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之巅的厮杀早已突破极限,昔日缭绕峰峦的佛雾被血腥气彻底浸染,化作带着铁锈味的暗红瘴气,在焦黑的崖壁间翻涌。大雷音寺的琉璃瓦早已碎成齑粉,千年莲台的基座崩裂成数截,露出下方被佛血浸透的岩层,每一寸土地都在散发着濒死的呻吟。如来的丈六金身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色佛血顺着臂弯、胸膛汩汩流淌,滴落在地发出“滋滋”声响,将焦土蚀出一个个小坑。他双目赤红,周身佛光黯淡如残烛,却依旧咬牙支撑,左手凝聚最后一丝准圣道力,化作金色佛掌,朝着悟空拍去。
“如来老秃驴,你的死期到了!”悟空斜扛金箍棒,灵明石猴真身彻底舒展,身躯暴涨至两百丈,猴毛根根如金针倒竖,斗战胜佛法与石猴本源之力交织迸发,金箍棒上的鸿蒙符文熠熠生辉,竟燃烧起淡金色的烈焰。他火眼金睛死死锁定如来佛掌,脚下猛地蹬踏地面,焦土瞬间崩裂出数十丈宽的沟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金箍棒横扫千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与金色佛掌轰然相撞。
“嘭——”
震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金色佛掌瞬间布满裂痕,随即崩碎成万千光点。悟空借势纵身跃起,金箍棒暴涨至三百丈长短,棒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如来天灵盖。“咔嚓”一声脆响,如来金身的头颅与身躯彻底分离,金色佛魂刚从脖颈处挣脱,便被悟空火眼金睛射出的两道金光牢牢锁住,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悟空咧嘴冷笑,金箍棒顺势横扫,佛魂瞬间被碾成齑粉,漫天佛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再也不复往日的庄严。
观音菩萨见状,肝胆俱裂,却依旧强提残余仙力,将玉净瓶倾斜到极致。无尽甘露化作滔天巨浪,带着诛邪破煞之力,朝着悟空、牛魔王父子席卷而来,试图为如来复仇。“凭你也配?”红孩儿站在牛魔王肩头,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獠牙,三昧真火从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作漫天火雨,与巨浪碰撞在一起。水汽蒸腾,白雾弥漫整个灵山,观音刚要趁机催动杨柳枝偷袭,却见一道金色流光穿透白雾,直刺心口——正是唐僧催动的功德佛珠。
唐僧身披旃檀功德佛袍,六翅金蝉真身完全展开,六只蝉翅轻轻扇动,带起阵阵蕴含功德之力的罡风,周身金光缭绕如华盖。他眸光决绝,手中佛珠流转着温润却凌厉的光芒,数十颗佛珠连成一线,如同金色长箭,穿透观音的胸膛。观音惨叫一声,玉净瓶脱手坠落,在地面砸出丈许深的坑洞,瓶中残余的甘露洒落在地,滋养出零星的青草,却再也无法挽救她的性命。她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漫天佛光,彻底湮灭在风中。
弥勒菩萨此刻早已没了往日袒胸露腹的笑意,身后万丈布袋虚影布满裂痕,准圣气息紊乱不堪。牛魔王怒吼一声,万丈魔牛真身踏碎地面,混铁棍裹挟着吞噬天地的魔气,一棍砸向布袋虚影。“嘭”的一声巨响,布袋虚影瞬间炸裂,魔气与佛光交织碰撞,形成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将周遭的断壁残垣尽数掀飞。弥勒喷出一口金色佛血,身形倒飞出去,撞在残存的佛塔上,佛塔应声断裂,轰然倒塌,将他死死压在下方。牛魔王踏步上前,混铁棍狠狠砸下,弥勒的身躯连同佛塔残骸一起,被砸成肉泥,佛血染红了大片焦土。
文殊、普贤二菩萨早已是强弩之末,青狮坐骑被白龙马龙爪撕裂咽喉,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白象四足被八戒一耙砸断,瘫倒在地哀鸣不止。文殊手中的慧剑崩裂了数道缺口,青芒黯淡无光,普贤的宝杵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辉,佛纹湮灭。八戒舞动九齿钉耙,肥硕的身躯如蛮牛般横冲直撞,一耙劈向文殊脖颈,“咔嚓”一声,文殊的头颅应声落地,金色佛血喷涌而出。沙悟净手持降妖宝杖,横扫千军,宝杖砸在普贤丹田之上,普贤闷哼一声,身躯软软倒下,气息断绝。
残余的诸佛、金刚、罗汉见主帅尽亡,早已军心涣散,纷纷想要逃窜,却被悟空的万千猴影、白龙马的龙息、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围堵。金箍棒横扫之处,金刚罗汉的金身纷纷碎裂;龙息喷吐之下,诸佛化作焦炭;火雨坠落之地,佛兵神魂俱灭。灵山之上,喊杀声渐渐平息,只余下断壁残垣与凝固的血河,曾经的梵音圣地,如今只剩下死寂与荒凉。
悟空拄着金箍棒伫立在峰巅,周身金芒渐渐收敛,火眼金睛扫过满目疮痍的灵山,冷哼一声:“这虚伪佛境,早该如此。”牛魔王甩了甩混铁棍上的佛血,万丈魔牛真身缓缓缩小,恢复成人形,红孩儿依偎在他身侧,三昧真火渐渐熄灭,嘴角还挂着稚嫩的笑意。唐僧收起六翅金蝉真身,旃檀功德佛袍上沾染的佛血化作金光消散,手中佛珠流转着温润光芒,轻声道:“尘埃落定,也算不负此行。”八戒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哈哈大笑道:“俺老猪总算出了口恶气,以后这灵山,就是咱们的地盘了!”沙悟净默默收起降妖宝杖,金身罗汉甲上的血迹依旧清晰,眼神却平静如水。白龙马化作人形,银甲染血,却难掩胜后的意气风发,站在众人身后,望着远方的云海。
与此同时,天庭凌霄宝殿的决战也已进入最后阶段。金砖玉瓦碎落满地,梁柱断裂倾斜,殿内积水成河,混杂着仙兵的鲜血,散发出刺鼻的腥味。玉帝端坐于摇摇欲坠的龙椅上,周身帝威散尽,擎天帝剑断裂成两截,龙袍破碎不堪,胸前布满血痕,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泰山府君手持生死簿,立于殿中,周身死气缭绕,准圣威压让残存的天兵瑟瑟发抖。生死簿上魂影摇曳,每一道魂影都代表着一名陨落的天庭将士,此刻正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玉帝,你统治天庭万年,昏庸无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泰山府君声音淡漠如冰,生死簿凌空飞起,一道黑气从簿上射出,缠上玉帝的脖颈。玉帝想要挣扎,却发现体内仙力被死气死死封锁,根本无法动弹。他双目圆睁,带着不甘与恐惧,看着黑气渐渐收紧,神魂被强行抽离身躯,化作一道白光归入生死簿中。曾经至高无上的天庭之主,就此陨落,龙椅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埃。
托塔李天王手持玲珑宝塔,拼死抵抗杨戬的进攻。玲珑宝塔金光闪烁,试图镇压杨戬,却被杨戬天眼射出的金光洞穿塔身。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银甲染血,战意却愈发炽盛,金仙境中期的修为尽数爆发,刀气纵横交错,劈开宝塔的金光防御,直劈李天王面门。“逆贼,休得猖狂!”李天王怒吼一声,将玲珑宝塔掷向杨戬,同时转身想要逃窜。杨戬冷笑一声,三尖两刃刀横扫,劈开玲珑宝塔,刀气顺势枭首,李天王的头颅滚落地面,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金砖。
四大天王早已陷入绝境,持国天王的琵琶被杨戬一刀劈碎,魔音戛然而止,他本人被刀气穿透胸膛,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增长天王被哪吒火尖枪缠住,混天绫化作赤龙,缠绕住他的四肢,三昧真火顺着绫带灼烧而去,增长天王惨叫连连,身躯被焚烧成焦炭;广目天王被四海龙王合围,东海龙王的水龙冲垮他的防御,南海龙王的火龙灼烧他的身躯,西海龙王的狂风卷走他的兵器,北海龙王的玄冰冻住他的四肢,龙爪同时落下,将他撕裂成碎片;多闻天王的宝伞被北海龙王的玄冰冻裂,东海龙王趁机龙尾横扫,宝伞碎裂,多闻天王当场殒命,尸体被巨浪卷走。
太乙救苦天尊骑着九头狮,试图突围,却被镇元大仙拦住去路。镇元大仙手持尘拂,地仙本源之力爆发,万寿山人参果树的虚影笼罩整个凌霄宝殿,万千灵根藤蔓缠绕而上,缠住九头狮的四肢。九头狮咆哮着喷出仙火,却烧不穿坚韧的藤蔓,镇元大仙尘拂轻挥,藤蔓收紧,将九头狮的骨骼寸寸碾碎,太乙救苦天尊从狮背上摔落,被藤蔓缠住身躯,地仙本源之力涌入体内,仙骨尽碎,化作飞灰。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手持雷锤雷鼓,周身雷光缭绕,万千雷蛇盘旋,试图以雷法扭转战局。哪吒脚踏风火轮,火尖枪在手,哈哈大笑道:“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他周身烈焰滔天,金仙境初期的修为尽数爆发,火尖枪刺破雷网,直刺雷声普化天尊。雷声普化天尊雷锤猛击雷鼓,万千雷蛇化作雷龙,冲向哪吒。哪吒混天绫一挥,化作火墙,雷龙与火墙碰撞,雷光烈焰四溅,整个凌霄宝殿都被映照得通红。哪吒趁机纵身跃起,火尖枪穿透雷声普化天尊的胸膛,将他钉在殿柱上,三昧真火喷涌而出,焚烧殆尽。
四海龙王联手施展“四海归墟”禁术,东海水龙冲垮殿宇,南海水龙焚烧梁柱,西海龙卷卷走残兵,北海水龙冻结仙泉。滔天的四色洪流席卷整座天庭,天兵仙将死伤殆尽,凌霄宝殿轰然坍塌,化作一片废墟。天河倒灌,仙山崩塌,曾经辉煌无比的天庭,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与流淌的血河,再也不复往日的威严。
杨戬拄着三尖两刃刀,伫立在天庭废墟之上,天眼金光渐渐收敛,银甲上的血迹凝固成暗红;哪吒脚踏风火轮,火尖枪上的烈焰未熄,脸上带着桀骜的笑容;泰山府君收起生死簿,死气渐渐内敛,眸光淡漠地望着眼前的废墟;镇元大仙尘拂轻挥,人参果树的虚影消散,地仙本源之力归于平静;四海龙王化作人形,龙威依旧浩荡,站在废墟之中,望着远方的天际。
灵山焦土无烟,天庭残垣无声,这场席卷三界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三界格局就此改写,旧的秩序被彻底打破,新的秩序正待重建。
人界之中,黄巢起义军早已占据中原半壁江山,得知灵山与天庭覆灭的消息后,士气大振,攻势愈发猛烈,五代十国的割据之势愈发稳固,战火蔓延至江南江北,百姓流离失所,却也在乱世之中孕育着新的希望。
域海之上,魔气与道气的碰撞依旧隐隐传来,似乎有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悟空一行人在灵山休整,杨戬等人在天庭整顿,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灵山与天庭的废墟之上,将残垣断壁染成金色。曾经的神圣之地,如今沦为战场遗迹,却也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三界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在战火中崛起的强者,终将书写新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