什么？""练过……"林宏涛挠挠头，忽然灵机一动，"练过怎么给您惊喜！"馆长哈哈大笑："得，那你赶紧给我个惊喜，让我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啥本事。"林宏涛眨眨眼："那啥，师伯，您先把眼睛闭上！"馆长边笑边摇头："得得得，我还是别闭眼了，就你这鬼灵精，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歪点子坑我呢！"

李小龙恭敬地提起师父的行李，一路护送着师父返回武馆。抵达后，他径直走向师父休息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将行李整理妥当，摆放得井井有条。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丝专注与敬重。

师父坐在檀木椅上，目光如炬：“小龙，刚才你那套拳法，我已经见识过了。但纸上得来终觉浅，我还是要亲手探探你的深浅。”李小龙听罢，嘴角微扬，已然明了师父的用意。他双手抱拳，恭敬道：“师父，请赐教。”两人移步至后院的练功场，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青石地面上。师父率先拉开架势，脚步沉稳，双拳紧握，摆出了白鹤亮翅的起手式。李小龙则气定神闲，站成咏春的中线防守姿态，双眼如鹰隼般紧盯着师父的一举一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师父忽然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李小龙，右拳直击其面门。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李小龙的身体却像装了弹簧一般迅速侧闪，同时左手一拨，化开师父的攻势，右手成掌，顺势切向师父的手腕。这招既快又准，毫无拖泥带水。师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忙撤步回防，堪堪避开这一击。“好！”师父高声赞了一句，却毫不停歇，立刻转身以一记扫堂腿攻来。李小龙早有预料，轻轻一跃便腾空而起，不仅躲过了攻击，更借力在空中旋转半圈，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奔师父胸口。这一脚若踢实了，恐怕胜负立见分晓。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小龙突然收力，只以鞋底轻点师父肩头，随即飘然后退。师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功夫已经在我之上，却还能留有余地，不伤师徒情谊，这才是真正的武者风范啊！”李小龙微微一笑，拱手道：“师父教诲之恩，弟子不敢忘怀。”

在另一侧，林宏涛正在树林间追逐着翩翩起舞的蝴蝶。忽地，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出现在了林宏涛面前，言道：“我要见你师父。”林宏涛一眼便认出此人是前些日子来生事的小混混，他赶忙飞速跑回去，喊道：“师父！他们又来寻衅滋事了！”话音未落，他就紧紧抱住了李小龙。李小龙略一思索，心想莫非是那日的刘文杰？随即朝着林宏涛奔跑而来的方向迈步走去。

李小龙缓步走入树林，目光一扫，果然是刘文杰那帮人。他眉梢微挑，朗声道：“怎么，还不准备弃暗投明吗？”刘文杰闻言，抱拳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说：“今日起，我就认你做大哥了。”李小龙沉吟片刻，随后展颜一笑，说道：“好啊，看来我之前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既然你有心向善，那我就既往不咎吧。……哦，对了，我说过要给你们介绍份正经工作，跟我走吧。”

刘文杰：“是，大哥。”

接着，李小龙便引领他们来到了其友人的工厂。经过一番交流与沟通，刘文杰等人最终得以在此处工作。

李小龙：“我朋友说过了，从明天起，你们就可以在这里工作了。……对了，不要回你们之前的地方了，留在精武馆，一起学武。”

刘文杰：“啊？大哥，你确定你师父允许我们留在那里？”

李小龙：“我会和他商量。但是记住，这是我对你们的信任，劝你们别耍花样！”

刘文杰：“绝对不会。”

李小龙随后便回到了精武馆，他找到师父，想要商讨这件盘桓在心头的事。“什么！？你打算让那群小混混到精武馆来？小龙，此等大事岂能随便当作儿戏？”师父惊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弟子绝无戏言，我愿意信任他们。若是因此事而生出什么不良后果，弟子愿一力承担，请师父开个方便之门！”师父听闻此言也是踌躇难定，他皱着眉头问道：“小龙，你当真信得过他们？”李小龙眼神坚定地望着师父，沉声说道：“我与他们接触多时，虽起初他们是小混混，但每个人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和苦楚。我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挣扎与渴望改变的决心。”师父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便让他们来吧。不过小龙，你需立下字据，这期间他们若是在精武馆做出任何有损精武馆声誉之事，你便是第一责任人。”李小龙欣喜地点头应允，赶忙准备妥当一切迎接那些小混混的到来。然而，当小混混们踏入精武馆的那一刻，馆内的学员们纷纷投来鄙夷和质疑的目光。小混混们感受到了这种氛围，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开始握紧拳头，似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李小龙见状，赶忙站到中间，高声说道：“大家且慢动怒，既然来到精武馆，咱们便是一家人。习武之人，当以德服人，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们看，他们的到来会是精武馆新的机遇。”之后的日子里，李小龙每日除了正常的教学，还会抽出时间单独教导小混混们。有些小混混天资聪颖，学得极快；有些则较为笨拙，但他从未放弃任何一个。在相处过程中，小混混们逐渐被李小龙的真诚所打动，也开始真正融入精武馆这个大家庭。而原来馆内的学员们也慢慢发现，这些小混混并非如想象中那般不堪，他们身上也有许多闪光点。精武馆在这一奇妙的融合下，渐渐焕发出别样的生机。

李小龙回到了房间内，房间内点着灯，林宏涛突然对师父李小龙爱搭不理。李小龙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疼惜。他轻轻走到林宏涛身边，俯下身子，关切地问到：“呦，开始耍脾气了？怎么了？”林宏涛奶声奶气地说：“师父，你为什么要把这群小混混带进来？你怎么开始和他们同流合污了？我那么崇拜你……”李小龙听了，没有一丝恼怒，而是慈爱地摸了摸林宏涛的头，顺势坐在他的旁边，搂住他的小肩膀，说到：“宏涛，你有所不知，为师并不是想和他们同流合污，他们也有自己的苦楚，迫不得已才走上这条道路。如今，他们愿意改邪归正，就信任他们一次，别生气。”说着，还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到林宏涛手里，眼神里满是宠溺。

林宏涛握着那颗糖，小脸依旧带着几分倔强和不甘。他低头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甜味渐渐蔓延，却没能完全驱散他心中的疑虑。“可是师父，”林宏涛抬起头，眼神认真而执着，“他们以前真的做过很多坏事！如果这样的人也能被原谅，那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的人呢？他们的委屈又该怎么办？”李小龙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浓重，星光稀疏，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良久，他轻叹了一声，转过头来注视着林宏涛：“宏涛，你还记得我们练武的第一课吗？”林宏涛愣了一下，点点头：“当然记得，您说习武之人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心性——要有明辨是非的智慧，也要有宽恕他人的胸怀。”“不错。”李小龙微微一笑，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但你知道吗？所谓宽恕，并不是纵容错误，而是给迷途者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这些小混混曾经犯过错，这是事实。但如果连我们都拒绝相信他们，他们还能去哪里找到改变自己的勇气呢？”林宏涛低着头，似乎在努力消化师父的话。房间里一片安静，只听见灯芯偶尔爆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李小龙皱了皱眉，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只见一个弟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大师兄！不好了！镇上的粮仓着火了！大家都在救火，可是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李小龙神色一凛，立刻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长刀：“快，跟我一起去看看！”林宏涛连忙跟上，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到了现场，他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粮仓，周围浓烟滚滚，人们试图用桶装水扑灭火焰，但却杯水车薪。“得先把火源切断！”李小龙沉声说道，随后果断跳入火海中，挥舞长刀砍断一些支撑结构，阻止火势进一步蔓延。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力量与精准。然而，就在大家以为局势逐渐稳定时，一阵剧烈的燃烧声响起，一根横梁因高温断裂，直直朝李小龙砸了下来！“师父！”林宏涛大喊一声，本能地冲上前去，却被刘文杰拦住：“别去！危险啊！”与此同时，一个黑影迅速掠过，竟然是之前那些小混混中的一个，不顾危险地扑过去把李小龙拉了出来。而他自己却被掉落的木屑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火势最终被扑灭了，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李小龙走到那个受伤的小混混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伤口，语气罕见地柔和：“这次多亏了你，谢谢你救了我。”小混混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其实，我早就想改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今天能帮上忙，我觉得挺值的。”林宏涛和其他弟子都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内心复杂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他终于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每个人都有机会改变，而真正的强者，不是用拳头征服别人，而是用行动影响他人，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希望和温暖。夜深了，林宏涛再次回到了房间，手里握着一颗新的糖果。这一次，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李小龙正细心地为方才舍身相救自己的那人包扎伤口，他诚挚地说道：“刚才多谢你了。……还不清楚你的名字呢？”“噢！我叫姜浩。”“我看你年纪不大啊？”“我才23岁。”“好了，既然已经决定洗心革面，就别再混迹于小混混之中了，你刚才救了我的命，做得十分棒，谢谢。留在精武馆吧，我来教你练武。”“嗯，感谢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