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失忆后恢复记忆  女尊     

深宫孽火:漱芳斋惊魂夜

凤落五阿哥:燕子本是九五尊

闹剧散场时,天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

老佛爷被桂嬷嬷搀扶着,脚步沉沉地离去,临行前看了小燕子一眼,眼神里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终究是没再言语。乾隆皇帝留了句“好好歇着,有事传朕”,便带着皇后与一众宫人,往养心殿去了。永琪本想留下,却被小燕子催着去处理那侍卫的后续事宜,以及安抚受惊的漱芳斋下人。紫薇和晴儿陪着小燕子说了半晌宽心的话,见她神色倦怠,也便告辞回了。

喧闹了一夜的漱芳斋,终于重归寂静。

窗棂外的石榴树,叶片上还凝着昨夜的露珠,被晨风一吹,簌簌落下几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茉莉花香淡了些,却依旧萦绕在鼻端,只是此刻闻来,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小燕子和衣躺在床上,身上还披着昨夜那件沾了泪痕的素色寝衣。锦被半盖着腿,她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验身那一幕,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拔不掉,咽不下。

她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少女,她是燕时安,是凤栖国的女皇。登基三年,她曾亲手握着虎符,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千军万马踏破敌军的阵营;她曾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到深夜,指尖沾着朱砂,定夺着万里江山的兴衰。她的身边,曾有三位夫君相伴,他们是她亲自挑选的良人,是她并肩而立的知己,他们之间,是坦坦荡荡的情意,是凤栖国女子不必拘于世俗的自由。

可这里是大清。

是一个女子名节大过天,是失了贞洁便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地方。

昨夜,当老佛爷说出要让嬷嬷验身的那一刻,小燕子的心脏,几乎是骤停了一瞬。她不怕被污蔑,不怕被质问,可她怕那验身的结果——一旦被查出并非处子之身,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到那时,别说洗清冤屈,恐怕连永琪,都会对她失望吧?

幸好。

幸好当年,她缠着冷梵天,学了那一手皮毛的催眠术。

冷梵天,精通医毒、易容、催眠之术是母皇留给她的暗卫统领。亦是他的第3个夫君,那年她刚好13岁,对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好奇得紧,便死缠烂打地要学。冷梵天拗不过她,便教了她最基础的催眠术,只说这法子伤神,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动用。

昨夜屏风之后,刘嬷嬷和李嬷嬷的手刚要触碰到她的衣襟,小燕子便趁着低头整理发丝的间隙,指尖暗藏内力,轻轻叩了叩自己的太阳穴,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念出了催眠的口诀。那口诀是凤栖国的古语,晦涩难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之力。

她清晰地记得,两位嬷嬷的眼神,先是锐利,渐渐变得迷茫,再到后来,只剩下一片空茫。她看着她们机械地伸手,机械地查验,最后,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出了“清白尚在”四个字。

那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呼——”

小燕子轻轻吐出一口气,翻身侧躺,脸颊贴着微凉的枕面,鼻尖萦绕着枕芯里淡淡的荞麦香。心头的堵闷,却丝毫未减。

她赢了。

赢了海贵人,赢了欣荣,赢了那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可她却觉得,自己像打了一场败仗。

在凤栖国,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何曾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来保全自己的名声?

她想起了凤栖国的宫城,那座比紫禁城更恢弘,更自由的宫殿。想起了御花园里的凤凰树,每年花开时节,满树绯红,像燃着的火。想起了她的三位夫君——温润如玉的云辞月,骁勇善战的冉沐辰,智计无双的冷梵天。想起了她的胞弟燕北轩,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喊着“皇姐”的少年,眉眼弯弯,笑容澄澈。

还有燕倾月。

那个她曾经最疼爱的堂妹。

小燕子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了。

倦意渐渐袭来,眼皮像坠了铅块,沉甸甸的。她抵不住这一夜的疲惫,终究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意识沉入黑暗的瞬间,她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梦魇。

梦里,不是漱芳斋的安宁,而是一片火海。

熊熊燃烧的烈焰,舔舐着凤栖国的宫墙,赤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味,还有……血腥味。

“皇姐!皇姐!你在哪儿?”

是燕北轩的声音!

小燕子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火光之中,那个少年浑身是灰,衣衫褴褛,正跌跌撞撞地朝着她跑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

“北轩!”她想喊,想伸手去拉他,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身体,也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女声,从她身后响起。

“皇姐,你看,这江山,终究是我的了。”

小燕子猛地回头,看到了燕倾月。

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那是属于凤栖国女皇的龙袍,绣着金线的凤凰,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冰冷的光。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刺骨的寒意。

“是你……是你放的火?”小燕子终于能开口了,声音却嘶哑得厉害。

“是我。”燕倾月笑着点头,一步步走向她,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身上,还滴着血,“皇姐,你的逆鳞弱点暴露了你,只要我杀了你在意的人,你就溃不成军了,这样有弱点的人,只会不成大事。这皇位,你不配坐。只有我,才能让凤栖国,真正强大起来。”

“你把北轩怎么样了?”小燕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燕倾月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燕北轩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一个没用的废物罢了。等我杀了你,就送他去陪你。”

“你敢!”小燕子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她想动用内力,想挣脱束缚,可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有什么不敢的?”燕倾月走到她面前,用剑尖挑起她的下巴,眼神轻蔑,“皇姐,你以为,你的那些夫君会来救你吗?云辞月被我困在御书房,冉沐辰战死在城门,冷梵天……呵,他早就归顺于我了。”

“不可能!”小燕子厉声反驳,眼眶通红,“辞月不会背叛我!沐辰不会死!梵天更不会!”

“不信?”燕倾月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火光之中,出现了三道身影。

云辞月一身白衣,被铁链锁着,脸色苍白,嘴角淌着血,却依旧抬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冉沐辰一身铠甲,浑身浴血,一条腿断了,靠着城墙勉强站立,手里还握着断剑,目光坚毅,朝着她大喊:“陛下!快走!”

冷梵天站在燕倾月的身侧,穿着一身紫袍,脸色淡漠,可当他的目光与小燕子相遇时,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挣扎。

“辞月!沐辰!梵天!”小燕子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她的三位夫君,她的知己,她的依靠,都因为她,陷入了这般境地。

“皇姐,你看,他们都在为你担忧呢。”燕倾月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钻进她的耳朵里,“可惜,他们救不了你。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燕倾月猛地举起长剑,寒光一闪,朝着她的脖颈刺来。

剑尖刺破皮肤的冰凉触感,清晰地传来。

小燕子睁大眼睛,看着燕倾月那张疯狂的脸,看着云辞月眼中的绝望,看着沐辰拼尽全力想要冲过来的身影,看着冷梵天眼底的痛苦。

她想喊,想叫,想告诉他们,她不甘心。

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长剑穿透了她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那片火海。

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皇姐——!”

“陛下——!”

“时安——!”

熟悉的呼喊声,在耳边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啊——!”

小燕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光滑一片,没有伤口,没有鲜血。

不是真的。

只是一场梦。

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帐顶的缠枝莲纹,床前的雕花梳妆台,窗外的石榴树……一切都还是漱芳斋的模样。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织出一片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是小桌子端来的早膳,已经热过好几遍了。

原来,她已经睡了这么久。

“格格,您醒了?”

守在门外的明月,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看到小燕子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模样,不由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格格,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燕子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嗯……做了个噩梦。”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指尖冰凉。梦里的场景,依旧清晰地在脑海里回荡,冷梵天的脸,云辞月的眼神,冉沐辰的呼喊,北轩的哭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格格,您别怕,梦都是反的。”明月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您瞧,都午时了,您睡了整整一个上午呢。五阿哥一早过来了好几趟,见您睡得沉,没敢打扰您,吩咐奴婢们守着,等您醒了,就去告诉他。”

小燕子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一些心底的寒意。她喝了几口,放下杯子,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却依旧有些恍惚。

是梦。

可为什么,这个梦,会如此真实?

她离开凤栖国,已经三年多了。遭遇了追杀,失足坠下悬崖,醒来后,便失去了记忆,成了“小燕子”。直到欣荣和海贵人把自己推入河中。欣荣更是拿石头砸中自己的脑袋,这一切记忆都从脑海中像脱了缰的马奔涌而出。

她不知道凤栖国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北轩是不是还活着?辞月、沐辰、梵天……他们怎么样了?

这些问题,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格格,您要不要用些早膳?”明月见她神色恹恹,小心翼翼地问道,“厨房炖了您爱吃的燕窝粥,还有您喜欢的水晶虾饺,都热着呢。”

小燕子摇了摇头,没有胃口。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扇。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院子里的石榴树,枝繁叶茂,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充满了生机。

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小燕子抬头望去,只见永琪快步走来,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

“小燕子!你醒了!”永琪看到她站在窗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触到她指尖的冰凉,眉头不由得蹙紧,“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燕子摇了摇头,看着他眼底的关切,心里微微一暖。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吓着了。”

“噩梦?”永琪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不是昨夜的事情,吓到你了?”

小燕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昨夜的闹剧,虽然以她的胜利告终,可那些屈辱和恐惧,却不是轻易就能散去的。更何况,还有那个真实得可怕的噩梦。

“别怕。”永琪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过去了。我额娘被禁足在永和宫了。欣荣也被逐出了皇宫,再也回不来了。那个侍卫,也已经按老佛爷的旨意,杖责五十,流放宁古塔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小燕子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底的寒意,渐渐消散了一些。

她知道,永琪是真心待她好。

在这个陌生的皇宫里,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可是,她终究是燕时安。

是凤栖国的女皇。

她不能一辈子,都做“小燕子”。

“永琪。”小燕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小燕子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

永琪一愣,随即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胡说什么呢?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燕子,是我最喜欢的小燕子。不管你是谁,我都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一辈子……

小燕子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一辈子”的时间。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凤栖国。

她更不知道,当她恢复身份,站在凤栖国的宫墙上时,还能不能再想起,在大清的漱芳斋里,有一个叫永琪的少年,曾对她说过,要一辈子对她好。

“对了,小燕子。”永琪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木匣子,递到她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小燕子接过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支精致的珠钗。钗头是一朵用珍珠串成的茉莉花,栩栩如生,花蕊处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小燕子有些惊讶。

“这是我特意让内务府的工匠做的。”永琪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你不是喜欢茉莉花吗?我想着,给你做一支茉莉花钗,你戴在头上,一定很好看。”

小燕子拿起珠钗,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珍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头,看着永琪,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永琪。”

“跟我客气什么?”永琪笑着帮她将珠钗插在发髻上,退后一步,仔细打量着她,“真好看。我的小燕子,不管戴什么,都好看。”

小燕子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或许,在她回到凤栖国之前,她可以暂时做回小燕子。

做一个被永琪捧在手心里的小燕子。

做一个没有女皇的责任,没有宫变的痛苦,没有噩梦的纠缠的小燕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漱芳斋的院子里,石榴树沙沙作响,茉莉花香,再次变得清甜起来。

小燕子靠在永琪的怀里,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默默想着:

燕倾月,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会回到凤栖国找你复仇的。

凤栖国,等着我。

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