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厢里的喧嚣如同闷热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感官。酒精、烟草、劣质香氛混合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陈思思觉得头越来越重,胃里翻江倒海,甜腻的预调酒后劲上涌,混合着心事带来的烦恶感。她勉强支撑着,跟跄着走出包厢,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通往洗手间的走廊。
走廊里的空气稍微清爽一些,但依旧回荡着隔壁包厢隐约传来的鬼哭狼嚎。她冲进女厕,趴在冰冷的洗手池边,对着光洁的陶瓷表面一阵干呕,却吐不出多少东西,只有酸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镜子里的女人妆容有些花了,眼神涣散,脸颊酡红,看起来既狼狈又……堕落。她看着这样的自己,心里一阵发慌和自厌。
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她脚步虚浮地走出女厕,打算用冷水再冲一冲。公共洗手池区域空无一人,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和远处隐约的音乐。
就在她低头掬水时,一个身影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古龙水味道,靠近了她身边。是苏一航。他也来到洗手池,打开另一个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眼神却透过镜子,落在陈思思沾着水珠的侧脸和微敞的领口上。他看起来比陈思思清醒得多,只是眼底带着一丝微醺的迷离和惯有的、掌控一切的戏谑。
苏一航:(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在空旷的洗手间区域显得格外清晰)“思思,喝多了?脸色不太好。”
陈思思:“没……没事,就是有点闷。”
苏一航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她。洗手池上方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湿漉漉的脸颊,将那缕黏在皮肤上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陈思思:(身体僵硬,想要后退,脚却像生了根。酒精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而苏一航身上那种危险又迷人的气息,混合着微醺的状态,让她本就混乱的心防更加脆弱。)“苏一航……你别……”
她的话没能说完。
苏一航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啤酒的微苦和他唇齿间淡淡的烟草味,并不温柔,甚至有些霸道和侵略性,仿佛在宣告某种主权。陈思思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理智在尖叫着让她推开,但身体却背叛了她——或许是酒精作祟,或许是她内心对刺激和关注的隐秘渴望,又或许是对舒言那份复杂感情带来的空虚需要填补……她没有立刻挣扎。
这个吻逐渐加深。苏一航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陈思思半推半就,意识在酒精和情欲的漩涡中沉浮。
就在两人吻得难分难解,气氛逐渐升温之际——
洗手间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以及一个让陈思思瞬间如坠冰窟的声音:
舒言:(声音从门外隐约传来,似乎是在跟谁说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嗯,我先去洗把脸。里面太吵了。”
是舒言!
陈思思浑身一激灵,几乎是从苏一航的怀里弹开,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慌和恐惧!她手忙脚乱地推开苏一航,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然而,苏一航的反应却截然相反。听到舒言的声音,他非但没有松开陈思思,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兴奋和更加强烈的征服欲。看着陈思思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小兔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在陈思思试图挣脱逃跑的瞬间,苏一航猛地发力,一把将她拉向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她,快速而无声地闪进了旁边男厕所!
“砰!”
隔间的门被迅速关上、落锁。狭小、密闭、充斥着淡淡清洁剂和男性气息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舒言走向洗手池的轻微水声。
黑暗中,陈思思背抵着冰冷的隔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巨大的羞耻、恐惧和对舒言的愧疚感淹没了她。她想尖叫,想推开苏一航,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被一门之隔的舒言听见。
而苏一航,则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隔板之间,在绝对的黑暗和禁忌的刺激下,再次低头,寻找到她颤抖的嘴唇,覆了上去。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不容抗拒,充满了恶劣的挑衅和掌控的快感。
一门之隔,是尚且蒙在鼓里、用冷水试图清醒的舒言。一门之内,是背叛的火焰在黑暗中无声而炽烈地燃烧。酒精、欲望、背叛、刺激、还有对另一个男人无形的挑衅……在这肮脏的KTV厕所隔间里,混合成最不堪的剧情。陈思思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而苏一航,则满意地品尝着这份在他人眼皮底下偷来的、扭曲的“胜利果实”。大学尚未开始,混乱与沉沦,却已提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