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语2 第16集:暖阳下的告别
清晨的洪山公园还浸在薄雾里,晨练的老人在长椅旁发现了异常——十八岁的女孩徐清子歪坐在轮椅上,双眼紧闭,身上盖着干净的碎花毯,口袋里露出半张红包,在晨光中透着诡异的安静。警戒线迅速拉起,尚桀带着队员赶到时,夏萤已蹲在轮椅边,指尖轻轻拂过女孩的手腕。
“身体余温未散,角膜轻度浑浊,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夏萤摘下手套,语气凝重,“衣着整洁,指甲涂着新的粉色指甲油,像是被精心打理过,但口鼻有轻微紫绀,颈部无明显痕迹,初步排除机械性窒息。”
李学凯仔细勘查轮椅,在扶手上发现少量白色粉末:“轮椅是老式手动款,有明显使用磨损,编码显示是九年前慈善捐赠的物资。”他用棉签收集粉末,“这粉末看着像药物残留,得回去化验。”
信息分析员胡茜快速调取公园监控,画面里只有女孩独自坐在长椅上的身影,没有可疑人员靠近:“凌晨三点左右,轮椅出现在公园入口,像是被人推着进来的,但监控盲区没拍到推轮椅的人。”
回到法医中心,尸检报告很快出来。夏萤指着毒物检测结果:“死者体内含有大量安定成分,远超致死剂量,是主要死因。”她停顿片刻,补充道,“另外,死者有轻度智力障碍,下肢瘫痪,处女膜有陈旧性破损,但并非性侵所致,结合体表特征,判断是长期自慰形成的生理性改变。”
“没有性侵,没有打斗,凶手为什么要给她喂这么多安眠药?”林非同皱起眉头。尚桀看着轮椅编码信息:“先从捐赠名单查起,找到死者身份,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顺着慈善机构提供的线索,特案组很快锁定死者身份——徐清子,老家在莱阳村,四个月前随母亲蒋桂芳来本市投奔打工的父亲徐昌江。当众人赶到他们租住的破旧民房时,徐昌江刚从医院回来,眼底布满红血丝。
“清子呢?”尚桀开门见山。徐昌江愣了愣,声音沙哑:“我老婆在医院快不行了,昨晚回来没看见她,以为她自己摇轮椅出去透气了……”他说着抹了把脸,“我实在顾不过来,想着等送走我老婆再找她。”
“你女儿下肢瘫痪,轻度智障,怎么可能自己摇轮椅去公园?”李学凯追问。徐昌江眼神躲闪,语气慌乱:“她有时候也会自己瞎转悠……”这番说辞破绽百出,尚桀当即安排人留守,自己则带人前往医院了解情况。
医院里,蒋桂芳已经离世。主治医生透露,蒋桂芳患重病多年,治疗费早已掏空家底,徐昌江为了凑钱,打三份工,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他女儿经常来医院,总哭着要妈妈,徐昌江每次都偷偷躲在走廊里抹眼泪。”
就在这时,留守民房的队员传来消息:徐昌江不见了!胡茜立刻追踪他的行踪,发现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洪山公园。“不好,他可能要出事!”尚桀立刻带队赶往公园。
夕阳西下时,他们在最初发现徐清子的长椅上找到了徐昌江。他怀里抱着妻子的遗像,身边放着空酒瓶和安眠药瓶,脸色苍白,已经有些意识模糊。
“别过来!”徐昌江虚弱地挥手,眼泪滚落,“桂芳走了,清子没人照顾了。我打工的钱连医药费都不够,她跟着我只能受苦,还不如一家人一起走,到那边就不用遭罪了。”
尚桀慢慢靠近,声音放缓:“你有没有想过,清子也许想活着?你这样做,不是帮她,是剥夺了她的生命。”
徐昌江崩溃大哭:“我没办法啊!桂芳在的时候,还能照顾她,现在就剩我一个,我连自己都顾不上,怎么护着她?”他哽咽着回忆,“我给她喂药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喊爸爸,我心里像刀割一样……但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我想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李学凯趁机上前,夺下他手里的药瓶,紧急联系救护车。徐昌江被抬上担架时,望着公园的方向,喃喃自语:“清子最喜欢粉色指甲油,我给她涂了新的,还放了红包,希望好心人能把我们的骨灰撒在一起……”
案件真相大白,徐昌江因故意杀人被立案调查。审讯室里,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尚桀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余晖,轻声说:“生活再难,也不能用极端的方式解决。他以为是解脱,却留下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夏萤默默点头,桌上的尸检报告旁,放着那枚从徐清子口袋里找到的红包,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小小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一家三口,笑得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