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一上午，分局的走廊里带着点潮意。慕曦玥抱着个牛皮纸包，踩着水洼往406跑，裤脚沾了些泥点也顾不上。

“沈老师，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她推开门，怀里的纸包散出淡淡的桂花香。

沈翊正对着窗户写生，画板上是雨滴敲打着梧桐叶的样子。闻言回头，眼里的墨色被窗外的雨雾晕得柔和：“什么好东西？”

“糖炒栗子！”慕曦玥把纸包往桌上一放，剥开一颗递到他嘴边，“巷口张奶奶刚炒的，热乎着呢。”

栗子的甜香混着桂花香漫开来，沈翊下意识张嘴接住，粉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他看着她指尖沾着的栗子壳碎屑，伸手替她拂掉：“小心扎手。”

“没事没事。”慕曦玥自己也剥了一颗，边吃边看他的画，“这雨景画得真好，比实景还带劲儿。”

沈翊把画转过来给她看：“刚想画你跑过来的样子，你就进来了。”画板角落，果然有个抱着纸包、脚步匆匆的小小身影，线条轻快得像在跳。

慕曦玥的脸颊有点发烫，拿起一颗栗子塞给他：“堵你的嘴。”

沈翊笑着接过来，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罐子：“给你的。”罐子里装着晒干的桂花，金黄金黄的，香得人头晕。

“你摘的？”她惊喜地打开罐子，凑近闻了闻。

“上周路过公园，看见桂花开得好，就摘了点。”沈翊说，“可以泡水喝，也能做桂花糕。”

“那今晚我做桂花糕吧？”慕曦玥眼睛一亮，“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比李晗上次烤糊的饼干强多了。”

沈翊想起李晗那盘黑乎乎的“炭块”，忍不住笑了：“好啊，我帮你打下手。”

雨停的时候，两人提着买好的糯米粉和白糖往慕曦玥家走。夕阳从云缝里漏出来，把湿漉漉的路面照得发亮。慕曦玥踩着水洼蹦蹦跳跳，忽然停下脚步：“沈翊，你看！”

天边挂着道淡淡的彩虹，像被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沈翊拿出速写本，飞快地勾勒出彩虹的轮廓，又在旁边画了个踮脚张望的小姑娘，辫子被风吹得翘起来。

“画得像不像？”他把本子递过去。

慕曦玥看着画里的自己，突然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晃了晃：“回家做桂花糕啦，再晚就来不及了。”

沈翊的手腕被她牵着，暖意在皮肤下悄悄漫开。他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带着桂花香的雨天，比任何画作都要动人。

厨房里，慕曦玥揉着面团，沈翊帮她筛着桂花粉。面粉不小心沾到她鼻尖，他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皮肤上。

“沈老师，”慕曦玥抬头看他，眼里像落了星星，“以后每个桂花季，我们都一起做桂花糕好不好？”

“好。”沈翊点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刚化开的糖，“不止桂花季，每个季节都好。”

窗外的彩虹渐渐淡去，屋里的甜香却越来越浓。原来最好的日常，就是这样，有雨时共赏彩虹，天晴后一起做饭，把平凡的日子，过成带着香气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