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北江分局的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慕曦玥刚整理完一份案件材料，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微凉，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徐莞”两个字。

她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起，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喂，小莞？”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慕姐姐……”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慕曦玥耐心地问着，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窗边一盆绿植的叶子。

周围并不嘈杂，杜城正靠在椅背上翻看着卷宗，沈翊坐在画板前，似乎在勾勒着什么轮廓，李晗和蒋峰凑在一张桌子前核对数据，老闫在整理着文件柜，张局刚从外面进来，正拿着保温杯准备接水。慕曦玥的声音不算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办公室里，足以让附近的人隐约听到些片段。

只听徐莞在电话里小声说：“慕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跟我妈妈说一下，明天我不想去上辅导班了呀？”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我朋友约了我明天一起玩，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而且……最近我感觉有点累，想放松一下心情，可我自己不敢跟妈妈说……”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沈翊、杜城他们都没说话，听着慕曦玥的回应。

少女的声音里满是犹豫和期待，慕曦玥听着，嘴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回道：“当然可以啦。”

她的声音清晰了些，办公室里的几人动作都微微一顿，不由自主地往这边看了看。杜城放下卷宗，眼神里带着点好奇；沈翊也停下了画笔，侧耳听着；李晗和蒋峰对视一眼，暂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老闫从文件柜后探出头；张局接水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只听慕曦玥继续对电话那头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学习什么时候都可以，就算咱们偶尔拉下一点，也能用空闲时间补上来。生活本来就是多姿多彩的，你偶尔请假、迟到，甚至旷课，只要能给出合适的理由，其实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体谅：“毕竟课可以天天上，但跟朋友一起玩，吃喜欢的食物，或者晚上出去溜达溜达，这些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呀。而且你要知道，世界上有许多东西，比上课更重要，哪怕只是照顾好你自己的小情绪。”

“人嘛，不一定非要每次都做‘正确’的选择，偶尔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慕曦玥的声音里带着鼓励，“而且你妈妈其实真的很疼你，这件事我之前也跟她讨论过，她是同意的呀。”

电话那头的徐莞似乎松了口气，声音轻快了不少，连声道着谢。慕曦玥又叮嘱了几句让她玩得开心，注意安全，才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才发现办公室里的几人都看着她，脸上带着各异的神色。

李晗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慕姐，你这话说的，我都想起来我上学的时候了，当时就盼着能有个人帮我跟我妈说这话呢。”

蒋峰也点头：“可不是嘛，那时候总觉得辅导班比天还大，现在想想，确实有很多比上课更重要的事。”

老闫放下手里的文件，感慨道：“现在的孩子压力也大，能这么想通挺好的。”

杜城挑眉看着慕曦玥，语气里带着点赞许：“行啊，没想到你还挺懂这些的。”

沈翊也放下画笔，温和地开口：“能照顾到孩子的情绪，比只盯着学习重要多了，你说得对。”

张局喝了口热水，笑着说：“小慕这话说得在理，生活不止有学习和工作，偶尔放松一下，才能更好地往前走嘛。”

慕曦玥被大家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其实就是觉得，孩子嘛，开心也很重要。”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柔和的光晕里，她的笑容格外真切。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因为这通电话变得轻松了不少，仿佛刚才那段温和的对话，也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些许工作带来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