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训练场上,血腥味混着汗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上官家的三位少爷站在高台上,冷漠地看着底下被铁链锁住的兽人。上官砚手里把玩着皮鞭,上官辞用脚尖碾过地上的血迹,上官渊则靠在栏杆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金丝眼镜。
“今天的猎物有点弱啊。”上官辞嗤笑一声,踢了踢脚边蜷缩着的狼族兽人。那兽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沾着泥土和血污,看到上官辞的靴子时,眼里只剩下恐惧。
上官砚挥了挥手,几个保镖立刻上前,用高压水枪对着兽人喷射。冰冷的水冲刷着伤口,兽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高台上爆发出一阵哄笑,上官家的少爷们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狐尾少女就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尾巴轻轻扫过脚踝。她看着场中的惨状,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当看到那狼族兽人被皮鞭抽得惨叫时,她甚至轻轻拍了拍怀里的狐狸:“你看,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有个兔耳兽人试图反抗,咬了保镖一口,立刻被上官渊的眼镜片反射出的冷光锁定。“废了他的腿。”上官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保镖们立刻会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兔耳兽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站不起来。
狐尾少女微微歪头,看着兔耳兽人在地上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她知道,这些兽人越是痛苦,就越能衬托出她的“乖巧”,越能得到三位少爷的青睐。毕竟,她和这些低贱的兽人可不一样,她是靠着顺从和“懂事”才能站在这里,看着这些曾经和她一样的生物,一步步坠入地狱。
训练场上的哀嚎此起彼伏,高台上的笑声从未停歇。狐尾少女抚摸着怀里狐狸的绒毛,眼神越来越冷。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踩着别人的痛苦往上爬,才能活下去。
夕阳西下时,训练场终于安静下来。兽人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留下一地狼藉。狐尾少女跟着三位少爷往回走,经过场地中央时,她故意踩过一滩血迹,红色的鞋跟陷在血里,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上官辞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玩味:“你不怕吗?”
狐尾少女抬起头,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有少爷们在,我怕什么。”
上官辞大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你懂事。”
狐尾少女低下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她知道,今天的折磨结束了,明天还会有新的“猎物”被带进来。而她只需要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发生,就能安稳地活下去。这就是上官家的规则,残酷,却很有效。
训练场上的血腥味飘到回廊时,苏安安正站在那株爬满墙壁的蔷薇花下,手里拿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栏杆上的灰尘。
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兽人痛苦的哀嚎,高台上隐约传来的笑声,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空气。她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划过栏杆上的雕花,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有个断了腿的兔耳兽人被拖过回廊,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离她不过三步远。那兽人挣扎着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救。
苏安安的目光淡淡扫过,没有停留。她甚至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滩蔓延过来的血迹,继续擦着栏杆,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午后阳光里浮动的尘埃。
高台上的上官渊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看着那个穿着黑色佣人裙的少女,猫耳安静地贴在发间,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平静,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同情,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她就像个精致的人偶,被摆放在这血腥的场景里,自成一个隔绝的世界。
“她倒是沉得住气。”上官渊推了推眼镜,对身边的上官砚说。
上官砚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指尖的皮鞭轻轻敲着掌心:“有时候,透明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狐尾少女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看到苏安安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她故意提高声音,娇嗲地对上官辞说:“辞少爷,你看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冷血啊?”
上官辞的目光落在苏安安身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他看着她把最后一块栏杆擦干净,叠好抹布,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步伐平稳,背影纤细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韧劲,像株在石缝里默默生长的野草。
“冷血?”上官辞轻笑一声,指尖掐断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蔷薇,“或许吧。不过,总比哭哭啼啼的有趣。”
苏安安回到厨房时,正好撞见伊莱在吩咐佣人处理那些“过期”的兽人。她低着头,贴着墙根走过去,像水流过石头一样自然,没有碰到任何人,也没有谁注意到她。
她给自己倒了杯冷水,靠在水槽边慢慢喝着。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这是她六岁那年就懂的道理。父母葬礼上,那些亲戚假惺惺的安慰,转头就把她的玩具扔到垃圾桶里;孤儿院院长慈眉善目的笑容下,藏着把她推给那个肥腻护工的算计;研究所里,那些互相安慰的兽人,最后大多成了冰冷的实验数据。
在这里,生存的法则更简单——不看,不听,不说,像空气一样活着,直到找到可以咬碎猎物的时机。
傍晚时分,苏安安端着托盘去书房送茶。经过训练场时,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只留下淡淡的暗红印记,像被水晕开的墨。几个佣人正在重新铺洒干净的沙子,仿佛上午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猫耳在暮色里轻轻动了动,最终还是安静地贴了回去。
书房里,上官砚正在看文件,上官渊在摆弄棋盘,上官辞依旧在逗他的黑猫。苏安安把茶放在桌上,动作轻得没有一点声音,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上官砚突然开口。
苏安安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低着头,摆出一副等待吩咐的样子,猫耳温顺地垂下。
“上午的事,看到了?”上官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少爷,看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不怕?”上官渊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苏安安沉默了两秒,才缓缓抬起头,金色与黑色的瞳孔里映着跳跃的烛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怕……但伊莱管家说,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才能活得久。”
这番话合情合理,完美符合一个底层兽人该有的觉悟。
上官辞笑了起来,把黑猫放在地上:“倒是听话。”
苏安安没再接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像个被训诫过的孩子。
直到走出书房,关上门的瞬间,她脸上那点伪装的怯懦才悄然褪去。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里面传来的谈话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还沾着一点蔷薇花瓣的碎屑。
透明人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也好。
透明的影子里,才最适合磨亮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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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