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天威难违

翌日清晨，董永家的小院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青瑶青瑶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碗安胎药，眉头微蹙——自金咤出事，她心里便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绿儿“八妹，快把药喝了。”（绿儿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糕点走过来，放在她面前，）“食神说这药得趁热喝才管用。”

青瑶青瑶点了点头，刚将药碗凑到嘴边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晨空像是被墨汁染过，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狂风卷着沙石呼啸而至，院中的老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叶子簌簌落下。

青瑶“不对劲！”（青瑶猛地放下药碗，脸色发白，）“七姐，你们快进屋！”

紫儿（紫儿正帮董永收拾农具，闻言抬头看了看天，担忧道）：“这天气变得好生奇怪，八妹，那你呢？”

青瑶“我没事，你们先进去！”（青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扶着石桌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这股威压，熟悉又陌生，是天庭的气息。）

绿儿（绿儿也反应过来，脸色凝重）：“是母后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乌云中突然降下一道金光，落在院中。金光散去，王母带着赤脚大仙、二公主橙儿、六公主蓝儿等一众仙官赫然现身。

王母娘娘王母身着朝服，头戴凤冠，眼神威严，周身的仙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赤脚大仙“逆子！”（赤脚大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青瑶身边的凌苍，怒喝一声）“竟敢私通公主，还让她珠胎暗结，你可知罪？”

凌苍，（凌苍下意识将青瑶护在身后，挺直脊梁迎上赤脚大仙的目光）：“孩儿没错！我与青瑶是真心相爱，求父王成全！”

赤脚大仙“放肆！”（赤脚大仙气得发抖。）

王母娘娘（王母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最终落在青瑶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痛心，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忍。她沉默片刻，声音冷得像冰）：“青瑶，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青瑶青瑶垂着眼帘，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没有说话。

赤脚大仙“请几位公主随臣回天庭吧。”（赤脚大仙强压下怒火，对着绿儿、紫儿、青瑶拱了拱手，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违抗天规的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绿儿“我们不回！”（绿儿上前一步，挡在青瑶和紫儿身前，）“天庭容不下真情，我们宁愿留在凡间！”

紫儿（紫儿也紧紧抓住董永的衣袖，眼神坚定）：“我要和董郎在一起，死也不回天庭。”

王母娘娘（王母的目光重新落在青瑶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更深的压迫）：“青瑶，你也要学她们吗？你该知道，不回天庭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墨韵轩里，还有自小伺候你的锦书，锦玉在等着你，”

青瑶提到锦书和锦玉，青瑶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王母娘娘（王母见她动摇，转身往屋里走去）：“进来，母后有话跟你说。”

青瑶青瑶犹豫片刻，看了一眼凌苍，最终还是跟着王母走进了屋子

绿儿绿儿想跟进去

橙儿（被橙儿拦住）：“母后有旨，让她们单独谈谈。”

屋内

王母娘娘（王母坐在桌旁，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女儿，终究是叹了口气）：“跟母后回去吧。”

青瑶（青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祈求）：“我跟您回去，求您放了他们，放了其他人。”

王母娘娘（王母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其余人也包括你腹中孩儿的亲爹凌苍吗？”

青瑶（青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母后，这孩子……是意外。”

王母娘娘“意外？”（王母冷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青瑶，你该知道回天庭的后果。”（她的目光落在青瑶的小腹上，语气斩钉截铁，）“这孩子，留不得。”

青瑶（青瑶的身体晃了晃，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王母的意思，天庭容不下未婚先孕的公主，更容不下她腹中的孩子。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缓缓点头）：“是，儿臣明白。”

王母娘娘（王母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子，放在桌上，瓶身光滑，没有任何花纹，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这里面是‘断情散’，能让你无痛流掉孩子，不伤根本。”（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自行解决掉，过段时间，母后来接你一人回天庭，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瑶（青瑶看着那个瓶子，指尖冰凉。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选择，至少能保住凌苍和姐妹们。她缓缓伸出手，将瓶子攥在手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是。”

王母娘娘王母看着她苍白的脸，终究是没再说什么，起身拂袖而去。

屋门打开

青瑶青瑶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白玉瓶，脸色比纸还白。

凌苍，（凌苍冲上去扶住她，急声道）：“青瑶，王母娘娘跟你说了什么？”

青瑶青瑶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她知道，从她接过那个瓶子开始，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照进小院，却暖不了任何人的心。一场关于抉择与牺牲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