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柒
林晚柒“阁下是古神涂司修炼‘墨流分神术’失败后产生的魔念,被封印在此数万年。”
林晚柒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林晚柒“阁下的执念,是夺取涂司的忆之传承,成为完整的古神,重获自由。”
拓森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周身的戾气再次翻涌,灼热的气浪让周围的黑石都微微震颤:
拓森“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血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杀意。
话音未落,拓森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他五指成爪,带着破风之势,骤然掐住了林晚柒的脖颈。
古神的力量霸道而蛮横,指尖刚触碰到肌肤,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随即便是窒息般的禁锢感。
林晚柒没有挣扎,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她只是抬眸,平静地迎上拓森血红的眼瞳。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惧意,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被掐住脖颈的人不是自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颈间的力量在不断收紧,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胸腔,肺部传来尖锐的刺痛,眼前渐渐泛起一层薄雾。
拓森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片毫无波澜的平静,心中的杀意竟莫名地滞涩了一瞬。
他本以为会看到她的恐惧,她的求饶,甚至是她的反抗——这些都能让他感受到掌控的快感,能让他确认自己的威严不容侵犯。
可她没有。她的平静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暴戾,也照出了他那丝因她的出现而悄然萌生的异样。
颈间的力量还在不断收紧,林晚柒的脸色渐渐苍白,唇瓣失去了血色,呼吸变得愈发微弱。她能感受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却依旧没有半分挣扎。
她在赌,赌拓森不会真的杀了她。赌他对自己的好奇,赌他对破除封印的渴望,更赌他心中那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拓森的指尖传来她脖颈细腻的触感,感受到她微弱的脉搏在指尖下跳动,那跳动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他看着她眼中依旧平静的光芒,看着她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那股恐慌比封印带来的蚀骨之痛更甚,比数万年的孤独更甚。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手,却又因心中的暴戾而不甘心。
他越收越紧,直到林晚柒的眼角沁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直到她的呼吸几乎停止。
林晚柒“呃……”
林晚柒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拓森猛地松开了手。
一股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胸腔,林晚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捂着脖颈,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
颈间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拓森看着她咳嗽的模样,看着她颈间的红痕,血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那圈红痕,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收回手,负在身后,周身的戾气渐渐收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拓森“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林晚柒缓过气来,直起身子。她轻轻揉了揉颈间,抬眸看向拓森,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咳嗽后的沙哑,却依旧平静:
林晚柒“阁下若想杀我,何必等到现在。”
拓森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看着林晚柒,看着她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眸,突然觉得,自己这数万年的暴戾,在她的平静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一股复杂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在心底翻涌,那情绪里夹杂着愧疚、庆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悸动,像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沉寂了数万年的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拓森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心口,他不懂这股情绪从何而来,只知道这陌生的感觉,竟让他无法再对眼前的女子升起半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