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流像被打碎的玻璃,争先恐后地钻进苏辞然的瞳孔。她猛地睁开眼,喉咙里还残留着实验室消毒水的苦涩,鼻尖却撞上了一股混杂着铁锈与劣质香水的怪异气味。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圆形空地,地面像被无数双脚反复碾过的淤青,呈现出暗沉的紫黑色。而空地四周,竟是层层叠叠、望不到顶端的金属看台,每一层看台上都镶嵌着数不清的屏幕,屏幕里跳动着不同的画面——有人在泥泞里翻滚厮杀,有人对着镜头谄媚地笑,还有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那些屏幕下方,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数字,像沸腾的血珠。偶尔有金色的光点从屏幕里飘出来,汇入看台上方悬着的巨大积分榜,引得屏幕里的人更加疯狂地嘶吼、表演。
这里像一个被无限放大的古罗马斗兽场,却又裹着一层廉价的科技感,荒诞得令人窒息。
“嗬——”
一声怪异的笑从头顶传来。苏辞然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一个人影正悬浮在半空,距离地面至少十米高。他穿着破烂的斗篷,斗篷下摆像干枯的海藻般随风摆动,露出的手腕和脚踝上缠着生锈的铁链,每动一下,铁链就发出“哗啦”的脆响。
更诡异的是他的脸,一半覆盖着银色的面具,另一半皮肤呈现出死人般的青灰色,嘴唇干裂翻卷,露出里面黑黄的牙齿。他就那样违背常理地飘在天上,脚下没有任何支撑,斗篷下的阴影里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虚空扫视着下方。
“欢迎各位玩家,回到亡灵游戏的主舞台。”他的声音像是用砂纸磨过的金属,尖锐又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地,“本轮生存赛倒计时——十分钟。”
话音落下,空地边缘突然升起一圈燃烧的火墙,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空气,将整个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看台上的屏幕瞬间切换,所有画面都聚焦到了空地上,原本零散的议论声骤然放大,变成了潮水般的喧嚣。
苏辞然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指尖的肌肉记忆让她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她注意到空地上已经站了二十多个人,大多衣衫褴褛,眼神里带着麻木或警惕,只有少数几个像她一样,脸上还带着初来乍到的茫然。
“新人直播?”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辞然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缓步朝她走来。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打得端正,在这片乌烟瘴气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投来的好奇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游刃有余的笑:“看来今天的观众不少。”
他在苏辞然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微微顿了顿。她身上的实验服虽然沾了些污渍,却没有破损,布料在火光下泛着干净的白,与周围那些沾满血污的衣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节奏,像是在镜头前对观众解说。
苏辞然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看起来很精明的眼睛,瞳孔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沉默了两秒,报出了那个在实验室里被遗忘许久的名字:“苏辞然。”
“苏辞然……”男人重复了一遍,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夸张的赞许,“好名字,好名字。”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手腕,又落回她的衣服上,“看你没有绑定魔灵手环,衣服也是崭新的,是新人吧?”
苏辞然的视线跟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腕上,那里只有几道浅浅的勒痕,是实验室镣铐留下的印记。她抬眼,声音带着刚从窒息感中挣脱的沙哑:“魔灵手环?”
男人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耐心笑容。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环,环身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屏幕,屏幕上跳动着一串绿色的数字——【积分:1568】。
“就是这个。”他晃了晃手腕,金属环与西装袖口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亡灵游戏的核心道具,绑定后能显示你的积分、任务,还能接收观众打赏……”
“观众是谁?”苏辞然学着他的样子,摸摸自己空荡的手腕。
两人目前等级都无法开启直播间,也不知道男人的直播间内弹幕已经开始滚动,“观众”们正不满的抱怨:
【打赏冥币*5,一个新人的命500积分!主播能不能利索点儿?半天没得手,看的鬼心急。】
【防人之心不可无,别的副本就有玩家用道具隐藏手环,明明有手环,但是别人看不到,演谍中谍反杀。不过这次应该就是个蠢新人!】
【没有鬼注意到新人的眼睛吗?那双淡淡的红眸,好特别好漂亮!希望趁热挖出来,我出高积分买,装在我的标本里。】
见苏辞然的手腕一片空白,确实是个纯小白,男人彻底放松下来,他直接掏出一把匕首,狞笑道,“还真是个新人,那你的命可太值积分了!”
“轰隆——”
大厅前方的白屏突然分开,烟雾散尽后露出一扇铁锈斑驳的大门。
冷风涌了进来。
被巨大声响吓到,男人失手丢了匕首。
苏辞然把匕首捏起来,好心递过去。
“你的小刀片掉了。”
这里的其他玩家真奇怪,面部挣拧,表情抽搐,看起来不像好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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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