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昭摩挲玉佩的力道骤然加重,指腹反复碾过玉面冰凉的纹路,那股清冽的触感顺着指尖沁入掌心,瞬间将她纷乱的心绪压得稳稳当当。
这一世,系统看似将所有人都拽入炼狱的做法,实则是撕开了虚伪的和平,给了真正有能力、有准备的人,一个活着的可以发展的机会。
“麻麻……”
空间里传来安安软糯的呓语,尾音带着点未散的鼻音。苏乐昭脚步倏地一顿,脊背的紧绷悄然松缓了几分。
她转身快步走进空间,屈膝蹲在小榻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覆在安安蹙起的眉头上,指尖温柔地一遍遍抚平那道浅浅的褶皱。
灵泉氤氲的暖雾萦绕在小家伙周身,将她眉宇间最后一点惊惧彻底驱散,她咂了咂嘴,小手更紧地攥住了苏乐昭遗落的衣角,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突然炸响一阵凄厉的惨叫,尖锐的声线刺破空气,比之前那群人被变异老鼠啃噬时还要惨烈几分。
苏乐昭眸光一凛,当即起身退出空间,但并未急着触碰门锁。她走到客厅飘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锐利的目光穿透玻璃,飞快扫过楼下街道的每一处角落——火焰变异犬已经远去,可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其他变异生物蛰伏在暗处。
正门直通街道,太过显眼,绝不是最佳选择。
苏乐昭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转身走向次卧。那里有一扇通往消防通道的小铁门,平日里少有人走,积满了灰尘,是最隐蔽的出口。她抬手抹去门把手上的浮灰,指尖轻轻一拧,铁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声,她立刻停住动作,屏息听了几秒,确认通道里没有异响,才缓缓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她矮身钻进去,反手带上门,只留了一道透气的缝。消防通道里阴暗潮湿,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她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踩在台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每走几步,她都会侧耳倾听,确认身后没有跟随的脚步声,才继续往下。
到了一楼,她没有直接推门出去,而是透过铁门的栅栏缝隙,再次扫视街道。
空无一人。
只有那只被撞翻的基础物资木箱歪在路边,箱口裂开一道缝,几瓶矿泉水滚落在地,早已被踩得变形。
而木箱旁边,那个男人躺在地上,黑色作战服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痂凝结在布料上,触目惊心。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裸露在外的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脸埋在臂弯里,几缕墨色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苍白的额角,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
而他垂落的手边,那个泛着淡紫色光泽的随机求生宝箱,在灰暗的街道上格外惹眼。
苏乐昭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快速确认四周没有变异生物的踪迹,这才轻轻推开铁门,身形如猎豹般窜了出去,脚步轻快却沉稳,落地时悄无声息。她猫着腰,利用路边的垃圾桶和绿化带做掩护,一点点向宝箱靠近,耳朵始终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异动。
靠近宝箱的瞬间,她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硝烟味。没有丝毫犹豫,苏乐昭俯身,双手扣住宝箱的边缘,手臂猛地发力,将沉甸甸的宝箱搬了起来。她脚步飞快地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要往消防通道的方向冲。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气若游丝,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