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餐厅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可这香气里,却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像一根无形的线,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长桌尽头,三位少爷已经落座。上官砚面前的骨瓷盘里放着几片吐司,他却没动,只是用银叉轻轻敲着盘沿,眼神落在站成一排的兽人身上,像在挑选合适的“佐餐酒”。
“今天的血,换个口味。”上官辞用纸巾擦了擦指尖,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
保镖立刻会意,从兽人群里拉出一个狼耳少年——正是前几天试图逃跑的那个少年的同伴。少年吓得浑身发抖,却被死死按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上官渊走过去,指尖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他的犬齿在晨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尖锐得像两把小匕首。没等少年反应过来,尖锐的牙齿已经刺破了他的脖颈,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少年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抽搐。上官渊吸血的动作很慢,像在品尝某种劣质的酒,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味道太冲,带着股野性。”他松开嘴,用纸巾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语气里满是嫌弃,“换一个。”
狼耳少年被拖下去时,已经脸色惨白,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接下来是那个蛇尾少女。上官砚咬了一口,评价是“太腥”;上官辞试了试鹿耳少年的血,嫌“太淡”。被选中的兽人一个个被放开,脖颈上留着两个渗血的牙印,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灵魂。
狐耳少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悄悄挺了挺胸,眼神里带着期待和炫耀。她知道,自己的血是不一样的——她是被精心“喂养”的宠物,血液里带着贵族喜欢的甜香。
果然,上官辞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还是小狐狸的血合胃口。”
狐耳少女立刻娇笑着走上前,主动仰起脖颈,露出白皙的皮肤,甚至故意往上官辞怀里靠了靠:“辞少爷喜欢就好。”
上官辞低头,尖锐的犬齿刺破她的皮肤。狐耳少女闷哼一声,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反而像是……享受。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尾巴轻轻缠绕上上官辞的腰,姿态亲昵又暧昧。
上官辞吸了几口,松开她,换上官渊上前。狐耳少女依旧维持着享受的姿态,甚至主动往上官渊身边凑,脖颈上的牙印叠加在一起,渗出的血液染红了精致的锁骨,像开了朵妖异的花。
最后是上官砚。他咬下去的时候,狐耳少女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几乎要挂在上官砚身上,眼神迷离得像喝醉了酒。
“果然还是你的血最好喝。”上官砚松开她,指尖轻轻抚摸着她脖颈上的牙印,语气带着一丝纵容。
狐耳少女脸颊绯红,眼神水润,看着三位少爷的目光里充满了痴迷和得意。她特意瞥了眼站在角落的苏安安,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看吧,只有她才能得到少爷们的青睐,只有她的血才配得上他们。
苏安安站在阴影里,像个透明人。她看着狐耳少女脖颈上的牙印,看着她脸上那副近乎病态的享受表情,胃里一阵翻涌。但她很好地掩饰住了,只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冷意,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扮演着恐惧和怯懦。
她能感觉到三位少爷的目光偶尔扫过她,带着探究和评估,像在考虑要不要“尝尝”这只三花猫的血。
“你过来。”上官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苏安安耳中。
苏安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依言上前,低着头,猫耳紧张地贴向头皮,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上官砚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血管清晰可见。他的犬齿微微凸起,似乎真的想咬下去尝尝味道。
苏安安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金色与黑色的瞳孔里蓄满了恐惧(至少看起来是这样),身体微微颤抖,像只即将被扑杀的小兽。
就在上官砚的牙齿快要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他突然停住了,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现在还不能碰,弄坏了可惜。”
他松开手,像打发小猫一样挥了挥:“下去吧。”
苏安安如蒙大赦,立刻低下头退到角落,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步那些兽人的后尘了。
她看着狐耳少女被上官辞搂在怀里,亲昵地喂她吃蛋糕,脖颈上的血迹还没干,却笑得一脸幸福。她突然明白,这个女人已经彻底被驯化了,甚至把被吸血当成了荣耀,当成了获得青睐的筹码。
真是可悲。
苏安安在心里冷笑,却没表现出分毫。
早餐在诡异的平静中结束。三位少爷离开时,上官渊回头看了苏安安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像在说“算你运气好”。
狐耳少女经过苏安安身边时,故意挺了挺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以为少爷们对你好奇就了不起,你的血,未必有资格被他们喝。”
苏安安没有理她,只是低着头,继续扮演着那个怯懦的透明人。
但她知道,刚才上官砚的犹豫,不是因为“可惜”,而是因为好奇。他想看看这只藏着秘密的三花猫,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被吸血鬼好奇,或许比被他们嫌弃更危险。
苏安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上官砚指尖的冰凉触感。她的猫耳在发间轻轻动了动,金色与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与怯懦截然不同的冷静。
游戏还在继续,她必须更小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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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