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言往他颈窝里缩了缩,鼻尖蹭过温热的皮肤,带出一点湿意。温叙言的睫毛簌簌地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声音闷在布料里,含糊得可怜:“苦……”
江野迟失笑,指尖顺着他的发顶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他偏头,唇瓣擦过温叙言的发旋,哄劝的语气带着纵容的宠溺:“苦也只一小口,乖。”
温叙言还是不肯抬头,小手攥着江野迟的睡衣衣角,皱着眉小声嘀咕:“那……那你要亲我一下。”
这话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撒娇,听得江野迟心头一软。他低头,在温叙言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又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放得更柔:“这样够不够?”
怀里的人总算肯抬脸,眼眶还是红的,却偷偷勾了勾唇角。江野迟趁机把药递到他唇边,看着他皱着眉咽下去,又立刻把备好的蜜饯塞进他嘴里。
甜意漫开的瞬间,温叙言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江野迟抱着他,一下下拍着他的背,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两人相贴的身影上,就像揉碎的银箔铺了满身,将那些细碎的、软乎乎的温柔,都妥帖地裹进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温叙言的指尖慢慢停了下来,顺着江野迟衬衫的纹路轻轻勾着,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江野迟……”
“嗯?”江野迟应着,低头去看他,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我还想吃一颗。”他小声嘟囔,带着点得寸进尺的娇气。
江野迟失笑,伸手去够一旁的糖盒,指尖刚碰到糖纸,就被怀里的人攥住了手腕。温叙言仰头看他,眼里盛着细碎的月光,亮晶晶的:“要你喂”
江野迟失笑,指尖捏着糖纸又往回带了带,故意逗他似的,垂眸看着他眼里晃荡的碎月光。“要我喂?”他尾音拖得轻缓,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俯身时胸膛轻轻贴着温叙言的额头。
糖纸被捻开,金红的蜜饯裹着细糖霜,在月光下泛着润润的光。他递到温叙言唇边,看着人微微嘟起唇含住,指尖却被轻轻噙了一下,软乎乎的触感惊得他指尖微颤。
温叙言含着蜜饯,脸颊鼓成一小团,眼底漾着狡黠的光,还不忘小声哼唧:“甜。”
迟低头,用指腹蹭了蹭他唇角沾着的一点糖霜,声音沉在漫进来的月色里,软得一塌糊涂:“比你还甜?”
月光泄了满室清辉,纱帘被风拂得轻轻晃,扬起细碎的光影。
温叙言窝在江野迟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像被裹进了最安心的港湾。蜜饯的甜还残留在舌尖,混着江野迟身上清冽的香气,熏得人昏昏欲睡。
他的眼皮渐渐发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呼吸也变得绵长而轻软。指尖还攥着江野迟的衣角,松松的,却不肯放开。
江野迟垂眸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指尖描摹着他泛红的耳廓,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生病的人就是这样格外的任性,想要更多,可再多江野迟也都会给他。
他想起温叙言方才朝他撒娇的模样,想起那双噙着湿意的眼睛,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向来不是会纵容谁的性子,可偏偏对着温叙言,所有的原则和底线都能一退再退。别说只是一个吻的哄劝,就算是温叙言此刻想要摘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为他搭起云梯。
怀里的人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眉头轻轻蹙起。江野迟立刻收紧手臂,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旋律。温叙言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很快又放松下来,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还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江野迟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的宝贝,要什么都好。”
早上的天光透过纱帘,漏进几缕柔和的暖黄,落在温叙言微蹙的眉尖。他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吵醒的,睁开眼时,鼻尖还蹭着江野迟熨帖的衬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对方的杜松子酒香气。
温叙言嗯了一声,眼皮耷拉着,半点要睁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伸手攥住江野迟的衣角,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埋得更深。
江野迟早已醒了,正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指尖一下下,极轻地描摹着他的眉眼。察觉到怀中人睫毛颤动,他放柔了力道,掌心覆上温叙言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醒了?”
温叙言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黏腻:“还困……”
江野迟低笑,抬手松了松自己的衣领,又拿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确认退烧了。温热的触感相贴,没有预想中的灼烫,他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烧退了就好。”他轻声喟叹,指尖又去揉温叙言软乎乎的脸颊,语气里满是释然的温柔,“再睡会儿,等彻底醒透了,咱们就把粥喝了。”
温叙言迷迷糊糊地应了声,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像只餍足的小兽,连睫毛都懒得颤一下。江野迟垂眸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抬手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被角,动作轻得像是怕惊碎了这一室的安宁。
温叙言嗯了一声,眼皮耷拉着,半点要睁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伸手攥住江野迟的衣角,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埋得更深。
江野迟失笑,指尖顺着他柔软的发顶轻轻滑下,描摹着他后颈细腻的皮肤,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他微微侧身,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温叙言能窝得更安稳,声音放得比晨光还要柔:“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等你醒了就喝粥。”
窗外的鸟鸣声渐渐清晰,阳光透过纱帘漏进来,在被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温叙言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指尖却依旧攥着那片衣角,像是抓着独属于自己的安心。
生病的时候人好像格外贪心,一点温柔就想攥紧,一丝偏爱就想索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