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元年初秋,金风渐紧,吹得凤栖国皇城的鎏金瓦当簌簌作响。南书房内,檀香袅袅,燕时安正握着朱笔,在奏折上疾书。她身着明黄色绣金凤常服,墨发仅用一支赤金蟠龙簪束起,眉眼间褪去了当年在大清漱芳斋的跳脱,只剩帝王的沉稳与威严。云辞月一身月白官袍,侍立在侧,手中捧着刚整理好的漕运奏报,目光偶尔掠过御案,见燕时安眉头微蹙,便知是遇到了棘手的政务。
御案一角,一封封皮绣着清式缠枝莲纹的信静静躺着,信封上“时安亲启”四字,笔锋俊朗,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润。燕时安的目光第三次落在那封信上,指尖不自觉地顿了顿,朱笔在奏折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批阅奏折,可那熟悉的字迹却像一根细针,不断挑动着她的神经。
“陛下,”云辞月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洞察一切的敏锐,“这封信已在您手边放了半个时辰了。若是心绪不宁,不妨先看看?”
燕时安手一顿,朱笔搁在笔山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抬眼看向云辞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是故人来信罢了。”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再次黏在那封信上,当年在大清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过——漱芳斋的欢声笑语,围场的箭雨,还有永琪那带着温柔的笑容。可那些记忆,如今都成了过眼云烟。她是凤栖国的女皇燕时安,不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燕子了。
云辞月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整理奏报。南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余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那封信,像一道明晃晃的光,刺得燕时安心神不宁。
终于,燕时安再也忍不住了。她伸手拿起那封信,指尖触碰到信封的刹那,心头竟泛起一丝久违的悸动。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时,永琪那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信中,永琪详细写了他们在会宾楼偶遇萧剑的经过,写了萧剑手持长命锁,声称她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萧云,写了众人的震惊与疑惑,最后,他语气恳切地问她,是否真的如萧剑所说,将自己的身份弄反了。
看到最后一句时,燕时安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她怎么会弄反自己的身份?当年被欣荣用石头砸中头部,昏迷数日,醒来时,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凤栖国的宫阙,母皇温柔的笑容,弟弟燕北轩的嬉闹,还有堂姐燕倾月谋反时的刀光剑影。她记得自己是如何从绝情崖坠落,如何被溪水冲到大清边境,如何被柳青柳红所救。她是萧云?简直是无稽之谈!
燕时安随手从御案上拿起一张新的宣纸,提笔蘸墨,笔尖落在纸上,带着几分帝王的威严与决绝。她写道:“朕从未有过什么哥哥,朕只有一母同胞的弟弟燕北轩。至于萧剑所说的话,朕一点都不会相信。朕从未被任何人收养,十四岁之前,朕是凤栖国的公主。母皇在朕十二岁时逝世,朕便以公主之尊登基,垂帘听政两年,十四岁亲政。同年,堂姐燕倾月谋反,朕被其手下追杀至绝情崖,坠落之后,被溪水冲至大清境内,幸得柳青兄妹相救,昏迷两月有余。因朕凭空出现,又身带重伤,柳青兄妹为避人耳目,才对外称朕是他们的妹妹。至于那燕子胎记,朕自出生便有,不过是巧合罢了。朕亦从未见过什么静白师太,萧剑的妹妹另有其人,但绝不是朕。朕知他寻妹心切,可朕就是燕时安,绝不是任何人。或许,他的妹妹还在某个角落等着他,而朕,只有一位弟弟。时间会证明一切,证明朕不是他的妹妹,也证明他迟早会找到自己的亲人。”
写罢,燕时安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唤来内侍,吩咐道:“将这封信快马送往大清,亲手交给五阿哥永琪。”内侍躬身领命,捧着信匆匆离去。燕时安看着内侍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封信寄出后,大清的那些故人,或许会彻底断了念想。可她别无选择,她是凤栖国的女皇,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国家的安危,她不能再被过去的情感牵绊。
云辞月看着燕时安的神情,心中了然,却并未多言。他只是将整理好的奏报放在御案上,轻声道:“陛下,漕运的事还需您定夺。”燕时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重新拿起朱笔,投入到政务之中。只是,那封信的影子,却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半个月后,大清京城。永琪几乎是日日守在宫门口,盼着凤栖国的回信。当内侍捧着那封熟悉的信封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心跳瞬间加速。他颤抖着接过信,连谢恩都忘了,便转身冲出了宫门。他一路快马加鞭,直奔会宾楼。此时,萧剑、尔康、紫薇和晴儿早已在会宾楼的雅座等候,几人脸上都带着焦急与期待。
“永琪,怎么样?时安回信了吗?”紫薇见永琪冲进来,立刻站起身问道。萧剑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那把长命锁。永琪点了点头,喘着粗气,将信递给萧剑:“你自己看吧。”
萧剑颤抖着接过信,展开信纸,燕时安那带着帝王威严的字迹映入眼帘。当看到“朕从未有过什么哥哥”“萧剑的妹妹另有其人,但绝不是朕”时,萧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相信地摇着头,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一定是在骗我!她就是云儿,她就是我的妹妹!”
“萧剑,你冷静点。”尔康连忙上前,按住萧剑的肩膀,“时安在信中说得很清楚,她的身世与你所说的完全不同。或许,真的是你弄错了。”“弄错?”萧剑猛地甩开尔康的手,眼中满是血丝,“那胎记!那燕子形状的胎记!还有静白师太的证词!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巧合?她一定是当了女皇,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
永琪看着萧剑激动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无奈。他知道,萧剑寻妹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却被一盆冷水浇灭,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萧剑,时安在信中说,她的弟弟燕北轩身上也有燕子胎记。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只是巧合。”永琪劝道。
“巧合?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萧剑情绪激动,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命锁,“这把长命锁是静白师太亲手交给我的,她说这是从云儿身上找到的!时安一定是在撒谎!我要去找她,我要当面问清楚!”
“可凤栖国远在万里之外,你怎么去?”晴儿忍不住开口,眼中满是担忧。萧剑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去!我一定要找到云儿,问清楚这一切!”
永琪看着萧剑坚定的神情,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他何尝不想再见时安一面?他想问问她,是否真的忘了过去的一切,是否真的对他毫无情意。沉吟片刻,永琪猛地抬起头:“好,我陪你去!我去找皇阿玛,求他准我离京一个月,前往凤栖国。”
众人都愣住了,紫薇连忙道:“永琪,你三思啊!凤栖国路途遥远,而且时安现在是女皇,她未必愿意见我们。”“我意已决。”永琪语气坚定,“我不仅要陪萧剑去找时安,我也要亲自问问她,我们之间的一切,是否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尔康看着永琪,眼中闪过一丝赞同:“好,我也陪你们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紫薇连忙道:“那我也去!我要见时安,我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晴儿也点了点头:“我也去。”
永琪看着众人,心中满是感动。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现在,我就进宫去找皇阿玛。”说罢,永琪转身冲出了会宾楼,直奔皇宫。
养心殿内,乾隆正看着奏折,见永琪匆匆进来,脸上带着急切的神情,便知他是为了凤栖国的事。“皇阿玛,儿臣有事求您。”永琪跪倒在地,语气恳切。乾隆放下奏折,叹了口气:“你是为了时安的事吧?说吧,你想做什么?”
“儿臣想前往凤栖国,陪萧剑找时安问清楚身世之事。儿臣求您准我离京一个月。”永琪道。乾隆看着永琪,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何尝不想再见那个活泼可爱的小燕子一面?可他也知道,时安现在是凤栖国的女皇,不再是那个可以在他身边撒娇的义女了。沉吟片刻,乾隆叹了口气:“罢了,朕准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去把事情弄清楚,也把你的心结解开。朕希望,一个月之后,你能放下过去,做回那个沉稳的五阿哥。”
“儿臣谢皇阿玛!”永琪大喜,连忙磕了一个头。乾隆摆了摆手:“去吧。一路小心。”永琪起身,再次谢恩,便转身冲出了养心殿。
三日后,永琪、萧剑、尔康、紫薇和晴儿五人,带着几名侍卫,快马加鞭,朝着凤栖国的方向赶去。秋风吹过,卷起路上的落叶,五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他们心中都怀着不同的期待,却都有着同一个目标——凤栖国,燕时安。
一路晓行夜宿,风餐露宿,半个月后,五人终于抵达了凤栖国的皇城。凤栖国的皇城与大清的紫禁城不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秀丽。宫墙是淡粉色的,琉璃瓦是天蓝色的,远远望去,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五人来到宫门口,向守卫表明了身份。守卫不敢怠慢,连忙进宫禀报。不多时,内侍匆匆出来,引着五人进宫。穿过一道道宫门,五人终于来到了南书房。
南书房内,燕时安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云辞月侍立在侧。听到内侍的禀报,燕时安抬起头,看到永琪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她放下朱笔,语气淡漠:“五阿哥,萧大侠,福大人,福夫人,晴格格,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永琪看着燕时安,心中泛起一丝酸楚。眼前的她,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凤冠,神情冷漠,与当年那个在漱芳斋叽叽喳喳的小燕子判若两人。他强压下心头的情绪,躬身道:“陛下,臣等冒昧前来,望陛下恕罪。”
萧剑却没有那么多礼数,他一步上前,举起手中的长命锁,语气激动:“时安,不,云儿!你看看这把长命锁!这是你小时候戴过的!你就是我的妹妹萧云!你为什么不认我?”
燕时安看着萧剑手中的长命锁,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萧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大侠,朕已经在信中说得很清楚了。朕是燕时安,不是什么萧云。这把长命锁,与朕无关。”
“无关?”萧剑情绪激动,“那你身上的燕子胎记怎么解释?静白师太说,你小时候身上就有这个胎记!还有,你被柳青兄妹所救,这一切都与我妹妹的经历吻合!你怎么能说无关?”
“胎记?”燕时安轻笑一声,“朕的弟弟燕北轩身上也有同样的胎记。这是我们凤栖国皇室的标志,与你所说的萧云无关。至于被柳青兄妹所救,不过是巧合罢了。”
“巧合?”萧剑摇着头,“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我不信!我一定是找对了人!你就是我的妹妹!”
“够了!”燕时安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萧大侠,你不要太过分了!朕是凤栖国的女皇,你如此在朕的南书房大吵大闹,是何居心?”
“我没有别的居心,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妹妹!”萧剑红着眼睛道。
永琪连忙上前,拉住萧剑:“萧剑,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随即,他转向燕时安,语气恳切:“时安,萧剑寻妹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只是太激动了。你能不能好好跟他说说?”
燕时安看着永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她沉吟片刻,道:“好,朕就再跟你们说一次。朕不是萧云,朕是燕时安。你们若是不信,朕可以证明。”
“怎么证明?”萧剑急切地问道。
燕时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滴血认亲。想必,你们大清也有这个习俗吧?若是朕与你有血缘关系,血液便会相融。反之,则不会。”
萧剑立刻点头:“好!我同意!我就不信,我们的血液不会相融!”
云辞月连忙道:“陛下,万万不可!您是万金之躯,怎能轻易流血?”燕时安摆了摆手:“无妨。为了让他们彻底死心,朕愿意一试。”
随即,燕时安吩咐内侍取来一碗清水,又取来两把匕首。她拿起一把匕首,在自己的指尖轻轻划了一下,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入碗中。萧剑也拿起另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将血液滴入碗中。
众人都紧紧地盯着那碗清水,心中满是紧张。永琪更是屏住了呼吸,他既希望血液相融,证明时安就是小燕子,又害怕血液相融,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碗中的两滴血却始终没有相融,反而渐渐沉到了碗底,泾渭分明。
“不可能!这不可能!”萧剑不敢相信地摇着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幸好被尔康和永琪扶住,才没有摔倒。他看着碗中的血液,眼中满是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就是云儿啊!”
燕时安看着萧剑绝望的神情,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几分快意。她冷笑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事实。朕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可以死心了。”
“不,我不信!”萧剑挣扎着想要上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
“萧大侠,你还要执迷不悟吗?”燕时安语气冰冷,“朕再告诉你一件事。凤栖国的皇室血脉,天生带有异香。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混淆皇室血统。你可以闻闻朕的血液,是否有异香。”
众人都下意识地凑近那碗清水,果然,一股淡淡的清香从碗中飘出,沁人心脾。
“这……”永琪等人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凤栖国的皇室血脉竟然还有这样的特征。
就在这时,南书房的门被推开,燕北轩抱着一只雪白的奶狗走了进来。他看到南书房内的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走到燕时安身边,担忧地问道:“姐姐,出什么事了?”
燕时安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伸手摸了摸燕北轩的头,道:“北轩,姐姐需要你的帮助。”燕北轩立刻点了点头:“姐姐,你说吧。无论什么事,弟弟都帮你。”
燕时安拿起匕首,在燕北轩的左肩上轻轻划了一下,她随即扯开燕北轩的衣襟,露出了他的左肩。众人都惊讶地发现,燕北轩的左肩上,竟然也有一块与燕时安一模一样的燕子胎记!
“看到了吗?”燕时安语气冰冷,目光扫过众人,“这是我们姐弟俩独有的胎记。凤栖国的皇室子弟,身上都会有这样的胎记。这与你所说的萧云,没有任何关系。萧大侠,你总不能说,朕的弟弟也是你的妹妹吧?”
萧剑看着燕北轩左肩上的胎记,彻底愣住了。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他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绝望。他寻妹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空。他的云儿,到底在哪里?
紫薇看着萧剑绝望的神情,心中满是同情。她走上前,轻声道:“萧剑,或许,时安真的不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你。你不要太难过了。”
晴儿也点了点头:“是啊,萧剑。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找。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的妹妹的。”
萧剑没有说话,只是失魂落魄地摇着头。他看着那把长命锁,眼中满是痛苦。这把长命锁,他带在身边多年,一直以为是找到妹妹的希望。可现在,这希望却破灭了。
燕时安看着众人,语气淡漠:“好了。朕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你们可以离开了。凤栖国不欢迎你们。”
永琪看着燕时安,心中满是酸楚。他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时安,你真的忘了过去的一切了吗?你真的对我们毫无情意了吗?”
燕时安看着永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了在漱芳斋的日子,想起了永琪对她的好。可她知道,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她是凤栖国的女皇,她不能再被过去的情感牵绊。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五阿哥,朕是凤栖国的女皇。你所说的小燕子,朕并不知道,五阿哥,你要看开,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朕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扰朕的生活。”
永琪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他看着燕时安冷漠的脸庞,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他点了点头,语气苦涩:“好。我们走。以后,我们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罢,永琪转身,对着众人道:“我们走。”萧剑失魂落魄地跟在众人身后,手中依旧紧紧地握着那把长命锁。尔康和紫薇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晴儿看着燕时安,眼中满是惋惜。
五人缓缓走出南书房,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了他们心中的惆怅。他们知道,这一次离开,或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南书房内,燕时安看着众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转过身,看着御案上的奏折,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秋风,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真的能忘记过去的一切吗?她真的能做一个无情的帝王吗?
云辞月看着燕时安的神情,心中了然。他走上前,轻声道:“陛下,您若是难过,就哭出来吧。”燕时安摇了摇头,拭去眼中的泪光,语气坚定:“朕是凤栖国的女皇,朕不能哭。朕要为凤栖国的百姓负责。”
云辞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燕时安的心中,藏着太多的无奈。她是帝王,也是女人。她有自己的情感,却不能轻易表露。
半个月后,永琪等人回到了大清。萧剑依旧失魂落魄,整日拿着那把长命锁,坐在会宾楼的雅座里,看着窗外的秋风。永琪也回到了皇宫,重新投入到朝政之中。只是,他的心中,始终藏着一个叫燕时安的人。
紫薇和尔康回到了福家,继续过着幸福的生活。只是,他们偶尔会想起那个活泼可爱的小燕子,想起在漱芳斋的日子。晴儿也回到了皇宫,继续做她的晴格格。只是,她的心中,始终为萧剑感到惋惜。
永熙元年的秋天,就这样在惆怅与无奈中过去了。凤栖国的宫阙依旧,大清的紫禁城也依旧。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却再也回不去了。燕时安依旧是凤栖国的女皇,她勤勤恳恳地处理政务,为凤栖国的百姓谋福祉。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想起在大清的日子,想起那些故人。
而萧剑,依旧在寻找他的妹妹。他相信,他的云儿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他带着那把长命锁,继续踏上了寻妹之路。秋风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时间一点点流逝,岁月一点点变迁。或许,有一天,萧剑会找到他的妹妹。或许,有一天,永琪会放下过去。或许,有一天,燕时安会真正忘记那些故人。但无论如何,那段在漱芳斋的日子,那段充满欢声笑语的时光,都会永远留在他们的心中,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秋风再次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了他们心中的思念。那些故人,那些故事,都在秋风中,渐渐远去。只留下,无尽的惆怅与无奈,在岁月中,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