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隙落在 sidewalk 上，慕曦玥抱着两罐冰镇汽水，朝站在楼下等她的沈翊扬了扬下巴：“走吧，邻居家的林姐姐今天有音乐比赛，她非让我去给她撑场子，刚好你说今天有空，一起去听听？”

沈翊接过汽水，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点了点头：“听说她准备了很久。”

比赛场地在一个小型音乐厅，台下坐着几十位观众，评委席就在舞台侧前方。林姐姐是第三个上场的，穿着素雅的白裙子，手里攥着话筒的指节微微发白。前奏响起时，她深吸一口气，开口的瞬间，沈翊和慕曦玥都安静下来——声音干净得像山涧清泉，带着点青涩的温柔。

慕曦玥悄悄侧头对沈翊说：“她练了半年，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开嗓。”

沈翊“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舞台上。林姐姐唱到副歌部分，情绪渐入佳境，尾音的转音处理得细腻又动人，台下已经有人轻轻跟着打拍子。

可就在这时，评委席上一位西装革履的评委突然抬手示意，音乐戛然而止。

“抱歉，”评委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你的嗓音条件不错，但情感太刻意了，有点炫技，缺少真挚感。可以不用再唱了。”

林姐姐的脸瞬间白了，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最后只是咬着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要下台。

台下一片寂静，连窃窃私语都停了。

慕曦玥猛地站起身，在林姐姐走到台口时，快步从侧面走上舞台，没看评委，也没说一句话，只是从林姐姐手里轻轻拿过另一支备用话筒。

伴奏带的工作人员愣了愣，慕曦玥朝他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熟悉的旋律重新响起，正是刚才中断的副歌部分。慕曦玥闭上眼睛，开口时，声音清越又沉稳，没有刻意的技巧，却像带着一股暖流，把刚才中断的情绪温柔地续了起来。

林姐姐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

慕曦玥唱到第二句时，侧过头，朝林姐姐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鼓励。林姐姐吸了吸鼻子，犹豫了两秒，终于重新拿起话筒，小心翼翼地加入进来。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清亮，一个温柔，像月光和星光落在同一个湖面。刚才被打断的遗憾，此刻变成了一种更动人的力量，台下渐渐响起细碎的掌声，越来越响，最后连成一片。

评委席上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那位叫停的评委脸色有些不自然，却没再说话。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慕曦玥牵着林姐姐的手，一起朝台下鞠躬。林姐姐眼眶还是红的，却笑着对慕曦玥说了句“谢谢”，声音带着哭腔，却比刚才更有力气。

下台时，沈翊在出口等她们。林姐姐被家人接走时，还回头朝慕曦玥挥了挥手，脸上已经有了笑意。

“你刚才上台的时候，像突然亮起的灯。”沈翊看着慕曦玥，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

慕曦玥拧开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她只是需要有人告诉她，她唱得很好。”

沈翊想起刚才她接过话筒时的样子，没有丝毫犹豫，像在审讯室里为受害者据理力争时一样坚定。他低头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画了个简笔画——舞台上两个交握的话筒，旁边写着：“有些声音，需要被接住。”

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慕曦玥看着远处林姐姐和家人说笑的背影，忽然转头对沈翊说：“其实唱歌和分析心理很像，都得先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才敢让别人听见。”

沈翊抬头，正对上她眼里的光，像刚才舞台上没散去的暖。

后台走廊里，林溪红着眼圈道谢，慕曦玥拍着她的背：“你的声音本来就该被听见。”转身时，正对上沈翊的目光，她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没有，”沈翊递给她一瓶水，语气认真，“你接上去的那句转音，比原曲更有张力。”

慕曦玥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就像看画像，”他看着她，“好的东西，一眼就能认出来。”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溪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带着哽咽的笑，而慕曦玥眼里的光，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要明亮

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