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夫人（白颂娴攥着乐颜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眶红红的）：“乐颜，听娘的话，嫁给世轩吧。文家虽不比宁家势大，但胜在安稳，文老爷夫妇又疼人，你去了定不会受委屈。”

灶房里的火光映着她焦虑的脸，自春苗失踪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怕下一个被掳走的是女儿。祭山大典的消息传来，更是让她慌了神——会长说要选“魔王妃”献祭，乐颜生得好，万一被选中了可怎么办？

花农:乐颜（乐颜抽回手，低声道）：“娘，我不喜欢文世轩，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乐夫人“幸福哪有安全重要？”（白颂娴急得声音发颤，）“你以为娘想逼你？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春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到了文家，有文家护着，总比在外面担惊受怕强！”（她顿了顿，忽然盯着乐颜，）“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安逸尘了？我瞧着他对你倒是热络。”

花农:乐颜（乐颜一愣，随即摇头）：“不是的娘。安先生他……总像隔着层雾，让人看不透。他身上有很多秘密，我不敢靠近。”

那是种说不出的感觉。安逸尘待人温和，医术又好，可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总带着些探究，像在审视一件物品，而非一个人。尤其是他提起香料时，眼底闪过的精光，让她莫名觉得心慌。

乐夫人（白颂娴见她否认，又追问）：“那……是宁致远？”

花农:乐颜（乐颜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头，脸颊瞬间涨红）：“娘！您说什么呢！我跟他只是……只是普通街坊！”

她慌乱的模样落在白颂娴眼里，反倒坐实了猜测。

乐夫人白颂娴叹了口气，没再逼问，心里却打起了别的主意——宁致远虽莽撞，但对乐颜似乎是真心维护，宁家势大，若能嫁过去，倒也能护得女儿周全。只是宁夫人那关……

正思忖着

安秋声（安秋声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截燃剩的香头。他将香头递给乐颜）：“乐颜丫头，再帮我闻闻，这香里除了迷药和桂花，还有别的味道吗？”

花农:乐颜（乐颜接过，放在鼻尖细细嗅了嗅，笃定道）：“没有了。就是迷药、桂花，还有点受潮的木柴味，像是在庙里燃的。”

安秋声（安秋声点点头）：“我打听了，绑走春苗的至少有三个男人。可你之前只闻出两个，这就怪了。”

花农:乐颜（乐颜蹙眉沉思）：“难道……为首的那个没碰过木偶？”（她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春苗说过，当时她被人捂住嘴拖走，木偶是后来被塞进花轿的。说不定领头的那个只指挥，没亲手碰木偶，所以没留下味道！”

安秋声（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安秋声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有道理。这领头的倒细心，知道避开痕迹。”

花农:乐颜乐颜心里却沉甸甸的——连碰都不肯碰，可见心思多缜密，这样的人藏在暗处，不知还要害多少人。

而此时的山洞里

春苗春苗正缩在角落，看着眼前陌生的环镜

洞壁潮湿，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十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姑娘，都怯生生地坐着。

所有人（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端来水，面无表情地说）：“别害怕，这里是魔王殿。好好住着，过些日子魔王高兴了，就放你们回家。”

春苗（春苗颤声问）：“真的能回家？”

所有人妇人没回答，转身又去招呼新来的姑娘。

夏蝉（春苗旁边的女孩凑过来，小声说）：“我叫夏蝉，来了半个月了。”

春苗“她们为什么抓我们来？”（春苗问。）

夏蝉（夏蝉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每天都要洗澡，还得抹香膏，说是要保养皮肤。”（她指了指洞角的陶罐，）“喏，就是那些东西，闻着怪香的。”

春苗春苗看着那些陶罐，心里更慌了。保养皮肤？这太奇怪了。她隐约觉得，这所谓的“魔王殿”，根本不是要放她们回家，而是在谋划着更可怕的事。

所有人（洞外传来脚步声，妇人大声喊道）：“都起来，该去沐浴了！”

姑娘们一个个站起身，低着头往洞深处走去，那里隐约能听到水声。

春苗春苗跟着人群挪动，手心全是冷汗。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夜色像泼翻的墨汁，将魔王岭的山坳染得密不透风。安逸尘站在窗前，指尖把玩着一枚玉制香篆，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

安逸尘“祭山大典，是个好机会。”（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文宁两家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早就积了满肚子火气，只要添一把柴，就能烧得两败俱伤。”

小雅惠子（小雅惠子坐在对面，和服袖口绣着精致的樱花，闻言微微颔首）：“宁佩珊是宁家最受宠的小姐，文世轩又对她痴心一片，把她卷进来，文家定会和宁家撕破脸。”

安逸尘“不止。”（安逸尘勾唇一笑，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装着半瓶琥珀色的香膏，）“这‘牵魂香’是我特意调的，抹在佩珊头发上，寻常人闻不出异样，却能引来山中的夜蛾。大典上法师要放飞‘大法蝶’选魔王妃，夜蛾扑腾起来，百姓定会以为是‘魔王显灵’，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算计已经昭然若揭。惠子接过香膏，指尖触到瓶身的凉意，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安逸尘的手段，比她想象中更狠。

小雅惠子“我会把宁佩珊带到大典。”（她压下杂念，语气恭敬，）“不过父亲让我转告你，乐颜的嗅觉天赋异禀，他很感兴趣，让你别伤了她，日后要带回日本，好好‘调教’。”

安逸尘（安逸尘挑眉）：“太郎先生倒是会打算盘。一个乐颜，抵得上半个制香坊了。”（他顿了顿，）“放心，我自有分寸。”

惠子离开后

安逸尘（安逸尘转身看向暗处）：“都听见了？”

安秋声（安秋声从阴影里走出，脸色阴沉）：“小雅太郎想坐收渔翁之利？他也配？”

安逸尘“急什么。”（安逸尘慢条斯理地将香篆放回盒中，）“他想让我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偏不如他意。宁昊天要倾城香，文靖昌想独占香料市场，小雅太郎觊觎整个魔王岭……各怀鬼胎，正好一网打尽。”

安秋声（安秋声冷笑）：“你打算让大法蝶落到谁身上？”

安逸尘“一个能让宁家和文家彻底反目的人。”（安逸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比如……宁家的女儿宁佩姗身上

次日午后，镇西的土地庙里，祭山大法师正对着香炉喃喃祈祷。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法袍，脸上沟壑纵横，最操心的就是牢里的孙子——那混小子偷了宁家的香料，被宁昊天告到官府，判了三年刑。

安逸尘“法师。”（安逸尘推门而入，一身探长制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我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安逸尘（他将一份减刑文书放在桌上）：“只要你点头，令孙下个月就能出来。条件是，大典上那只大法蝶，得落在我指定的姑娘身上。”

所有人（法师瞳孔骤缩，手指颤抖地抚过文书上的官府大印，又抬头看向安逸尘，眼神复杂）：“那是选魔王妃，要献祭给山神的……”

安逸尘“山神？”（安逸尘嗤笑，）“若真有山神，怎会容得下绑匪在花神庙掳人？法师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安抚百姓的幌子。你只需要让蝴蝶飞对地方，其他的事，与你无关。”

所有人（法师沉默良久，终究是孙子的前程占了上风。她重重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法铃摇了摇）：“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别连累镇上的人。”

安逸尘“自然。”（安逸尘收起文书，转身离去时，阳光透过庙门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条蛰伏的蛇。）

而此时的小雅府里，小雅太郎正对着一幅魔王岭地图出神。惠子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各方动静。

小雅惠子“安逸尘在拉拢法师，安秋声在暗中联络镇上的商户，宁昊天的库房最近加了岗，文靖昌派人去查春苗的下落了……”

小雅太郎（太郎点点头，指尖在地图上的宁府和文家作坊上敲了敲）：“让他们斗。等他们斗得精疲力竭，我们就出兵接管所有香料田和作坊，把魔王岭的制香术带回日本，到时候，整个东亚的香料市场都是我们的。”

小雅太郎（他忽然抬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乐颜那边盯紧了，那丫头的鼻子比猎犬还灵，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还有安逸尘，此人野心太大，用完了就得除根。”

小雅惠子惠子躬身应是，心里却掠过一丝寒意。

这场围绕着祭山大典的阴谋，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网里的人还在互相算计，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猎物。

祭典前的最后一个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宁佩珊的发间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香气，乐颜还在为失踪的春苗忧心，宁致远在打磨他的佩刀，文世轩对着文房四宝发呆……

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魔王岭的风暴，正随着夜色一起，悄然逼近。而那只即将被放飞的大法蝶，早已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注定要落在一个能点燃所有矛盾的人身上。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