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纱窗帘，为儿童房的地板铺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初一几乎是在第一缕光线出现时就睁开了眼睛。她愣了几秒钟，猛地坐起身，抱着兔子玩偶左右看了看，随即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她滑下床，赤脚跑到门边，踮起脚尖费力地打开门，清脆的嗓音立刻响彻安静的走廊：“爸爸！奶奶！大伯！今天是我的生日！”
楼下隐约传来一阵响动和轻笑。霍西辞很快出现在楼梯口，晨袍还松松散散地系着。“我的小寿星醒了？”他几步上来，一把将女儿抱起，“怎么连鞋子都不穿？”
“我忘记了！”初一搂着爸爸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爸爸，现在就是‘明天’了吗？宴会开始了吗？”
“还没到时间呢，小急性子。”霍西辞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我们先洗漱，换衣服，吃早餐。客人们要晚一些才来。”
“那我可以先去看看院子吗？就看一下！”初一伸出一个小指头，比划着“一点点”的请求。
“可以。不过得先穿上袜子和外套，早上凉。”
父女俩下楼时，厨房已经飘出食物的香气。霍东炀系着围裙，正在煎蛋和培根。“哟，咱们的主角驾到！生日快乐，初一！”他声音洪亮，带着笑。
“谢谢大伯！”初一从爸爸怀里溜下来，跑过去抱住霍东炀的腿，“大伯早上好！你在做给我的生日早餐吗？”
“那当然，寿星特权。”霍东炀关小火，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去餐厅等着，马上就好。你大伯母在摆桌子呢。”
苏韵果然在餐厅，正将一小瓶带着露珠的鲜花放在餐桌中央。“初一，生日快乐！”她笑着张开手臂，初一便扑过去给了她一个带着奶香的拥抱。
“大伯母，我的小礼服在哪里呀？”
“在奶奶房间里挂着呢，等会儿奶奶帮你穿。”苏韵牵着她到儿童座椅旁，“先喂饱我们的小肚子。”
霍母和霍清也陆续下来了，生日祝福和早安问候交织在一起，餐厅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声音。早餐是简单的西式，但霍东炀特意用番茄酱在初一的煎蛋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哥，你这绘画水平，还是专心做饭吧。”霍清打趣道。
“你懂什么，这是抽象派，艺术！”霍东炀不以为意，反而很得意，“初一，喜欢吗？”
“喜欢！像太阳公公！”初一小心翼翼地切下“笑脸”的一角，吃得格外香。
早餐后，初一终于被允许在大人陪伴下去院子里“巡视”。看到一夜之间仿佛变得更加鲜艳的彩旗、气球拱门，以及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星星灯串（虽然还没点亮），她兴奋得小脸通红，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爸爸，那个大城堡（充气城堡）什么时候可以玩？”
“等小朋友们来了，充好气就可以。”
“姑姑，那些亮晶晶的盒子（伴手礼）是给乐乐他们的吗？”
“是啊，每个人都有。”
“奶奶，我戴那个珍珠发卡好看吗？”
“我们初一戴什么都好看。”
问题一个接一个，大人们耐心地一一回答。上午九点多，专业团队开始进场做最后的布置和调试。甜点师送来了令人惊叹的双层童话主题蛋糕和琳琅满目的甜品塔，初一被允许远远看了一眼，发出“哇”的惊叹。
十点左右，霍西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对初一温柔地说：“宝贝，是妈妈的电话。”
初一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赶紧伸出小手。霍西辞帮她接通视频，放到她耳边。
“妈妈！”初一的声音又甜又糯。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带笑的女声，因为时差关系，背景略显昏暗，但笑容清晰：“我的小公主，生日快乐！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哎呀，又长大了一点呢！”
霍西辞默默走开几步，将空间留给母女俩。他看见初一叽叽喳喳地对妈妈描述她的新裙子、奶奶送的珍珠、院子里的布置，还有昨晚的牛排咖喱饭。小手比划着，脸上是全然绽放的快乐。过了一会儿，初一跑过来把手机举高：“爸爸，妈妈要跟你说话。”
霍西辞接过手机，走到稍远一些的廊下。“喂。”
“西辞，辛苦你们了。院子布置得很漂亮，初一开心得不得了。”女人的声音里有着真诚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应该的。她高兴就好。”霍西辞语气平静，“你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看到初一这样，就什么都好了。谢谢你，还有妈、大哥大嫂、小清……把她照顾得这么好。”
“她是我们的孩子。”霍西辞顿了顿，“也是你的。她一直记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嗯。……不耽误你们准备了，帮我再亲亲初一。祝她玩得开心。”
“会的。”
挂断电话，霍西辞走回初一身边，将她抱起，依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妈妈让我再亲一下小寿星。”
初一咯咯笑起来，也回亲了爸爸一下。“爸爸，妈妈说她看到了我的照片，说我像个小仙女！”
“你本来就是。”
临近中午，第一批客人开始抵达。老宅渐渐被孩子们的欢笑声、脚步声和问好声填满。初一被霍清和苏韵带着，有些害羞但努力像个小主人一样迎接她的朋友们。霍东炀在开放式厨房区开始展示他的“主厨”手艺，吸引了不少孩子和家长围观。霍母则稳坐客厅主位，慈祥地招呼着相熟的亲友。
霍西辞站在稍远处，目光始终温和地追随着那个穿着浅金色小礼服、头发上珍珠发卡闪闪发亮的小小身影。看着她从最初的腼腆，到慢慢放开，拉着小伙伴去看她的玩具，分享点心，在充气城堡里笑闹成一团。
苏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看她玩得多开心。”
“嗯。”霍西辞接过水杯，“大嫂，谢谢。”
“又来了。”苏韵轻笑，目光也落在孩子们身上，“其实该我们说谢谢。初一给我们这个家带来的快乐，太多了。”
这时，初一忽然从孩子堆里跑出来，径直跑到霍西辞面前，手里举着一块有点融化的小饼干：“爸爸！这个给你吃！是朵朵给我的，特别甜！”
霍西辞蹲下身，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嗯，很甜。”
初一满意地笑了，转身又跑回她的朋友中间。霍西辞站起身，对苏韵说：“她说得对。”
“什么？”
霍西辞望着女儿活泼的背影，眼底映着满室的阳光与欢笑。
“特别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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