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从指缝间悄然流逝,不容任何人回头。
《凤鸣九霄》剧组杀青后,莫纱带着那份自以为来自慕天珩的“肯定”和“希望”,以及身体与心灵上新增的、被她刻意忽略的伤痕,回到了久违的校园生活。娱乐圈的浮华与残酷暂时被黑板和试卷取代。
高考前的总复习阶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所有高三学子,也暂时压下了一些躁动不安的心思。
苏一航:(虽然心思深沉,手段非常,但在明面上,他依然是一个需要维持“学霸”人设和光明前途的明星学生。高考,是他计划中必须完美跨过的一道门槛,也是他未来获取更高层次“资源”和“身份”的通行证之一。)因此,他罕见地收敛了所有外放的行动,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了备考复习中。对于陈思思和莫纱,他暂时无暇也无需过多“关照”,种子已经播下,只待合适时机催发。
陈思思:(经历了酒吧的放纵、与苏一航和舒言之间混乱纠缠的关系,以及宴会上见识到的真正阶层差距后,她内心深处那点属于优等生的骄傲和对未来的不安,终究被激发了出来。)尽管心思依旧烦乱,感情生活一团糟,但多年积累的学习底子还在。在父母焦虑的督促和自身对“不至于坠落太远”的恐惧下,她终于暂时告别了夜店和酒精,将自己按在了书桌前。学习,成了她暂时逃避感情泥沼和证明自己“还有救”的方式。
莫纱:(作为艺术生,她的文化课要求相对较低,只需要达到一个过得去的分数线即可。)拍戏的“成功”(她自认为)和慕天珩那句“完成度还可以”带来的虚幻激励仍在起作用,让她对“考上好大学的艺术专业、未来更理直气壮地站在慕天珩身边”产生了新的幻想。因此,尽管基础薄弱,她也开始耐着性子啃起了书本,为了那个看似触手可及的“星光未来”。
舒言:(理性始终是他性格的底色。)即使内心在陈思思的堕落、林晓晓的“美好”以及自身欲望的纠缠中备受煎熬,他也清楚地知道,高考是现阶段最重要、最不容有失的事情。他的成绩本就顶尖,复习起来有条不紊。只是偶尔在深夜放下笔时,眼前会闪过不同的面容,带来短暂的烦乱,随即又被他用更繁重的习题压下去。
真正的困境,留给了建鹏。
篮球梦的彻底破碎,是压垮他以往生活重心的致命一击。他不能再走体育特长生这条路,只能和所有普通考生一样,依靠文化课成绩去挤那座独木桥。而他过去的精力几乎全部奉献给了球场,学业早已荒废大半。
建鹏:(看着几乎陌生的课本和试卷,第一次感到了比脚伤更深的无力与恐慌。)他曾是球场上的骄子,如今却可能是考场上最狼狈的那一个。林晓晓的温柔陪伴和鼓励,此刻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撑(他如此认为),也让他产生了一种“必须考上大学,才有资格配得上晓晓”的紧迫感。
建鹏:(扔掉篮球,收起了所有运动装备,开始了一种近乎自虐的疯狂学习模式。)他熬夜刷题,追着老师问最简单的问题,强迫自己记忆那些枯燥的公式和课文。眼底布满血丝,人也迅速消瘦下去,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篮球梦碎后的空虚和迷茫,似乎暂时被“必须考上大学”这个新的、沉重目标所填满。
而这一切,都落在始终隐于幕后的隐沫和乐璃眼中。
她们的别墅书房里,关于几人的近期报告整齐地码放在桌上。
乐璃:(翻看着报告,撇了撇嘴)“倒是都‘乖’起来了嘛。苏一航忙着给自己镀金,陈思思在临时抱佛脚,莫纱做着她的明星梦,舒言继续当他的优等生,建鹏……啧,拼命的样子倒是比打球时顺眼点。”
隐沫:(目光平静地扫过报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高考,是他们人生中一个重要节点。也是我们计划中,一个承上启下的关键阶段。”
乐璃:(眼睛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姐姐的意思是……让他们‘安稳’地考上大学?”
隐沫:(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是的。现在刺激他们,打乱他们的高考,固然能造成一时打击,但未免太过便宜,也显得我们气量狭小。让他们‘如愿以偿’地进入大学——那个看似更自由、更广阔,实则人际关系更复杂、诱惑更多、阶层分化更清晰的舞台。”
乐璃:(接过话头,笑容愈发明亮而危险)“大学的日子,脱离了高中的相对单纯和家庭的近距离管束,每个人的欲望和弱点,才会更彻底地暴露出来。苏一航的野心,陈思思的虚荣和放纵,莫纱的贪婪与不择手段,舒言的理智与情感的撕裂,建鹏的迷茫和依赖……还有那位‘辛勤耕耘’的林晓晓小姐。”
隐沫:“到了那时,我们再轻轻推一把,或者只是撤掉他们脚下那块本就不稳的垫脚石……” 她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中深邃的寒意,“从自己亲手搭建的、充满期待的未来幻梦中跌落,那份痛苦和绝望,才会更加彻底,更加……有趣。”
风暴眼中心,往往最为平静。隐沫和乐璃选择了暂时收手,不再施加任何直接的刺激,甚至暗中动用些许力量,确保这些“目标”在高考前不会遭遇意外的“干扰”(比如苏一航的某些竞争对手,或者王伟导演突然的反悔)。她们要的,不是一场仓促的破坏,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在对方志得意满时轰然倒塌的终局。
于是,在一种奇异的、表面平静实则暗流从未停止涌动的氛围中,最后的高中时光飞快溜走。每个人都在为了各自的目的埋头苦读,或咬牙坚持。曾经的背叛、算计、放纵、纠缠,似乎都被暂时封存,只等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在新的、更华丽的舞台上,重新拉开帷幕,上演早已注定的、更为精彩的(或者说,残酷的)篇章。
蓄力,是为了更彻底的清算。大学的“精彩”日子,正在不远处,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