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崔一早早出现在和平一中门口。
虽然陆诚没说自己在哪上学,但他的资料崔一早就了然于心。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偶有一两个人好奇地打量着穿着裁剪精良西装的崔一,然后低头窃窃私语,看到崔一回以礼貌地微笑后,又红着脸快步走开。
崔一可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了,处理几个小毛头的目光还是得心应手的。不过他已经在校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了,再过5分钟这校门就要关了,可就是没看到陆诚的影子。
崔一对自己的寻人的能力从不怀疑,他能在川流不息的路口准确认出只见过一面的客户,并且用一些小手段给他留下好印象;也能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认出从没见过的生面孔小偷,不可能在这小小的校门口认不出陆诚。
难道陆诚今天没来学校?
在和这个毛头小子的相处中,崔一感受的到,陆诚很有脾气,也有主见,但终归是小孩子,还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不好意思,打扰了,老师,我是陆诚的叔叔,来给他送家门钥匙,他在吗?”
崔一站在高二13班的门口,礼貌询问。
坐在讲台下的学生们好奇地看过来,崔一商务精英的打扮很吸睛。
老师微微一笑,走了出来。
“您找陆诚啊,他今天请假了。”
走到远离班级门口的地方,老师询问道:“陆诚同学最近怎么样?他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是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了吧,您今天来找他,大概是他的监护人吧?”
“您说的对。”
“看您年龄也不大,我还得嘱托几句,这个阶段的孩子都很敏感,还得多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在班里我们会注意言辞,尽量不揭孩子都伤疤的。”
“老师,您能这么想我很感激,但陆诚这孩子没有那么脆弱,一味刻意回避只会徒增压力,别太在意,顺其自然就好。”
这位中年教师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年龄不大的男人,在育儿方面如此有见解,不禁佩服得点了点头。
崔一见寻人无果,有问到:“今天还有谁请假吗?”
“陈乾倒是也不在。”
“这位陈乾同学的电话号方便发给我吗?”
“可以的。”
经过刚刚的交谈,老师已经可以充分信任眼前这个男人了。
崔一回到车里,拨通了陈乾的电话。
“喂?你哪位?”
陈乾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还没睡醒。
“我是陆诚的监护人,麻烦你转告他,照顾好自己。”
说罢,崔一就挂断了电话,只留突然清醒的陈乾握着手机不知所措。
“陆…陆哥,你爸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陈乾惊恐地敲着陆诚卧室的门。
“大早上的,你怎么这么吵?我爸在监狱呢,哪有手机给你打电话。”陆诚不耐烦地打开门。
“真…真的,你看通话记录。”
陆诚使劲睁了睁眼睛,看向陈乾高举的手机。
不是他爸的电话号。
“不认识这个号,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是你爸,让你照顾好自己。”
陈乾自动把监护人翻译成父亲,把崔一的话又说了一遍。
“我去,难道真是我爸?”陆诚感觉眼圈有点发烫,但碍于面子,没有表现出这呼之欲出的悲伤。大概是情到深处,他竟然没有意识到,他爸并没有陈乾的手机号。
“陆哥,你别难过,我知道叔叔是冤枉的,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才,他一定不是坏人。”
“你知道个锤子。”陆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能感受到陈乾给予的温暖:“行了,知道了,走,吃早饭去。”
家道中落之前,陆诚的爸妈对他向来出手阔绰,就凭他之前攒下的小金库,短时间内不会饿着,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找个能养活自己的营生,前提是有地方住。
“陆哥,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碰碰运气,先找个不和上学时间冲突的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