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丁程鑫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被马嘉祺圈在怀里。
不是那种刻意的拥抱,而是睡着后无意识的姿势——马嘉祺的手臂搭在他腰上,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均匀绵长地洒在他发间。
丁程鑫没有立刻动。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听着马嘉祺的心跳,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体温,还有那缕醇厚沉稳的黑檀苦艾酒信息素,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流泪。
打人。
咬人。
爬上马嘉祺的床。
还有……那七个人围在他身边的样子。
丁程鑫的耳朵悄悄红了。
他有些懊恼,又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不安。
但那种被包围、被照顾、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又让他……贪恋。
矛盾。
丁程鑫轻轻动了动,想从马嘉祺怀里退出来。
但刚动了一下,马嘉祺的手臂就收紧了一些。
“醒了?”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他头顶响起。
丁程鑫身体一僵。
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马嘉祺松开手臂,但没有完全放开,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丁程鑫。
深空灰的眼睛里还带着睡意,但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糖。
“睡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丁程鑫避开他的视线,坐起身。
棕色卷发睡得有些凌乱,翘起好几缕。睡衣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小片白皙的锁骨,和锁骨中间那个雪花吊坠。
马嘉祺的目光落在那个吊坠上,眼神深了深。
他也坐起身,伸手,很自然地帮丁程鑫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锁骨处的皮肤。
丁程鑫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项链,”马嘉祺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雪花吊坠,“戴着睡觉,不硌吗?”
“……习惯了。”丁程鑫低声说。
其实是昨晚戴着睡的,今天才感觉到——确实有一点点硌,但那种冰凉的触感,莫名让他安心。
像某种标记。
像某种归属。
马嘉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起床,洗漱。
下楼时,其他六个人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看到他们一起下来,六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张真源暖琥珀色的眼睛在丁程鑫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耳朵尖微微泛红。
宋亚轩湖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想问什么,但被贺峻霖用眼神制止了。
贺峻霖银灰色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丁程鑫的状态——看起来比昨晚稳定很多,但眼眶还有些微红。
严浩翔冰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但什么都没说。
刘耀文金棕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丁程鑫脖子上的项链:“程程,项链好看!”
敖子逸紫罗兰色的眼睛弯着,笑眯眯地说:“程程昨晚睡得好吗?”
丁程鑫:“……”
他看了敖子逸一眼,没回答,在惯常的位置坐下。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进行。
丁程鑫吃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碰着脖子上的项链——不是刻意把玩,而是手指时不时就会碰到那个雪花吊坠,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
马嘉祺坐在他旁边,深空灰的眼睛将他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
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情绪。
早餐后,丁程鑫说要回书房工作。
七个人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跟上,而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程,”马嘉祺开口,“我今天要去市图书馆查点资料,要一起吗?”
丁程鑫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我也要去,”张真源接话,“正好有几本参考书要借。”
“我也是!”宋亚轩立刻举手,“我想去看新出的漫画!”
贺峻霖推了推眼镜:“图书馆的数据库有我需要的最新期刊。”
严浩翔:“嗯。”
刘耀文:“图书馆?听起来好无聊……但程程去我就去!”
敖子逸笑眯眯:“我也有些书要还。”
七个人,七个理由。
但核心意思一样——想和丁程鑫一起去。
丁程鑫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好。”
八个人出门。
马嘉祺开车,丁程鑫坐副驾,其他人坐后排。
图书馆离别墅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周末的图书馆人不多,很安静。
丁程鑫径直走向科技区,马嘉祺跟在他身后,其他六个人各自散开,但都保持在能看到丁程鑫的距离内。
丁程鑫在书架前挑书,马嘉祺站在他身边,偶尔会帮他拿高处的书。
“这本,”马嘉祺递过来一本《量子纠缠理论》,“我看你在家看的也是这方面的。”
丁程鑫接过书,翻开看了看,点头:“嗯。”
两人并肩站着,安静地选书。
气氛平和得像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
就在这时,马嘉祺手腕上的手链,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微弱的光,而是明亮的、蓝白色的光,在图书馆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丁程鑫正在翻书,被那道光吸引了注意力,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马嘉祺的手腕。
马嘉祺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袖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条银色的手链。
手链款式很简单,就是一条细链,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方形金属片,看起来像某种电子设备。
此刻那个金属片正散发着明亮而稳定的蓝白色光。
马嘉祺也注意到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然后……笑了。
笑得温柔,还有点……意味深长。
“怎么了?”丁程鑫问,目光还盯着那道光。
“没什么,”马嘉祺放下手,但手腕上的光依旧亮着,“一个小玩意儿,感应到你项链上的芯片,就会亮。距离越近,光越亮。我们现在这个距离……大概半米,所以很亮。”
丁程鑫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雪花吊坠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看起来很普通。
“芯片?”他问。
“嗯,”马嘉祺点头,“吊坠里面有个微型芯片,和我的手链配对。当距离小于两米时,手链会感应到,就会发光。距离越近,光越亮。如果……”
他顿了顿,深空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如果负距离……那光会亮到刺眼。”
丁程鑫:“……”
他的耳朵瞬间红了。
但那双深渊熔金瞳里,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兴趣。
不是害羞,不是窘迫,是纯粹的好奇和兴趣。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马嘉祺的手腕。
指尖碰到手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还有那明亮的蓝白色光。
“所以,”丁程鑫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刚才亮,是因为……我在你身边半米?”
“嗯,”马嘉祺点头,“半米,算很近,所以很亮。”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退到大约一米五的距离。
马嘉祺手腕上的手链,光立刻变暗了——从明亮的蓝白色,变成了柔和的淡蓝色。
丁程鑫眼睛亮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回到刚才的位置。
手链的光,又变亮了,恢复到明亮的蓝白色。
丁程鑫看着那道光的变化,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两米开外。
手链的光,几乎熄灭了,只剩下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点。
再往前。
亮了。
像个无声的科学实验。
马嘉祺任由他玩,深空灰的眼睛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丁程鑫玩了几次,突然想到什么,他快步走回马嘉祺身边,几乎是贴着的距离。
手链的光,瞬间变得更亮了——不是亮度增强,是光的强度明显提升,从蓝白色变成了近乎白色的强光,在图书馆的光线下甚至有些刺眼。
丁程鑫盯着那道光,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负距离……”他喃喃自语,“会多亮?”
马嘉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试试?”他问,声音压低了一些。
丁程鑫抬头看他,眼神里是纯粹的好奇和探究欲。
“怎么试?”他问。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丁程鑫的腰。
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两人身体贴在一起,几乎没有缝隙。
手链的光,瞬间爆发。
从白色的强光,变成了刺眼的、近乎纯白的光束,亮度之高,让周围书架上的书都被照亮了一小片。
图书馆里其他人都被这光吸引,看了过来。
丁程鑫完全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只是低头,盯着马嘉祺手腕上那束刺眼的光。
眼睛因为强光微微眯起,但眼神里的兴趣和兴奋,完全藏不住。
“好亮。”他说,声音里带着惊叹。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深空灰的眼睛里漾着温柔的笑意。
“嗯,”他说,“因为现在是负距离。”
丁程鑫伸出手,轻轻握住马嘉祺的手腕。
手指覆盖在手链上,能感觉到金属片因为发光而产生的微热。
那束光从他的指缝间透出来,照亮了他的手指,让那双本就纤细修长的手,在光下显得近乎透明。
“喜欢吗?”马嘉祺轻声问。
丁程鑫点头,很诚实:“喜欢。”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有意思。”
马嘉祺笑了。
他知道,丁程鑫是真的感兴趣。
不是对这种“浪漫”的感应机制感兴趣,而是对“距离与亮度关系”这个物理现象感兴趣。
但没关系。
至少他感兴趣了。
至少他愿意玩了。
丁程鑫又玩了一会儿——往后退,光变暗;往前走,光变亮;贴在一起,光刺眼。
像个找到新玩具的孩子,专注,认真,甚至带着某种科学探究的严谨。
马嘉祺就站在那里,任由他玩。
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看着他因为光的变化而微微变化的表情,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好奇和兴奋,看着他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弧度。
很浅,但确实存在。
等丁程鑫终于玩够了,他才松开马嘉祺的手腕。
手链的光因为距离拉开而变暗了一些,但依旧亮着,因为两人还在半米之内。
“所以,”丁程鑫总结,“距离越近,光越亮。负距离,最亮。”
“嗯。”马嘉祺点头。
“原理是什么?”丁程鑫问,眼神认真得像在请教一道物理题。
“微型芯片通过蓝牙信号感应距离,”马嘉祺耐心解释,“信号强度与距离成反比。手链内置的LED灯会根据信号强度调节亮度。”
丁程鑫若有所思地点头。
然后,他看向马嘉祺,问了一个让马嘉祺意想不到的问题:
“能调色吗?”
马嘉祺愣了一下:“……什么?”
“光,”丁程鑫指了指手链,“能调成其他颜色吗?比如红色,绿色?”
马嘉祺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可以,”他说,“手链连接手机APP,可以自定义颜色、亮度、甚至闪烁模式。”
丁程鑫的眼睛更亮了。
“我能试试吗?”他问。
马嘉祺拿出手机,解锁,打开APP,递给丁程鑫。
丁程鑫接过,专注地研究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控制界面——可以调色,调亮度,调闪烁频率,甚至还能设置不同的感应模式。
丁程鑫先是把手链的光调成了红色。
明亮的红光在图书馆里显得有些突兀,但他毫不在意。
又调成了绿色。
再调成了紫色。
最后调回了蓝色。
然后,他开始调闪烁模式——从常亮,到慢闪,到快闪,到呼吸模式。
手链的光随着他的操作不断变化,像个被他操控的小玩具。
马嘉祺站在旁边看着,深空灰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他知道,丁程鑫现在完全沉浸在这个“玩具”里了。
不是因为浪漫。
不是因为什么暧昧的意义。
只是因为……这个手链,确实是个很有趣的、可以玩的、可以探索的、可以控制的小玩意儿。
而丁程鑫,恰好对有趣的东西,有好奇心。
这就够了。
至少,他愿意玩。
愿意探索。
愿意……和马嘉祺分享这个“玩具”。
丁程鑫玩了大概十分钟,才意犹未尽地把手机还给马嘉祺。
“好了,”他说,“还你。”
马嘉祺接过手机,没急着收起来,而是问:“喜欢哪个颜色?”
丁程鑫想了想:“蓝色。”
“为什么?”
“……像雪。”丁程鑫说,手指又碰了碰脖子上的雪花吊坠。
马嘉祺笑了。
他重新打开APP,把手链的光调回了蓝色——不是刚才的蓝白色,而是更柔和、更接近雪夜天空的深蓝色。
亮度也调低了一些,变成了温和的、不刺眼的光。
“这样呢?”他问。
丁程鑫看着那道光,点点头:“嗯,这样好。”
马嘉祺收起手机,抬起手腕,看着手链上那束深蓝色的、温柔的光。
然后,又看向丁程鑫脖子上的雪花吊坠。
两者在图书馆的灯光下,都泛着相似的光泽。
像某种无声的呼应。
像某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默契。
挑完书,去借阅处办理手续。
排队时,丁程鑫站在马嘉祺前面,两人之间隔了大约半米。
手链的光,稳定地亮着,深蓝色,温柔而不刺眼。
丁程鑫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那道光,然后转回头,嘴角很轻地,上扬了一下。
比刚才明显一点的弧度。
马嘉祺看到了。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深空灰的眼睛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
从今天开始,丁程鑫会经常玩这个手链。
会经常调整两人之间的距离,观察光的变化。
会经常……用这种无声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而这个游戏,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丁程鑫愿意戴上另一条手链。
愿意和他一起,玩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温柔的游戏。
借完书,走出图书馆。
阳光很好,冬日的风有些冷。
丁程鑫裹紧了外套,脖子上的雪花吊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马嘉祺走在他身边,手腕上的手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深蓝色的光在阳光下不那么明显,但丁程鑫知道,它亮着。
“程程,”马嘉祺突然开口,“喜欢玩这个手链吗?”
丁程鑫转头看他,眼神平静但认真:“嗯,喜欢。”
“那……”马嘉祺顿了顿,“以后经常玩?”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好。”
一个字。
轻得像承诺。
重得像约定。
马嘉祺笑了。
他抬起手腕,轻轻碰了碰丁程鑫的手。
手链的光,因为距离的突然拉近而瞬间变亮,从深蓝色变成了明亮的蓝白色。
丁程鑫低头看着那道光,眼睛微微眯起,但眼神里的兴趣,完全藏不住。
“好玩。”他说。
然后,他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马嘉祺的手腕。
手链的光,变得更亮了。
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像在说:我也喜欢你玩我。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个玩家,已经彻底上瘾了。
马嘉祺想。
他会让这个游戏,一直有趣下去。
一直让丁程鑫……想玩下去。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