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言被扶着踏进浴缸时,温热的水漫过腰腹,紧绷的肩背才终于彻底松下来,整个人虚软地靠在江野迟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滚烫的胸膛,杜松子酒的信息素裹着暖意覆过来,将他周身的不安都熨帖得烟消云散,先前攥得发僵的指尖,此刻轻轻搭在了江野迟环在他腰侧的手臂上,带着点没力气的软。
隔了许久,他才张了张干涩的唇,软着嗓子吐出第一句话,声音轻得像羽毛,还裹着未散的颤意:“江野迟……你别松开我。”
话音落,环在腰上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了些,江野迟低头,吻落在他汗湿的额角,沙哑的嗓音里满是纵容的疼惜,力道放得极柔:“不松,永远不松。”他抬手,指尖沾了温水,顺着温叙言汗湿贴在颈侧的碎发轻轻梳理开,指腹蹭过细腻的耳廓,惹得怀中人又轻轻颤了颤,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鼻尖抵着他的小臂,呼吸间全是安心的杜松子酒香。
江野迟拿手捧了点温水,缓缓浇在温叙言的后颈,避开那枚新鲜的标记,水流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带着暖意浸进肌肤。他的动作慢得不像话,掌心覆上温叙言的后背时,只敢轻轻摩挲,像是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指尖划过先前不经意留下的浅淡红痕,眼底掠过一丝懊恼,又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连带着语气都软了几分:“水烫不烫?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温叙言摇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小臂,声音软得发糯:“不烫。”他方才紧绷的神经彻底卸了力,连带着四肢都泛着软,只能全然依靠着身后的人,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江野迟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又怕弄疼他,没一会儿就松了劲,指尖轻轻落在上面,一下一下,慢得像小猫挠痒。
江野迟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肉传过去,温叙言的耳朵瞬间泛起浅红。他抬手捏了捏温叙言泛红的耳尖,又舀了温水帮他清洗手臂,指尖擦过他腕间细细的红痕——那是方才攥他西装时勒出来的,江野迟的动作顿了顿,低头在那处也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责:“下次不攥这么紧了,好不好?”
温叙言抿了抿唇,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到他颈间的腺体,熟悉的杜松子酒香更浓了些,带着让人安心的安抚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方才……有点怕。”
江野迟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疼得发紧。他抬手扣住温叙言的后颈,让他贴得更紧些,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是我不好,让你受怕了。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了。”他低头,吻落在温叙言后颈的标记上,动作虔诚又珍视,信息素温柔地缠上去,将那处属于他的印记裹得更紧,像是在做一个永不失效的承诺。
温热的水,氤氲的雾气,缠缠绵绵的信息素,连同两人相贴的体温,将小小的浴室填得满是暖意。江野迟帮温叙言清洗着发丝,指尖揉着柔软的发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水流顺着发丝滑落,滴在肩头,又被他用掌心轻轻拭去。温叙言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呼吸平稳又安心,偶尔应一声,声音软得像浸了蜜,连带着空气里的白桃酸奶甜香,都变得愈发软糯绵长。
温叙言趴在他怀里,指尖紧张地揪着他的衣摆,声音细弱却清晰,带着孤注一掷的认真,小声问:“江野迟,要和我谈个恋爱吗?”
江野迟听到这句话,心里骤然掀起惊涛骇浪,素来掌控自如的情绪第一次失了序。他喉间发紧,压下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指尖微微发颤——他盼了多久,从见他第一眼的在意,到日夜照料的心疼,再到满心满眼的占有,全被这一句话点燃。可看着怀中人苍白脆弱的模样,又怕自己的急切吓着他,那份汹涌的爱意硬生生压成了温柔的笃定,心脏跳得又重又沉,每一下都在叫嚣着想要将人彻底护在怀里。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抚过温叙言削瘦的后脊,动作带着极致的珍视,沉默了几秒,不是犹豫,是在压下翻涌的情绪,等开口时,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你易感期过了我们再说好不好”
他捧起温叙言的脸,指腹轻轻擦去他不自觉泛红的眼角,眼神灼热又温柔,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过了易感期你慢慢的想好了,再做决定,我要的是你,而不是服从信息素的你”
温叙言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偏爱,眼泪瞬间决堤,却乖乖点头,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说“不要,我现在很清醒”
“乖,听话。”江野迟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尖,“我不急,我等得起。等你身子稳了,易感期过了,哪怕你说不喜欢,我也认。但我要你清清楚楚、心甘情愿地选我,不是被信息素牵着走。”
温叙言在他怀里摇头,鼻尖蹭得他颈间发痒,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带着哭腔的尾音都透着执拗:“不是信息素……是你。江野迟,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和易感期没关系。”
他攥紧江野迟后背的衣料,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温柔就会消失。从前那些磋磨早让他不敢信人,可江野迟给的偏爱太满,满到他哪怕赌一次,也想抓住这束照进他灰暗日子里的光,想抓住眼前这个人
江野迟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明明哭得发抖,却依旧倔强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汹涌的爱意与心疼翻搅在一起,那些克制的防线寸寸崩塌,只剩满心满眼的珍视。他低头,吻落在温叙言泪痕未干的脸颊上,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好。”
一个字,低沉又郑重,砸得温叙言瞬间僵住。
江野迟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他不断滑落的泪,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一字一句,是掷地有声的承诺:“我信你。但往后若是有半分委屈,哪怕是后悔了,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藏着。”
温叙言怔怔看着他,眼泪落得更凶,却咧开了个极浅的笑,带着未干的泪痕,脆弱又明亮,他用力点头,把脸往江野迟掌心蹭了蹭,小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