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珠胎暗结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覆盖了整个村庄。董永家的小院里，煤油灯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玉米粥的香甜和炒青菜的清爽。

饭菜刚端上桌

青瑶青瑶拿起筷子，刚要夹一口青菜，鼻尖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腥气，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着，一阵翻江倒海。她脸色骤变，来不及说什么，抓起桌上的手帕捂着唇，转身就往外跑。

紫儿“八妹！”（紫儿下意识地想跟上去，却被红儿按住了手。）

青瑶青瑶冲到院角的老槐树下，扶着粗糙的树干剧烈地干呕起来。月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能看到她紧蹙的眉头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可那股恶心感却丝毫未减，折腾得她浑身发软。

凌苍，“公主。”（一道带着焦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凌苍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帕子，）“怎么样？很难受吗？”

青瑶（青瑶摇了摇头，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没事。”（她直起身，避开凌苍伸过来想扶她的手，转身往屋里走，只是脚步有些虚浮。）

回到屋里

紫儿（紫儿连忙起身迎上去，关切地问）：“八妹，怎么样了？好点没？”

青瑶（青瑶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好多了，许是傍晚吹了风，有点着凉。”

绿儿“好端端的怎么会吐呢？”（绿儿皱着眉，一脸不解，）“晚饭前还好好的，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青瑶“不是，”（青瑶避开她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碗，）“就是肠胃有点不舒服，过会儿就好了。”

红儿红儿坐在一旁，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在青瑶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晚膳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众人收拾好碗筷，红儿让紫儿和绿儿先回房休息，自己则拉着青瑶进了里屋。

红儿“八妹，”（红儿关上门，转身看着她，语气严肃了几分，）“跟大姐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了？”

青瑶（青瑶心里一紧，强作镇定道）：“大姐，我真的没事，就是肠胃不舒服……”

红儿“是吗？”（红儿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臂，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青瑶青瑶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微微出汗，她能感觉到大姐红儿指尖的微凉，也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紊乱。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红儿（红儿缓缓收回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有孕了。”

青瑶“轰”的一声，青瑶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锅，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怔怔地看着红儿，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孕了？怎么会……她和凌苍明明……

绿儿“八妹有孕了？”（门外突然传来绿儿的声音，她和紫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显然是听到了屋里的对话。绿儿一脸震惊地看着青瑶的小腹，）“这……这怎么可能？”

紫儿紫儿也愣住了，她看着青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们姐妹几个都知道，青瑶性子清冷，向来对男女之事避之不及，更别说……她从未听说过八妹与哪个男仙走得近啊。

青瑶青瑶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血色尽褪，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不仅她会被按上触犯天规的罪名，凌苍……凌苍是赤脚大仙的儿子，若是被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红儿“八妹，”（红儿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你就别瞒了。孩子的父亲是谁？”

青瑶青瑶咬着唇，眼圈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说话。她不能说，绝不能把凌苍牵扯进来。

绿儿（绿儿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说！这要是被母后知道了，非扒了你的仙骨不可！”

紫儿（紫儿也走上前，轻轻握住青瑶的手，柔声劝道）：“八妹，我们是姐妹，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你一个人扛着，怎么行？”

青瑶（青瑶看着姐姐们关切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涩。她知道她们是为她好，可这件事，她真的不能说。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决绝）：“大姐，四姐，七姐，这事你们别问了。是我自己的错，我会自己承担后果。”

屋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凌苍，凌苍站在院墙边，刚才屋里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听到了青瑶的慌乱，也听到了她的倔强。他知道她是在保护他，可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承担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