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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王冠

惊!顶流竟是我前任?

第七章 荆棘王冠

《淬火》组C位是秦屿。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在第二次公演任务发布后的练习生内部,激起了远比上次小组内投票更为剧烈的反应。如果说上次的C位还带着“匿名投票”、“组内事务”的模糊外衣,这次则是赤裸裸地在所有强者面前,由导师(尤其是沈清越)亲自拍板定下的结果。

质疑声几乎在宣布的瞬间就炸开了锅。练习室里表面维持着平静,但背地里,各种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罩在秦屿身上。不解、质疑、不甘、隐晦的嫉妒,甚至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幸灾乐祸——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被顶上风口浪尖、背负着“潜规则”污名的F班升上来的“黑马”,如何驾驭《淬火》这首公认的“死亡曲目”,以及当他搞砸时,那位力排众议的沈导师,又该如何收场。

压力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秦屿肩上,也压在《淬火》组每一个成员的心头。这次是位置测评,组内表现直接关系到个人去留和下一次评级。没人愿意被一个“关系户”拖累,哪怕这个“关系户”在考核时确实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排练的第一天,气氛就降到了冰点。

“秦屿,你这个发力点不对,动作散了。”组内舞蹈实力最强的A班大神陈昊,在秦屿示范一个核心旋转加跳跃的复杂衔接时,毫不客气地指出,眉头紧锁,“《淬火》要的是爆炸力,不是蛮力。你这样跳,自己累死不说,整体齐舞会很难看。”

陈昊语气不算激烈,甚至称得上客观,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隐隐的不耐烦,比孙皓当初的直白敌意更让人难受。

秦屿抹了把汗,点点头:“我再试一次。”

第二次,他刻意控制力量,追求更精准的卡点和更流畅的衔接,结果在落地时因为收力过猛,膝盖旧伤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动作瞬间变形,踉跄了一下。

“啧。”旁边有人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昊的眉头皱得更紧,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果然如此”。

其他人虽然没开口,但眼神里的怀疑和焦虑几乎要溢出来。他们选择《淬火》,是冲着挑战和展示来的,不是来陪太子读书,更不是来给一个可能随时掉链子的C位当垫脚石的。

秦屿站直身体,忽略膝盖那阵钝痛,声音因为刚才的失误而有些低哑:“对不起,再来。”

“再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是组里另一个以舞蹈见长的B班练习生,叫李泽,性格比较急躁,“秦屿,不是我们不配合。你自己也清楚,《淬火》的难度摆在这里,C位的part最多最累,还要负责很多关键衔接。你这动不动就……我们时间有限,不是陪你一遍遍‘再来’的。”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撕破了表面那层维持着的“团队”薄纱。练习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秦屿。

秦屿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汗水沿着鬓角滑落。他知道李泽说得没错,时间紧迫,他的不稳定就是全组的隐患。膝盖的旧伤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爆发。压力、疼痛、质疑,像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清越走了进来。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像个清俊的大学生,除了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纷纷打招呼:“沈老师。”

沈清越点了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站在中央、脸色有些发白的秦屿身上。他没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看地上因为汗水滴落而形成的小小水渍,只是走到音响旁,调出了《淬火》的伴奏。

“C位的部分,我再看一遍。”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秦屿心头一紧。在沈清越面前失误,比在组员面前失误,更让他感到一种难言的窒息。但他没有退缩,深吸一口气,走到位置。

音乐响起。

或许是沈清越的存在带来了额外的压力,或许是膝盖的疼痛干扰了注意力,又或许是连日来的身心俱疲终于达到了临界点,秦屿在做到那个他最熟悉也最痛苦的、需要单膝强力旋转支撑、紧接着爆发性跳跃的动作时,膝盖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扭曲,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秦屿!”

“没事吧?”

组员们惊呼出声,下意识想上前,却又有些犹豫地停住脚步。

秦屿蜷缩在地上,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死死咬住牙关,没让自己痛呼出声,但急促的喘息和瞬间惨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清越的表情,在秦屿摔倒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桃花眼里,似乎有某种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甚至比平时更加冷淡。

他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询问伤势,只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秦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意味:

“这就是你准备的C位表演?”

一句话,像冰水浇头,让练习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秦屿忍痛抬起头,汗水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沈清越逆光而立的模糊身影,和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审视的眼睛。

“膝盖的伤,不是你今天摔倒的理由。”沈清越继续说着,语气甚至称得上冷静,“一个连自己身体极限都无法准确评估、无法在舞台上完美掌控的舞者,不配站在C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组员。

“《淬火》不是过家家,它需要的是绝对的力量、控制和稳定性。任何一点失误,都会毁掉整个舞台。”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你们的时间宝贵,没必要浪费在一个随时可能出状况的C位身上。”

这话已经说得极其直白,近乎羞辱。陈昊等人脸色变了变,看向秦屿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同情,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秦屿撑在地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膝盖的疼痛钻心刺骨,但沈清越这些话,比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他想反驳,想站起来,想证明自己可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剧痛让他的腿部肌肉痉挛般抽搐。

沈清越似乎失去了再看下去的耐心,他转向陈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导师口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陈昊,从今天起,由你暂代C位,负责主要部分的领舞和衔接。秦屿,”他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冷淡地宣布,“降为辅助位,配合团队练习。如果连辅助位都做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明白。

说完,他不再看秦屿一眼,仿佛地上那个因为他的几句话而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失败品。他对着其他练习生微微颔首:“抓紧时间练习。”然后,转身,径直离开了练习室。

门轻轻关上,留下满室的死寂和那个依旧蜷缩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秦屿。

“秦屿,你……你还好吗?能起来吗?”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小声问道,是组里一个性格比较温和的练习生。

陈昊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上前,伸出手:“先起来,去医务室看看。”

秦屿没有接那只手。他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了眼睛,只有肩膀细微的颤抖,暴露了他此刻汹涌的情绪。疼痛、难堪、屈辱,还有某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东西,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用尽全身力气,忍着膝盖处尖锐的刺痛,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动作很僵硬,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根不肯弯曲的钢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组员,最后落在陈昊身上。那双因为疼痛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软弱或祈求,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和深处燃烧着的、冰冷的火焰。

“不用去医务室。”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我没事。继续练吧。”

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步一步,挪到练习室的角落,靠着墙壁坐下,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早就备好的止痛喷雾和绷带,熟练地撩起裤腿,露出已经有些红肿的膝盖,喷药,缠绕,动作利落得近乎麻木。

陈昊等人看着他沉默地处理伤口,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看着他额角不断滚落的、分不清是疼出来的冷汗还是别的什么的汗珠,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刚才沈清越那番话带来的冲击和隐隐的“合理”感,在秦屿这种沉默而倔强的姿态面前,忽然变得有些不是滋味。

“那……我们先排一下陈昊的C位部分?”李泽打破沉默,语气有些讪讪。

排练重新开始。秦屿坐在角落里,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看着陈昊站在原本属于他的中心位置,流畅而充满力量地演绎那些他曾磕绊了无数遍的动作。陈昊跳得很好,非常专业,无可指摘。

可秦屿看着,看着,眼前却开始模糊。不是泪水,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边缘化的、蜷缩在角落的自己,又看着光芒中心、挥洒自如的陈昊,沈清越刚才那句冰冷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不配站在C位。”

不配。

原来,在沈清越眼里,他的努力,他的坚持,他忍着伤痛拼尽全力的一搏,换来的,只是轻飘飘一句“不配”,和毫不留情地剥夺。

原来,那些深夜的“加练”,那些看似严苛的指导,那些若有若无的“特别关照”,都只是为了这一刻,将他捧得越高,然后摔得越狠?只是为了验证他的“不配”,然后理所当然地将他打回原形,甚至踩进泥里?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比膝盖更剧烈的闷痛。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缓慢地渗透四肢百骸。

他以为他抓住了那根名为“坚持”的绳索,却原来,绳索的另一端,握着的是沈清越随时可以松开的手。他以为他在用舞台证明自己,却原来,在沈清越制定的游戏规则里,他连证明的资格,都可以被随时收回。

多可笑。

秦屿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依旧隐隐作痛的膝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接下来的几天,《淬火》组的练习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陈昊作为新的C位,承担了主要的责任和压力,他能力出众,但或许是心理负担过重,又或许是少了秦屿最初考核时那种破釜沉舟的狠劲,整体效果虽然不错,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够“炸”。

而秦屿,如同沈清越所“安排”的那样,退居辅助位。他的part被大幅删减,动作变得简单而边缘化。他不再站在中心,而是默默待在队伍的后排或角落,配合着其他人的走位,做着最基础的舞蹈动作。他练习得依旧刻苦,甚至对自己要求更严,每一个简单的抬手、踢腿,都力求做到最标准,最精准。但他不再说话,不再主动提出任何意见,只是沉默地完成自己的部分,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组员们对他的态度变得微妙。少了竞争关系,加上秦屿这种近乎自虐的沉默和顺从,最初的敌意和质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掺杂着同情、不解和隐隐愧疚的复杂情绪。偶尔有人会主动跟他说话,或者递瓶水,他也只是点点头,接过,轻声说句“谢谢”,再无多余交流。

沈清越偶尔会来巡视,目光淡淡扫过练习的众人,在秦屿身上停留的时间,并不比其他人更长。他不再单独留下秦屿“加练”,仿佛那场失败的考核和随之而来的降位,已经彻底将这个“不合格”的学员从他的特别关注名单上划去。

秦屿仿佛真的接受了自己的“新位置”,像一个真正的、无害的、边缘的辅助者。只有周明在几次欲言又止后,忍不住在没人的角落拉住他,低声问:“秦屿,你没事吧?膝盖还疼不疼?沈老师他……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他就是要求严……”

秦屿只是摇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我没事。沈老师说得对,是我能力不够。”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直到第二次公演彩排那天。

《淬火》是舞蹈组最后一支彩排的曲目。前面的组一一走完流程,轮到他们上场时,整个后台和台下的工作人员都有些疲惫。

灯光暗下,音乐前奏响起。

陈昊站在C位,动作标准,力量到位,表情管理也在线。其他组员配合默契,整体完成度很高。但正如之前练习时感觉到的,总缺少一种能点燃全场的、极致的爆发力和感染力。舞台总监在台下看着,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就在歌曲进行到第二段副歌前,有一个所有成员分散走位、短暂休整,然后重新聚拢冲击高潮的编排。秦屿按照走位,移动到了舞台最右侧的阴影处。

灯光并未完全聚焦那里。

就在这个短暂的、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间隙,就在音乐的一个重音鼓点落下、众人即将重新聚拢的瞬间——

站在阴影里的秦屿,动了。

没有音乐配合,没有灯光追逐,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他只是在那个鼓点落下的刹那,以受伤的那条腿为轴心,单膝跪地,身体后仰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脖颈拉伸出凌厉的弧线,然后,借着那股韧劲和腰腹核心瞬间爆发的力量,猛地弹起!

那不是一个舞蹈动作。

那更像是一头负伤的困兽,在绝境中发出的、无声而凄厉的嘶吼。是压抑到极致后,不顾一切的、近乎自毁的反抗。是他这些日子所有沉默、所有隐忍、所有被否定的不甘和痛苦,凝聚成的、一个短暂到只有零点几秒的爆发!

他的身影在舞台边缘的暗处,划过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残影,然后,在下一个鼓点响起、灯光重新汇聚的瞬间,他已然稳稳落回了自己原本的辅助位置,配合着音乐,做出一个标准的侧身滑步,脸上表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爆发,从未发生。

台下,舞台总监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大了。

台上,正在向中心聚拢的陈昊,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了秦屿刚才所在的阴影位置。

而站在侧幕条旁,一直抱臂观看彩排的沈清越,在秦屿做出那个无声爆发的瞬间,捏着流程板的修长手指,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甚至没有看向秦屿所在的方向,只是目光落在舞台某处虚空,深邃的桃花眼里,却仿佛有风暴在无声酝酿,又在下一秒,归于更深的沉寂。

只有那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的手指,泄露了冰山之下,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人察觉的震颤。

彩排继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顶被强行摘下的、染血的荆棘王冠,在无人看见的暗处,被它的主人,以另一种更决绝、更惨烈的方式,重新捡起,死死攥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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