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眼看着群情激奋的村民,又看了看廖仰岳身后严阵以待的护乡军,知道硬抢讨不到好。他狠狠瞪了廖仰岳一眼
三角眼好!廖仰岳,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村民们欢呼起来,围着廖仰岳,七嘴八舌地
路人廖当家的,别怕他们!有我们在!
廖仰岳看着眼前这些朴实的百姓,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拒绝国民军,或许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但有这些百姓在,有他们的心在,护乡军就不是孤军奋战。 夕阳西下,晒谷场上的谷堆投下长长的影子。廖仰岳站在谷堆旁,望着远处的田野,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或许,护乡军的路,不该只是守着这一方土地。 乱世之中,光守是守不住的。要想让百姓真正过上安稳日子,总得有人站出来,挡在前面,把那些豺狼虎豹,都打跑。 他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枪身冰凉,却让他心里充满了力量。不管前路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些弟兄,有这些百姓,他就敢走下去。 夜色渐浓,山神庙的灯亮了起来,像黑夜里的一颗星,照着这片土地,也照着护乡军前行的路。
别动队走后,黑石渡的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廖仰岳让人在各村加派了岗哨,白日里是扛着锄头的村民轮值,夜里则换成护乡军的弟兄,火把在山路上晃成一串,像条警惕的长蛇。
这日清晨,陈郎中背着药箱从王家村回来,脸色凝重地找到廖仰岳
陈开明仰岳,王家村西头的老井,水有点不对劲。
廖仰岳正在擦拭那挺老式机枪,闻言停了手。
廖仰岳怎么不对劲?
陈开明井水发浑,还有股怪味。我让村民打了桶水,沉淀了半天,底下有层黑渣。怕是……有人动了手脚。
廖仰岳心里一沉。水是命根子,尤其这旱季,各村都指着几口老井活命。他立刻带着赵大强和几个弟兄,跟着陈郎中去了王家村。
老井边围了不少村民,个个愁眉苦脸。村长拿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沉淀后的井水,底下果然有层灰黑色的渣滓,闻着有股淡淡的煤油味。
村长前天还好好的,昨天早上就成这样了。村里的水缸还剩点水,撑不过今天啊!
廖仰岳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黑渣,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是煤油和泥沙的混合味,不是天然沉淀,明显是人为倒进去的。
廖仰岳除了咱们护乡军,最近谁来过村里?
村长就……就是前几天那些别动队的人,在村口晃了晃,被我们赶跑了。当时他们还骂骂咧咧的,说要给咱们点颜色看看。
孙二楞恰好带着人巡逻过来,一听就炸了
孙二楞狗娘养的!肯定是那帮杂碎干的!大哥,我去县城找他们算账!
廖仰岳站住。现在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他们就是想逼咱们动手,好找借口来围剿。
廖仰岳大家别慌。附近的青龙涧还有水,虽然远点,但能喝。赵大强,你带一队人,去青龙涧挖条渠,把水引到各村来。孙二楞,你带人在各村的井边守着,谁也不许靠近,我怀疑不止王家村的井被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