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震碎最后一片冰棱的刹那,冰魄之髓汇成的冰河裹挟着万千冰锥,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进了疯狂膨胀的黑洞核心。
幽蓝与暗紫的光芒在碰撞中心轰然炸开,刺目的强光几乎要撕裂整个仙境的天幕,恐怖的冲击波将冰晶宫的残骸掀飞万里,碎冰混着星尘碎影,洋洋洒洒飘向天际。
黎灰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星杖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冻结了他周身翻涌的黑暗仙力,星杖顶端的宝石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寸寸龟裂。
他瞳孔骤缩,暗紫色的衣袍被劲气掀得猎猎作响,刚想催动力量抽身退走,数道千米长的冰锥便精准穿透了黑洞扩张时露出的薄弱缝隙,带着凛冽的破空声,狠狠钉在了他的肩头与胸膛。
暗紫色的血液汩汩渗出,落在冰冷的冰面上,瞬间凝成一颗颗诡异的紫晶,在残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呃——”黎灰闷哼一声,剧痛顺着骨骼蔓延全身,整个人被冰锥上裹挟的磅礴巨力狠狠掀飞,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撞碎数道高耸的冰峰,冰屑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身上,最终重重砸在冰晶川的边缘,扬起漫天冰雾。
冰漓雪悬停在半空,银白发丝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嘴角的血迹与发丝上凝结的冰碴交织,衬得那张冷艳的脸愈发苍白,可眼底的怒火仍未平息,反而燃烧得愈发炽烈。
她抬手凝出一道细长如针的冰刃,冰刃泛着割裂空气的寒光,指尖微动,冰刃便裹挟着凌厉的寒气破空而去,擦着黎灰的耳畔飞过,将他身后的冰崖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裂痕下,冰蓝色的寒气翻涌,仿佛蛰伏着一头远古巨兽。
“滚。”
冰漓雪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狱深处传来,字字带着冰碴子,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再踏足冰晶川半步,我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黎灰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艰难地撑起身体,暗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甘与深深的忌惮,他狼狈地抹去嘴角的血迹,怨毒地看了一眼悬在半空、宛若冰雪战神的冰漓雪,最终不敢再多言一句,冷哼一声,化作一团黑雾,裹挟着残余的星尘,狼狈地消失在冰晶川的尽头,连一丝踪迹都未曾留下。
黎灰的黑雾彻底消散在天际,冰漓雪悬在半空,缓缓收回凝着冰刃的手。
她垂眸看向脚下的冰晶宫——曾经琼楼玉宇、冰棱垂挂的宫殿,此刻只剩满地碎裂的冰碴与断裂的冰柱,千年玄冰凝成的穹顶塌了大半,露出仙境灰蒙蒙的天幕。
冰漓雪眼底掠过一丝黯然,随即被决绝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残存的冰蓝色仙力再度翻涌,银白的发丝在寒风中猎猎飞扬:
“叶罗丽魔法,万载冰魂,冰晶重塑!”
话音落下,冰晶川深处的亿万年冰魄之髓应声奔涌而来,化作一道道流光注入废墟之中。
断裂的冰柱从地面拔地而起,自动衔接成挺拔的玉笋;塌落的穹顶下,无数冰棱凝结成型,雕琢出比往日更繁复的纹路;碎裂的冰面飞速愈合,泛出剔透的光泽,连那些封存着远古精灵的冰雕,也在冰魂的滋养下重新浮现,栩栩如生。
不过片刻,一座比之前更巍峨、更瑰丽的冰晶宫,便傲然矗立在冰晶川之上,冰墙泛着幽蓝的光,穹顶冰棱折射出万千光芒,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毁天灭地的对决。
冰漓雪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宫殿,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只是周身仙力耗尽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她踉跄着扶住一根新生的冰柱,指尖的冰蓝光芒缓缓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