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舞蹈和吹笛事件后,上官家的三位少爷像是发现了新的乐趣,开始变着法儿地试探苏安安。
先是上官渊扔给她一本大学奥数题集,语气带着戏谑:“闲着也是闲着,解几道题玩玩。”
苏安安捧着那本满是公式的册子,只觉得头晕眼花。她在研究所里只学过基础算术,这些弯绕的题目对她来说无异于天书。可当她拿起笔,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思路却像被打开的闸门——那些复杂的公式突然变得清晰,解题步骤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
不过半小时,她就把最后一道附加题解完了,步骤简洁,答案精准,比标准答案还要巧妙。
上官渊看着那张写满字迹的纸,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以前学过?”
苏安安摇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不知道,就……突然会了。”
那天下午,她的眼睛在低头解题时,曾短暂地闪过一瞬粉蓝交辉的光,像揉碎了的朝霞和深海,平静中透着种洞悉一切的自信。可上官渊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双瞳孔依旧是一金一黑,怯懦得像只受惊的小兽。
接着是上官砚。他把苏安安带到画室,指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试着把这只鹰画完。”
画布上的鹰只有个模糊的轮廓,苏安安握着画笔的手微微发抖,显然对绘画一窍不通。可当笔尖触到油彩的瞬间,她的动作突然变了——手腕翻转,色彩交融,鹰的羽毛根根分明,眼神锐利如刀,连光影的层次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仿佛画了十几年的老手。
画完最后一笔,她放下画笔,看着画布上栩栩如生的鹰,自己都愣住了。
上官砚站在她身后,指尖的钢笔停在半空,墨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团黑。他清楚地看到,在她落笔最专注的时刻,那双眼睛曾泛起粉与蓝的微光,像淬了火的宝石,带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可他上前一步,那光芒又消失了,只剩下金与黑的怯意。
“有趣。”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最后是上官辞。他把苏安安拽到马场,指着一匹烈马:“骑上去。”
那匹马是刚从草原运来的,野性未驯,连经验丰富的骑手都不敢轻易靠近。苏安安看着那马扬起的前蹄,吓得往后缩了缩,显然怕得厉害。
可当上官辞的保镖把她强行扶上马背时,奇迹又发生了——她的身体瞬间放松,腰背挺直,缰绳在手里收放自如,原本躁动的烈马竟渐渐安静下来,跟着她的指令缓步前行,甚至在她轻夹马腹时,扬起前蹄做了个漂亮的腾跃。
她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眼神在马背上时曾掠过粉蓝的光,带着种与马共生的自信,可落地后,那光芒又隐去了,只剩下对烈马的恐惧。
上官辞抱着手臂站在围栏外,看着那个从马背上跌跌撞撞下来的少女,红着眼圈说“吓死我了”,嘴角却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
“去调监控。”当天晚上,上官砚在书房里对伊莱说,语气不容置疑。
监控画面被调了出来,快进着播放苏安安解题、绘画、骑马的片段。画面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
在她低头写下奥数答案的瞬间,那双眼睛闪过粉蓝的光,快得像闪电;
在她落笔完成鹰的眼睛时,粉蓝的光再次亮起,映在画布上,像两团跳动的火焰;
在她骑着烈马腾空的刹那,粉蓝的光与夕阳交融,让她整个人都透着种陌生的耀眼。
可每当镜头拉近,或是有人靠近时,那光芒就会立刻消失,变回一金一黑的怯懦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渊暂停画面,指着苏安安眼中那转瞬即逝的粉蓝光晕,“她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
上官辞没说话,只是反复播放着骑马的片段,目光落在苏安安腾空时的侧脸,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怯懦,线条紧绷,带着种决绝的韧劲,像换了个人。
上官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不管是什么,她藏着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监控画面继续播放,最后停在苏安安回到房间的瞬间。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怯懦,也没有了粉蓝的光,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书房里陷入沉默。
三位少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兴奋,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个叫苏安安的三花猫兽人,像个永远拆不完的盲盒,每次打开都能带来新的惊喜,或者说,惊吓。
“继续盯着她。”上官砚最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知道,她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书房的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苏安安正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个模糊的影子,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带着那些她从未学过的技能,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可这个守护者是谁?为什么会在她身体里?
她不知道答案,只知道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奇怪”,而这种奇怪,已经引起了那些最不能招惹的人的注意。
掌心的温度渐渐变冷,苏安安抱紧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黑暗中,她的猫耳轻轻动了动,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危险,正在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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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