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秦疏砚公寓楼下时,夜色已经漫上来了。
桂花的香气被晚风裹着,飘进半开的车窗里,甜得人心里发颤。纪承昀熄了火,指尖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在秦疏砚泛红的耳垂上,喉结轻轻滚了滚。
这些天相处的点滴,像电影片段似的在脑海里闪回——她啃玉米时鼓起来的腮帮子,法庭上唇枪舌剑的锋芒,见父母时紧张得攥紧他的手的模样……每一面的秦疏砚,都让他心尖发烫。
他喉间有些发干,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想伸手抱抱她,想俯身吻她,更想把这个刻在心底的姑娘,完完全全地拥入怀里。可他又怕,怕自己的急切会吓到她,怕她觉得自己不够稳重,只是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轻浮之人。
毕竟,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他想给她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心动,而是长久的安稳。
秦疏砚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时,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的情绪,浓烈得像化不开的墨,她怎么会看不懂。
这些日子,他的克制和温柔,她都看在眼里。法庭上的并肩与对垒,私下里的投喂与迁就,还有见父母时,他紧紧牵着她的手,替她挡下所有不安的样子,早就把她的心搅得一塌糊涂。
她咬了咬唇,忽然倾过身,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唇角,带着草莓甜筒的余味。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纪承昀,你在想什么?”
纪承昀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乱了。
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香味,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还有唇瓣相触时,那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血管,窜遍了四肢百骸。
他抬手,想推开她,又舍不得。只能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疏砚……别闹。”
“我没闹。”秦疏砚松开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纪检察官,你是不是……想亲我?”
她的目光太直白,像一束光,直直地照进他藏着心事的角落里。
纪承昀的脸,罕见地红了。他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像耳语:“我怕……你觉得我轻浮。”
“轻浮?”秦疏砚噗嗤一声笑出来,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头来,“纪承昀,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还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纪承昀忍不住颤了一下。
秦疏砚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克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踮起脚,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又轻又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早就想好了,我的人,我的一辈子,都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纪承昀的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加深了这个吻。桂花的甜香,草莓的奶香,还有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
晚风穿过车窗,吹动了秦疏砚散落的发丝。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他吻里的温柔与急切,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连心动,都藏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纪承昀才缓缓松开她。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些急促,眼底却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疏砚……”
“嗯?”秦疏砚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
纪承昀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回家。”
秦疏砚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攥着他的衣角,点了点头,像只偷吃到糖的小松鼠。
夜色渐浓,晚风依旧温柔。公寓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映照着两个相依的身影,漫出满溢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