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对着电脑整理案件报告,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夏”两个字。你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喂”,那头就传来一句咬字清晰的文言:“汝近日行事,何其谬也!昨日之约,竟置若罔闻,岂非轻诺寡信之徒?”
你眉梢一挑,指尖在键盘上顿住,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你清了清嗓子,用同样字正腔圆的调门回敬:“非也非也。前日君言‘此事可缓’,今反责我,岂不是出尔反尔?况昨日案牍缠身,实乃身不由己,君何出此言?”
“哼,巧言令色!”顾夏的声音陡然拔高,“案牍再忙,片言告知尚不能乎?分明是心中无我,视我如敝屣!”
“君此言差矣!”你站起身,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踱步,“我与君相识三载,岂会如此?前日见君面色憔悴,知君劳顿,故不忍叨扰,此乃体谅,非轻视也。君反倒曲解,是何道理?”
办公室里,沈翊握着画笔的手停在半空,颜料在画纸上晕开一小团,他眼底带着惊奇,显然没料到你还有这般“技能”;杜城刚端起的茶杯悬在嘴边,眉头微挑,嘴角却藏着一丝忍俊不禁;李晗和蒋峰凑在一起,对着彼此挤眉弄眼,手指在手机备忘录上飞快敲着,大概是在记录你们的“金句”;老闫推了推眼镜,低声跟张局嘀咕:“现在年轻人吵架都这么有文化了?”张局摸着下巴,嘴角噙着笑意,点头道:“有点意思。”
电话那头的顾夏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语气里添了几分促狭:“哟,周遭人声鼎沸,莫不是在围观我二人论道?既如此,汝且听好——昔日尾生抱柱,只为一诺;季子挂剑,因守前言。汝连区区一约都不能守,比之古人,差之远矣!”
你被她这番引经据典逗笑,语气却更显从容:“君可知‘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我身负公职,维护治安乃本职所在,岂能因私废公?若君今日约我,是为急事,我纵是脱不开身,也定会遣人相助;若只为闲叙,迟一日又何妨?君这般咄咄逼人,倒不像平日知书达理之人了。”
“你——”顾夏被你噎了一下,随即传来“噗嗤”一声笑,“罢了罢了,跟你这张嘴皮子斗,我是输了。晚上七点,老地方吃饭,再敢迟到,我便用《楚辞》骂你到天明!”
“遵命。”你笑着应下,挂了电话转身,正对上一办公室探究的目光。
杜城率先开口,端着茶杯走到你身边:“可以啊,吵架都吵出文化底蕴了。”
沈翊放下画笔,眼底带着笑意:“她的用词很讲究,你回应得也很巧妙,像是在进行一场即兴的文字游戏。”
李晗举着手机凑过来:“我记了好几句,回头查查看出处,太厉害了!”
你无奈地耸耸肩:“我们俩就这样,从小吵到大,后来不知怎的就改成文言了,图个乐子而已。”
老闫在一旁感慨:“现在能静下心来琢磨这些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挺好,挺好。”
张局笑着摆摆手:“行了,都干活吧,别围着看热闹了。”
办公室重新恢复忙碌,你坐下时,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指尖落在键盘上,仿佛刚才那场别开生面的“Battle”,还在空气里留着淡淡的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