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秀山庄
“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你那废物儿子已经失踪整整五天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竟还抱希望与于他,我的星晔难道就这么比不上他哥哥吗!!”
薛式愤怒的声音在山庄内响起
“是啊父亲!南胥月那个废物被魔族掳走已经整整五天了,估计早就死了,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您还那么看重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星晔不解的看向高堂之上,那满脸愁容的老人,眼神中带着愤怒
“混账东西!你还敢说你哥哥是废物,他可是天生十窍的天才,你在看看你自己,天天除了鬼混你还能干什么?我蕴秀山庄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南无咎的言语犀利,夹杂着深深的怒意,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不提还好,一提就让他上火,相比之下,那个聪明懂事的天才大儿子才更能入他的眼
虽然南胥月已经失踪五天杳无音信,但南无咎还是没有放弃寻找他
“我…”星晔还想反驳什么,突然一个仆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打断了他
“老爷!老爷!大公子回来了!大公子回来了!”
“什么?”南无咎与薛式皆是一愣,随后,南无咎急忙从高堂上走下来,要去迎接自己的大儿子
但当他满脸欢喜的来到门外时,他的脸色骤然下沉,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坐在轮椅上的南胥月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父亲,孩儿让您失望了”他的言语低沉,失落无比
此刻屋里的星晔与薛式也同样跟了出来,两人看到南胥月后皆是一愣,星晔面色阴沉的盯着那轮椅上的身影,到目光落到他的双腿上时,他的嘴角咧起一个弧度
“回来了又怎样?不同样是个废人,这家主之位,一定是我的!”他暗暗想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南胥月,眼眸中满是不屑和愉悦
“何出此言呐?”南无咎一愣,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瞳孔地震,看向南胥月的表情惊讶无比
“怎么回事?!你的三窍怎么被毁了!!谁干的!!到底是谁,竟敢害我南无咎的儿子,啊!”
老人的怒气冲天,大声斥责着遭成这件事的罪归祸首,那语气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
坐在轮椅上的南胥月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平静的越过南无咎看向他身后台阶上的薛式和星晔
此刻,站在大门前满脸得意的看戏的二人被他这目光看的皆是一顿,星晔依旧狠狠的瞪着南胥月,相反薛式则是有些心虚的别过了头
见此,南胥月不禁笑出了声
站在少年面前的南无咎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母子二人,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
回到蕴秀山庄已有数日,期间有很多著名医者受邀来到蕴秀山庄为南胥月把脉,无一例外,都是无功而返
对此,南胥月倒是泰然自若,他并不觉得这些半吊子医者能够看出他的状况,毕竟…
一旁,他的父亲南无咎满脸希冀地望着老者,眼神中饱含着对蕴秀山庄未来的担忧。
最终,不出南胥月所料,那老者只是捋了捋那如雪的白须,无奈地叹息摇头,缓缓说道:“神窍已毁,若无奇迹,怕是难以恢复如初。
南无咎听闻,眼神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满心的失落难以言表,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失落情绪,恭敬地送白须老宗师出门。
古色古香的蕴秀山庄,宅邸连绵不绝,高耸的围墙环绕四周。
屋舍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苍青色的屋檐低垂,一盏盏灯笼高高悬挂。
在随风摇曳的修长翠竹与参天古树之间,整个山庄显得格外幽静雅致。
大堂内,南胥月坐在椅子上,手中杵着拐杖,目光冷漠地看着跪地的继母和弟弟,以及看似愤怒不已、正在呵斥他们谋害自己的父亲。
看着他那个弟弟毫无掩饰地承认:“不错,是我让他落得三窍尽毁、成为废人的下场。可是,这又能怎样呢?若非我这么做,你恐怕早已将我这个儿子抛诸脑后了吧。
话语间,既有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坦然,又隐隐透着丝对被忽视的不甘与怨怼。
南无咎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小儿子,喉咙里像是哽住了什么,半晌才吐出一个字:“你... ..
他的声音中既带着气恼,又藏着几分无奈,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南无咎只是用一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这个让他又气又恨的小儿子,想到南胥月还在,他故作气愤拿起一旁的刀就要砍过去
薛氏是懂南无咎的,她拦住他的剑,直言不讳说:“是我让星晔这么做的,胥月三窍已毁,已经修不了道,你要为了个废子毁了山庄仅剩的希望吗?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表演,南胥月的心中只觉心如死灰。
直至看到薛氏为给儿子顶罪铺路,竞毫不犹豫地拔剑自刎
献血染红了大片地板,三人愣愣的看着地上已经毫无生机的薛式
见到这一幕,南胥月默默低下了头,长长的叹息从他心里发出
“竟有人会为了保护别人而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的生命吗…倒真是让人羡慕呢…”
他看了看地上的薛式,又抬头看向抱着薛式的星晔眼里说不尽的羡慕与悲伤
恍惚间,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绿水青山之间,-位身着柳青色芙蓉满开羽纱裙的少女对他嫣然一笑的画面。
那笑容如春日暖阳明媚,是他如今为数不多能感受到的温暖。
“想来…这偌大的人世间,也只有她真正关心过自己的死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