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舞台《讨厌红楼梦》
练习室的镜墙映出两个汗湿的身影。音乐第三次停下时,宋亚轩撑着膝盖喘气,发梢的汗水滴落在木地板上。
“这里,你的走位要再往左半步。”严浩翔伸手虚指了个位置,“不然我们转身时会撞到。”
宋亚轩直起身,看着镜子里并排站着的两人。这是他们三年来的第二次双人舞台,上次合作《刀马旦》时还是青涩新人,如今都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艺人。可偏偏,他们几乎从没在正式舞台上并肩过。
公司的策划总把宋亚轩和刘耀文安排在一起,说他们气场合拍;严浩翔则常与贺峻霖搭档,因两人舞蹈风格互补。他和严浩翔?策划组总摇头:“你们俩太像了,舞台效果会打架。”
太像了。宋亚轩在心里咀嚼这三个字。是,他们都追求极致,都对自己够狠,都想要在舞台上燃烧一切。可这不该是不能合作的理由,而是该成为火花的引信。
“再来。”严浩翔按下音乐播放键。
前奏响起,是陶喆的《讨厌红楼梦》。这首歌他们选了很久,既要展现唱功,又要有舞蹈空间,还要有足够的情感张力。最终选定这首,是因为歌词里那种对既定规则的反叛,像在唱他们自己——讨厌被安排,讨厌被定义,讨厌那些“应该”和“不应该”。
宋亚轩开口,声音清亮中带着一丝慵懒。严浩翔接上,低音沉稳有力。他们面对面站着,眼神在镜中交汇,唱到“我只是讨厌红楼梦结局太伤感”时,一个转身,后背相贴。
这个动作练了三十七遍。起初总是对不准节奏,要么撞到一起,要么距离太远。现在,宋亚轩能感受到严浩翔肩胛骨的形状,透过湿透的T恤传来体温。严浩翔的呼吸就在他耳后,平稳而有节奏。
“很好。”音乐结束后,编舞老师拍了拍手,“情感再外放一点。这首歌是反叛,是挣脱,你们要在对视时把那种‘我偏要如此’的感觉表现出来。”
宋亚轩看向严浩翔。对方的眼睛很亮,有毫不掩饰的野心,也有对舞台的纯粹渴望。他在那眼神里看到了自己。
“浩翔,”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刀马旦》吗?”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记得。你当时有个翻身动作一直做不好,急得快哭了。”
“是你陪我练到凌晨三点。”宋亚轩也笑,“现在不会哭了。”
“我知道。”严浩翔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我们都长大了。”
成长意味着更纯熟的技艺,也意味着更沉重的责任。这次合作舞台的消息公布后,粉丝的期待高得像要掀翻屋顶。微博热搜挂了整整一天,超话里全是分析贴和祝福。压力是无形的手,扼在两人喉间。
但也是动力。
距离正式演出还有三天,他们搬进了练习室。睡袋铺在角落,外卖盒子堆在门口,音响昼夜不停地重复同一段旋律。深夜两点,宋亚轩累得躺在地板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发呆。
“累了就睡。”严浩翔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平板看舞台走位图。
“不困。”宋亚轩侧过头,“我在想,为什么是我们俩合作就这么难?”
严浩翔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练习室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嗡鸣。
“因为太像了。”许久,严浩翔说,“策划怕我们较劲,怕我们谁也不让谁,最后舞台变成竞技场。”
“那我们会吗?”
严浩翔低头看他。宋亚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清澈,里面装着毫不掩饰的疑问,或许还有一点点不安。
“会。”严浩翔诚实地回答,“但竞技有什么不好?我要你拿出最好的状态,你要我也一样。我们在舞台上逼出彼此最极致的样子,这才是合作的意义。”
他伸出手,宋亚轩握住,借力坐起来。
“这次不是《刀马旦》了。”严浩翔说,“那次我们都还小心翼翼,怕拖累对方。现在...”他笑了笑,笑容里有锐气,“现在我要你尽全力,别留情。”
宋亚轩回以同样的笑:“那你可别接不住。”
“试试看。”
演出当天,后台的空气紧绷如弦。宋亚轩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整理耳麦,严浩翔在他旁边做开嗓练习。两人的妆发都已完成,一个白衣如雪,一个黑衣似墨,像光与影的具象化。
“紧张吗?”化妆师离开后,严浩翔问。
“紧张。”宋亚轩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奋。等了三年,终于...”
“终于。”严浩翔接上他的话。
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准备上台。黑暗的候场区,宋亚轩感觉到严浩翔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很轻,像蝴蝶停留。他反手握住,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放开。
舞台暗下,观众席的喧哗渐渐平息。两束追光灯亮起,一左一右,笼罩住他们。
前奏响起时,宋亚轩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他已不是宋亚轩,而是这个舞台的主宰之一。
“昨天红楼梦 今天DREAMS COME TRUE
讨厌红楼梦里 爱你不够...”
他唱,声音在体育馆上空盘旋。严浩翔的声音从另一侧切入,像暗流涌动的水。他们从舞台两端走向中央,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每一步都更靠近对方。
第一次合唱时,他们终于面对面。宋亚轩看到严浩翔眼中的火焰,也看到那火焰中映出的自己。他们在唱同一句词,声音却截然不同,一个清越,一个低沉,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像藤蔓相生。
舞蹈开始。背贴背的转身,手搭肩的旋转,面对面的定格。每一个动作都练过上百遍,但此刻在舞台上,在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它们获得了新的生命。宋亚轩感觉到严浩翔手掌的温度,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他们在用身体对话,用眼神交锋,用整个存在在舞台上书写一篇只有他们懂的文章。
高潮部分,音乐骤停。全场寂静中,宋亚轩和严浩翔背对背站着,同时转身,同时伸手,指尖在聚光灯下几乎相触,却停在最后一寸距离。
然后音乐再起,他们同时开口,唱出那句“我只是讨厌沉默 爱你不敢说”。
整个体育馆沸腾了。
宋亚轩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看向严浩翔。对方也正看着他,胸膛因喘息起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满足。他们做到了。不仅仅是一个舞台,而是一次宣告,一次证明,一次迟来三年的并肩作战。
最后一段副歌,他们走向舞台前沿,肩并肩,声音合二为一。宋亚轩用余光看到严浩翔的侧脸,汗水晶莹,在灯光下闪烁如钻石。
音乐结束时,他们同时鞠躬。手自然垂在身侧,小指轻轻相碰,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完成了一个秘密的约定。
回到后台,工作人员涌上来递水递毛巾。宋亚轩接过水,却没喝,只是看着同样在喘气的严浩翔。汗水从他的额角滑到下颚,又滴在锁骨上。
“怎么样?”严浩翔问,眼睛亮得惊人。
宋亚轩举起水瓶,和他碰了一下,像碰杯:“痛快。”
“下次不用等三年了吧?”
“不等了。”宋亚轩笑了,“下次,下下次,以后的舞台,我们都一起。”
严浩翔也笑,伸手揽过他的肩,用力抱了一下。很短暂,很用力,像要把这三年的等待都压缩进这一个拥抱里。
门外,粉丝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呼喊着他们的名字,呼喊着安可。宋亚轩靠在墙上,听着那些声音,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
三年等来一个合作舞台,很长。
但如果是和他一起,等多久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