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于晴收拾着碗筷，抬眼看向正帮霍子越擦手的于舟：“哥，你今天上午是跟我们一起去湖边，还是去老陈那儿看看？”
于舟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想了想：“老陈那儿得去一趟，他昨天打电话说有个茶叶想让我尝尝，顺便商量一下中秋订货的事。”
“行，那你忙你的，我带他们几个去湖边。”于晴又看向小飞，“小飞，你呢？跟我们走还是跟于舟哥去茶山？”
霍子越立刻紧张地拽住小飞的衣角，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等着。
小飞笑了，摸摸霍子越的脑袋：“我肯定跟你们走，答应了这小子的。”
霍子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把小脸贴在小飞胳膊上蹭了蹭。
于舟站起来，伸手揉了揉霍子越的头发：“行，那你们玩，我去茶山。”
“舅舅再见！”霍子越挥挥手，又想起来什么，“舅舅，你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于舟走到门口回头笑：“知道，桂花糕，记着呢。”
霍子越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就看小飞：“小飞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走？”
小飞看看于晴，于晴正把几个水壶往布袋里装：“马上，等我把水装好。”
恬恬走过来，扯扯于晴的衣摆：“妈妈，我想带小网兜。”
“带了带了，在袋子里呢。”于晴低头看她，“你的小桶也带了。”
初一跑过来，举着自己的小桶给恬恬看：“我的在这儿！恬恬你看，我还有小铲子。”
恬恬认真看看，点点头：“那我们比赛，看谁捞的鱼多。”
“好！”初一响亮地应了一声。
霍子越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门口张望，又跑回来拉小飞的手：“小飞叔叔，我们快点，太阳都高了！”
小飞被他拽着往门口走，笑着回头看看于晴：“晴姐，我们先走，你慢慢来。”
“哎，你们别跑远，在湖边等我！”于晴在后面喊。
“知道了！”
霍子越拉着小飞跑过院子，桂花树底下落了一层细细的花瓣，踩上去软软的。跑到院门口，霍子越停下来，仰头看小飞：“小飞叔叔，你现在让我骑高高吧。”
小飞弯腰把他抱起来，霍子越熟练地骑上肩膀，两只小手抱住小飞的额头，低头凑到小飞耳边小声说：“小飞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小飞扶着他的腿，慢慢往湖边走去。
霍子越把嘴巴凑得更近，热气喷在小飞耳朵上：“我刚才在桌上，看见你吃了五个小笼包。”
小飞笑了：“你怎么数的？”
“我偷偷数的。”霍子越得意地晃晃小腿，“我还看见妈妈给你夹了两筷子河粉。”
“嗯，你观察得挺仔细。”
霍子越把小下巴搁在小飞头顶上，想了会儿，又说：“小飞叔叔，你喜欢吃小笼包对不对？”
“对，挺喜欢的。”
“那明天早上，我的那个也给你吃。”
小飞心里软了一下，抬头想看他，只看见垂下来的两条小腿晃来晃去：“那你吃什么？”
“我吃炒河粉呀。”霍子越理所当然地说，“我喜欢吃炒河粉，你喜欢吃小笼包，这样就不用抢了。”
小飞笑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湖边到了，晨光照在水面上，亮晶晶的。几个早起的游客正在租船，说话声远远传过来。霍子越拍拍小飞的肩膀：“小飞叔叔，放我下来吧。”
小飞弯腰把他放下来，霍子越落地就往水边跑，跑到一半又跑回来，拉起小飞的手：“一起走。”
小飞握着他的小手，两个人慢慢往水边走去。霍子越忽然抬头看他：“小飞叔叔，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小飞想了想：“不知道，有时间就来。”
“那你下次来，我还让你骑高高。”
小飞忍不住笑出声：“是我让你骑高高吧？”
霍子越歪着脑袋想了想，笑起来：“对哦，是你让我骑高高。那下次来，你还让我骑高高吗？”
“让。”
霍子越满意了，拉着小飞的手晃了晃，又晃了晃。
身后传来于晴的声音：“霍子越，等等妈妈！”
霍子越回头看看，又看看小飞，小声说：“我们走快一点，别让妈妈追上。”
“为什么？”
霍子越眨眨眼睛，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笑，拉着小飞往前跑了几步。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于晴正提着袋子走过来，初一和恬恬跟在后面。
“妈妈！”他挥挥手，“快来，我们在这儿！”
于晴走近了，喘口气：“跑什么跑，也不怕摔着。”
霍子越理直气壮：“有小飞叔叔拉着，不会摔。”
于晴看看小飞，小飞笑着点点头：“对，我拉着呢。”
于晴也笑了，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小飞一个：“拿着，里面有水和吃的。”
小飞接过来，霍子越立刻凑过去看：“有什么吃的？”
“有你爱吃的饼干。”于晴点点他的鼻子，“不过现在不许吃，等会儿饿了再吃。”
霍子越点点头，又拉起小飞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着于晴：“妈妈，你今天真好看。”
于晴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哟，今天嘴巴这么甜？”
霍子越认真地点点头：“真的，妈妈今天穿的裙子好看。”
于晴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裙，又看看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软的，伸手摸摸他的脸：“行了，去玩吧。”
霍子越拉着小飞往水边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喊：“妈妈你快点来，我们一起捞鱼！”
“来了来了。”于晴提着袋子，慢慢走过去。
晨光里，湖面上有几只水鸟飞过，翅膀掠过水面，荡起细细的波纹。桂花的香味飘过来，若有若无的，和着水汽，软软地铺开。远处有人在唱歌，听不清唱的什么，调子倒是轻快。
霍子越蹲在水边，小飞在旁边蹲着，看他用手划水。初一和恬恬已经拿着小网兜开始捞了，不时发出惊喜的叫声。
于晴走过去，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看着他们三个，看着蹲在霍子越身边的小飞，嘴角弯起来。
“妈妈！”霍子越忽然回头，“这里有鱼！好多小鱼！”
“看见了。”于晴应了一声。
霍子越又回头，盯着水面，小手伸进去，凉凉的，痒痒的。小飞在旁边说：“小心点，别滑下去。”
“不怕，有小飞叔叔在。”霍子越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里的鱼。
小飞笑了，伸手护在他身后，什么也没说。
太阳慢慢升高，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水鸟又飞起来，这次飞得高了些，往湖心去了。桂花香还是淡淡的，飘在风里。
霍子越玩累了，往小飞身上一靠，小声说：“小飞叔叔，我渴了。”
小飞从袋子里拿出水壶递给他，霍子越接过来喝了几口，又递回去，继续靠在小飞身上，眯着眼睛看湖面。
“小飞叔叔。”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下次来，我要长高一点。”
小飞低头看他：“为什么？”
霍子越想了想：“这样我骑高高的时候，就能看见更远的地方。”
小飞笑了，摸摸他的头：“好，那你多吃点，多长高。”
霍子越认真地点点头，又往小飞身上靠了靠，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没再说话。
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几只水鸟落在远处，安静地浮着。桂花的香味飘过来，混着水汽，软软糯糯的，像是这个早晨所有的好，都融在里面了。
于晴在旁边看着，轻轻地，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弯着，眼睛弯着，像湖面的波光一样，亮亮的，柔柔的。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