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推开KTV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喧嚣的音乐和混杂的人声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闪烁的彩灯晃过她的脸,映出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慵懒而湿润的气息。
她的步伐确实有些不稳,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虚浮。双腿内侧传来的酸软感,以及身体深处残留的、隐秘的酥麻,都在提醒她刚才在另一个空间里发生的、疯狂而禁忌的一切。她强撑着,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走向自己原先的座位——舒言旁边的空位。
舒言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脸色比刚才在洗手间时更沉静一些,但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烦躁。他看到陈思思回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舒言:(注意到她异样的脸色和略显别扭的走路姿态,眉头微蹙,声音不高,但足以在嘈杂音乐间歇时让她听清)“思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走路也……”
他想起刚才在洗手间外听到的隐约声响,以及自己那些不该有的联想,心头掠过一丝疑云,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关切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审视。
陈思思心头猛地一紧,面上却迅速调整出一个带着疲惫和歉意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顺势避开了舒言过于直接的打量。
陈思思:(声音刻意放得柔软,带着一丝“醉酒”后的含糊和撒娇)“没……没事。就是今天第一次喝这么多酒,还是混着喝的,有点上头了……头好晕,脚也发软。” 可能是刚才在洗手间待久了,有点闷。”
她将自己的异常全部归咎于“第一次醉酒”,完美维持着那个在舒言认知中,虽然有放纵倾向、但本质上仍是“好学生”、会为成绩下滑而难过、需要他关心引导的“陈思思”形象。她甚至巧妙地用“第一次”来暗示自己的“生涩”和“不适”,以掩盖身体真实的、由激烈情事带来的反应。
舒言:(看着她揉额头的动作和泛红的脸颊,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醉酒”这个解释似乎也合情合理。尤其她强调“第一次”,让他想起她之前确实很少这样放纵饮酒。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习惯性的、掺杂着复杂情感的关心)“早就让你别喝那么杂。要不要喝点水?或者……我送你回去?”
陈思思:(几乎是立刻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抗拒)“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你……你继续玩吧,难得大家聚一次。”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小包,动作因为身体的微妙不适而略显僵硬,但她尽量掩饰,“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她不敢让舒言送。不仅仅是因为此刻身体的不适和心虚,更因为害怕在封闭的车厢里,在独处的环境下,自己会控制不住流露出什么,或者被舒言察觉到更多不对劲。刚才隔间里的疯狂与此刻面对舒言的“乖巧”,形成了撕裂般的反差,她需要空间来消化和重新戴好面具。
舒言:(看着她急于离开的样子,那份抗拒和疏离感让他心头有些不舒服,但良好的教养和目前复杂的关系让他没有强求。他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路上小心,到家发个信息。”
陈思思:(如蒙大赦,匆匆点头)“嗯,知道了。拜拜。”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舒言收回目光,看着手中半瓶水,刚才在洗手间外听到的声响、陈思思异常的走路姿势和潮红的脸、她急于独自离开的抗拒……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交错闪现。理性告诉他,醉酒的解释似乎合理;但直觉和心底那丝未熄的暗火,却隐隐指向另一种更不堪的可能。
他烦躁地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液体却无法浇灭那份莫名的不安与猜忌。陈思思精心维持的“乖乖女”形象,在此刻的舒言眼中,似乎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后面他既不愿看清、又忍不住探究的模糊暗影。而这道裂缝,终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被更多的事实和猜疑,彻底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