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可左奇与杨博文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声音虽轻,但在安静的氛围中,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悄然传入两人的耳中。
杨博文与左奇对视一眼,默契地勾起嘴角,仿佛心中早已洞悉一切。陈奕恒与陈俊铭之间那无法割舍的情谊,就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紧紧牵连在一起,任凭如何挣扎也难以挣脱。这种微妙的领悟无需言语,只在一瞥之间便已心照不宣。
陈奕恒“左奇,你家还有空置的客房吗?”
那人带着几分疲惫与试探,嗓音微哑地问道,语气里透着些许不确定。
左奇函“我怎么能知道呢?我现在住的可是我家那位的房子啊。”
左奇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微妙的埋怨,仿佛这房子的归属权成了某种复杂关系的隐喻。
杨博文“行了,左奇,你少贫嘴了。”
左奇函“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而陈奕恒突然开口,声音略显急切。
陈奕恒“那么,我今天晚上到底住哪里呢?你们俩总得给我个答复吧。”
杨博文“实在不行,你就去陈浚铭家里住吧。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们两个人也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陈奕恒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随后试探性地问出口。
陈奕恒“张桂源他们家呢?他们家应该有空置的客房吧。”
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期待,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
杨博文“有是有,但是……”
陈奕恒“但是什么?”
杨博文“但是他俩天天搞,你确定你能去?”
陈奕恒“行,那我不去了,我住陈浚铭家行了吧。”
就在这时,陈浚铭恰好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间,他隐约记得睡着时似乎听到有人提到要住进他家。那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畔,带着几分不真实感,却让他的心头泛起一丝疑惑与警惕。
陈浚铭“你们在说什么?谁要住我家?”
杨博文“陈奕恒今晚没地方可去,要住在你家。我家嘛,就那么一个一室一厅的小窝,空间实在是局促得很。至于函瑞那边,他俩成天腻在一起瞎折腾,那地方还能住人吗?”
陈浚铭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终缓缓吐出一个字。
陈浚铭“不能。”
杨博文“所以呀,要住你家。”
即便陈浚铭心中有万千个不愿,可他终究还是点了头,应了下来。那份迟疑与挣扎,在他紧抿的唇角和微蹙的眉间悄然流露,却终究被他压下,化作了一声低低的承诺。
陈浚铭“好吧。”
陈浚铭转头对陈奕恒说道。
陈浚铭“事先说好,你不能乱进我的房间,你要进我房间的话得先敲门。”
陈奕恒“好,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陈浚铭的家门口。
杨博文“陈浚铭,到你家了。”
陈浚铭“哦哦,我知道了。”
陈浚铭与陈奕恒推开车门,迈步下车。杨博文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按车窗按钮,随着一阵细微的机械声,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他略带笑意的脸庞。
杨博文“浚铭,拜拜。”
陈浚铭“拜拜,小羊。”
杨博文“有时间来你家玩。”
陈浚铭“好。”
杨博文“那就……”
杨博文话还没说完,左奇函就把车窗关上了。
杨博文“左千,你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左奇函“奔奔,你别去陈浚铭家。”
杨博文“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浚铭家?”
左奇函“想结婚,想和你有个孩子。”
杨博文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开口。
杨博文“这……这不会太早了吧。”
左奇函“早什么早,我问你,咱俩谈几年了?”
杨博文“四年啊。”
左奇函“对啊,都谈四年了,这早什么早?”
杨博文“可是咱俩不是还没毕业吗?”
左奇函“那咋了?又没事,结婚还有学分。”
杨博文“但我还是不想那么早结婚。”
左奇函“哎呀,奔奔,你就同意嘛~”
杨博文“能不能先把你那波浪线给我收起来?”
左奇函“不能,你得答应我,才能。”
杨博文“哎呀,行行行,我同意好不好?”
左奇函“行。”
左奇函捧着杨博文的脸就是一口。
然而,这般静谧的氛围并未持续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敲击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有人正轻轻叩击着车窗,声音清脆而突兀,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车厢内原本松弛的情绪顿时绷紧,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扇被敲响的窗玻璃,似要透过朦胧的光影看清外面站着的究竟是谁。
左奇函“啧,谁呀?”
杨博文“肯定是陈浚铭,咱车还停在人家门口呢。”
杨博文把车窗降下来。
杨博文“怎么了?浚铭。”
陈浚铭“嗯,就是没事儿,只是看你们车还停在我家楼下,以为你们吵架了。”
杨博文“啊,没有没有,只是左千他要跟我结婚而已。”
陈浚铭“啊?不是,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杨博文“就是啊,最后还不是被左千逼的同意了。”
左奇函“唉,什么叫我逼你啊,明明是你自己同意的好吧。”
陈浚铭“行了,你们快走吧,我就先回去了。”
杨博文“嗯好,拜拜。”
陈浚铭“拜拜。”
左奇函带着杨博文走了,陈浚铭看着汽车远去,转身就回房间了。陈奕恒问陈浚铭怎么了。
陈浚铭“没事,只是左千让杨博文跟他结婚而已。”
陈奕恒“啊?这也太早了吧。”
陈浚铭“就是啊,小羊还说是左奇强迫的。”
陈奕恒“哇塞,那很好了,然后呢?”
陈浚铭“然后左千就说,是杨博文自己同意的。”
陈奕恒静静听着,偶尔接上一两句。他看着陈浚铭,仿佛又回到了那三年前的记忆中。突然,他的思绪被打断——原来是陈浚铭正在推他的肩膀。
陈浚铭“哎,陈奕恒,你发什么呆?回屋睡觉了。”
陈奕恒“嗯好,我等一会儿去睡,你先回屋吧。”
陈浚铭“好。”
陈浚铭转身就回屋了,陈奕恒却站在原地思索。他想着该如何重新追回陈浚铭,这时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办。他起身走到陈浚铭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陈奕恒“陈浚铭,你家有备用钥匙吗?”
陈浚铭没有回答,于是陈奕恒私自打开了门。他看到陈浚铭躺在床上,便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陈浚铭。可是陈浚铭并没有醒。陈奕恒记得陈浚铭的睡眠一向很浅,这次怎么会没醒呢?最终,他发现了问题。
陈奕恒抱着陈浚铭,慌忙打车去医院。可陈浚铭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滑落,始终难以稳住。网约车迟迟未到,陈奕恒只好打电话给左奇函
左奇函“喂,怎么了?陈奕恒。”
陈奕恒“陈浚铭他好像晕了。”
左奇函“什么?陈浚铭晕了?你在家吗?要是在的话,你等着我开车去接你。”
陈奕恒“我在门口。”
左奇函“好,你先回屋。”
陈奕恒“嗯嗯好,你快点,我不想再失去他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