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永家的偏房里,淡绿色的光晕与土黄色的灵光交织,笼罩着榻上的凌苍。四姐绿儿指尖凝着仙力,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土地爷在一旁捻诀相助,口中念念有词。剑伤虽深,好在未伤及要害,两人合力施为,总算将凌苍体内翻涌的血气稳住,伤口处渐渐泛起愈合的微光。
绿儿“总算保住了性命。”(绿儿收回手,长舒一口气,看着凌苍苍白却平稳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
凌苍,凌苍醒来时,窗外已泛鱼肚白。他挣扎着起身,不顾绿儿的阻拦,踉跄着走到青瑶的房外。推开门,见她仍在昏睡,眉头微蹙,似在梦中也不安稳。他搬了张椅子坐在榻边,静静守着,一夜未眠,直到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那道新添的疤痕上,眼中的痛惜浓得化不开。
同一日,城中一处雅致的宅院里,红绸漫天,囍字贴满了门窗。
锦汐锦汐端坐在梳妆台前,喜娘正为她盖上大红盖头,流苏垂落,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门外传来脚步声
凌苍,凌苍身着大红喜服走进来,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气,眼神空洞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董永家
青瑶青瑶缓缓睁开眼,头痛减轻了些,心口却空落落的。她刚坐起身
扫把星(一道灰影“嗖”地窜了进来,正是扫把星,他脸上堆着假惺惺的关切):“八公主,您可算醒了!再不醒,怕是要错过大热闹了!”
青瑶(青瑶蹙眉):“何事?”
扫把星“哎呀,您还不知道?”(扫把星故意拖长了声音,)“王母娘娘给凌苍和锦汐赐婚了,就在今日,这会子怕是已经拜堂成亲了呢!”
青瑶“成亲?”(青瑶如遭雷击,猛地掀开被子站起身,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踉跄着往外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成亲”两个字在回响。)
扫把星“公主,您慢点啊!”(扫把星在身后假惺惺地喊着,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喜堂之上,红烛高烧,宾客满座。喜婆扯着嗓子喊道:“一拜天地——”
锦汐锦汐依言缓缓弯腰,盖头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凌苍,凌苍却像定住了一般,目光直直地望着门口,迟迟没有动作。
赤脚大仙“凌苍!”(赤脚大仙在一旁低声催促,语气带着不悦,)“不可胡闹!”
凌苍,凌苍这才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正准备弯腰,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
青瑶青瑶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发丝凌乱,衣衫单薄,脸上的两道疤痕在喜庆的红绸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凌苍,四目相对的瞬间,凌苍手中的喜绫“啪”地掉在地上。他看着青瑶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震惊与绝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青瑶青瑶环顾四周,满屋满院的红,刺眼的囍字,宾客们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这一切都在告诉她,扫把星说的是真的。凌苍,真的要娶锦汐了。
凌苍,“青瑶……”(凌苍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解释。)
赤脚大仙“凌苍!”(赤脚大仙厉声喝止,)“站住!”
锦汐(锦汐见状,缓缓掀开盖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眼眶微红):“凌苍,莫要辜负了娘娘的美意,也莫要伤了八公主的心。”(她说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青瑶的脸。)
周围的仙家开始窃窃私语:
所有人“这亲怕是成不了了……”
所有人“不好说,八公主都这样了,凌苍未必还会选她……”
所有人“就是,脸上两道疤,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模样……”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青瑶的耳朵。
锦汐就在这时,锦汐悄悄抬手,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仙力,对着墙角一面装饰用的铜镜轻轻一点。
镜面无声地转了个方向,恰好映出青瑶的模样——两道狰狞的疤痕在脸上交错,此刻虽已结痂,却依旧触目惊心。
青瑶青瑶的目光无意间落在镜中,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她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却死死咬着唇没有哭出声,只是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喜堂。
紫儿“八妹!”(绿儿和紫儿刚赶到,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喜堂内,瞬间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