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联欢会的礼堂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暖黄的灯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当主持人念出“苏星竹、陆辞野”两个名字时,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许柚柚和沈晚莹更是激动地站起来,举着荧光棒疯狂挥舞。
后台的换装室里,苏星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扯了扯头上的粉色兔耳——又是被许柚柚和沈晚莹强行戴上的。她穿着一身缩小版的朱迪警服,蓝色的短外套衬得她身姿挺拔,只是那双异瞳里满是“被迫营业”的无奈。
“还挺合适。”陆辞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尼克的绿色马甲,红色的狐耳卡在乌黑的发间,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手里还把玩着一根胡萝卜形状的录音笔,活脱脱从动画里走出来的狐狸。
苏星竹瞥了他一眼:“赶紧上台。”
音乐响起,两人并肩走到舞台中央。台下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手机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烁不停。苏星竹很快进入状态,挺直脊背,模仿着朱迪的语气,举起手里的玩具手铐:“尼克狐尼克,你被捕了。”
陆辞野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道具树桩上,狐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里带着狡黠的笑意:“为什么?伤了你的小心脏?”
他的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弹幕在校园直播的屏幕上疯狂滚动:【啊啊啊这眼神!陆哥杀我!】【狐耳配兔耳!是真的!】
苏星竹正要接台词,陆辞野却突然往前凑了半步,红色狐耳几乎要蹭到她的兔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又带着足够让前排观众听清的弧度说:“那……让我亲一口呗,兔子警官?”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口哨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许柚柚激动地差点把荧光棒掰断,江锦棉捂着嘴笑,沈晚莹则在弹幕里狂发:【我录下来了!这波狗粮我先干为敬!】
苏星竹却异常平静,甚至还微微挑眉,抬手把他的狐耳按得塌了下去,用同样清晰的声音回敬:“警官办案,拒接骚扰。”
她的脸不红心不跳,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陆辞野刚才的话只是在讨论天气。陆辞野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眼里的笑意却比刚才更浓了——这只兔子,还真是油盐不进。
这段互动被无数人拍下来发到校园论坛,帖子标题直接定为【疯了!陆辞野当众调戏苏老师!兔耳警花 vs 狐耳痞子,这谁顶得住啊!】评论区秒速破千:【陆哥好敢!这是在告白吧!】【苏老师好淡定!我敬她是条汉子!】【只有我注意到陆哥被按塌狐耳时的宠溺笑吗?磕疯了!】
接下来的表演更热闹。沈亦安和许柚柚跳了段可爱的兔子舞,沈亦安笨拙地模仿着兔子蹦跳,逗得许柚柚笑个不停;江锦棉和许烬合唱了首老歌,许烬唱到高音时破了音,却在江锦棉递水时红了耳根;沈晚莹和顾谨合作了一幅沙画,画里是他们从小到大的样子,最后定格在月下吹笛的少女和举着画板的少年,温馨得让人眼眶发热;顾玦和顾澈则表演了段双截棍,兄弟俩配合默契,引来阵阵喝彩。
当主持人再次念出“苏星竹、顾衍”时,台下的气氛又推向一个高潮。这次抽中的剧本是民国背景——千金小姐在老宅门口,等待远征的军阀少爷归来。
苏星竹换了身月白色的旗袍,乌发松松挽起,插着支珍珠簪子,站在布景的老槐树下,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期盼。顾衍则穿着深色军阀制服,腰间别着枪套,身姿挺拔如松,从舞台侧方走来时,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衍。”苏星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民国女子的温婉。
顾衍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回来了。”
他的眼神深沉,像藏着一片海,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台下又开始起哄,弹幕里“星衍党”疯狂刷屏:【这才是官配!军阀少爷×千金小姐!宿命感拉满!】【顾老师的眼神太绝了!我信他等了她十年!】
表演结束后,顾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鞠躬,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苏星竹礼貌地回礼,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依旧平静——顾衍的温柔像春日暖阳,让人安心,却不会让她心跳失序。
后台里,陆辞野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对红色狐耳。许烬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看什么呢?脸都快冻成冰了。”
陆辞野没说话,只是望着苏星竹的背影,眼里的光暗了暗,又很快燃起点什么——就算现在没动心又怎样?他有的是耐心。
礼堂里的欢笑声还在继续,彩带从屋顶飘落,落在每个人的肩头。苏星竹站在人群中,看着身边笑闹的伙伴们,突然觉得这个元旦格外热闹。
至于那些关于谁动心、谁没动心的议论,或许没那么重要。
至少此刻,月光正好,灯火温暖,而她在意的人,都在身边。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教学楼顶,圣樱中学校网的服务器就差点被一条热帖挤爆——《惊天大瓜!冰山苏老师耳朵红了!有图有真相!》
帖子里的照片拍得不算清晰,却足以看清关键:苏星竹站在画室窗边,侧脸对着镜头,平日里总是清冷的异瞳微微眯起,嘴角似乎带着点极淡的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耳,红得像被染上了胭脂,从耳廓一直蔓延到鬓角,透着股说不出的娇羞。
“卧槽?这是苏老师?”
“我没看错吧?她居然会有这种表情?”
“耳朵红成这样……绝对是被人撩了吧!”
“是谁是谁是谁?快把那个人交出来!”
评论区像炸开的油锅,不到半小时就刷到了五千楼。有人猜是陆辞野,毕竟他昨天在联欢会上刚“调戏”过苏星竹;有人猜是顾衍,青梅竹马的杀伤力不容小觑;甚至还有人猜是顾谨,说艺术家最懂怎么撩动心弦。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男生们耳朵里。
陆辞野第一时间冲去了高二(3)班,把正在收作业的许柚柚堵在门口:“照片怎么回事?谁把她弄脸红的?”他眼底的急切藏都藏不住,狐耳道具还别在书包上没摘,显然是刚从排练室跑过来的。
许柚柚憋着笑,故意装傻:“什么照片呀?陆哥你在说什么呢?”
“少装蒜!”陆辞野拿出手机把照片怼到她面前,“这耳朵红的,谁干的?”
“哎呀,这我哪知道呀。”许柚柚眨眨眼,辫子上的红绳晃了晃,“星竹姐昨天跟我们待在一起呢,没见谁跟她单独接触呀……”
话没说完,顾衍也找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像要滴出水:“晚莹呢?让她出来。”
沈晚莹正和江锦棉躲在走廊拐角偷笑,被顾衍抓个正着。“顾衍哥~”沈晚莹晃着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你看这帖子了?是不是超离谱?星竹姐怎么可能脸红嘛。”
“照片不会假。”顾衍指着照片里苏星竹泛红的耳根,“到底怎么回事?”
江锦棉忍着笑帮腔:“真没人惹她呀,昨天拍完变装视频,我们还一起去吃了冰呢。”
她们说的是实话——昨天下午,三人拉着苏星竹拍最近流行的“民国变装”视频,沈晚莹拿着发胶给苏星竹整理发型时,手劲没控制好,指尖不小心捏到了她的耳朵,疼得苏星竹“嘶”了一声,耳朵瞬间就红了。许柚柚趁机抓拍了几张,没想到被路过的学生捡了去,还脑补出这么多戏码。
“吃冰?”陆辞野皱紧眉头,“她来例假,不能吃冰。”
“哎呀,就吃了一小口嘛。”许柚柚吐了吐舌头,心里却在偷笑——看吧看吧,急了急了。
顾谨和许烬他们也闻讯赶来,一群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围着三个女生,个个表情严肃,活像在审什么大案要案。
“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顾玦捏着拳头,“告诉我,我去揍他。”
“脸红成那样,肯定是心动了吧?”顾澈挠着头,一脸茫然,“是谁呀是谁呀?”
许烬没说话,却死死盯着江锦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快说实话”,被江锦棉一个眼刀瞪回去,乖乖闭了嘴。
沈晚莹看着他们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好啦好啦,告诉你们吧……”
男生们立刻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实啊——”沈晚莹拖长了调子,故意卖关子,“是我昨天给星竹姐整理头发,不小心捏红的啦!”
许柚柚跟着点头:“对!我还有视频为证呢,她当时疼得想打我,哪有什么娇羞呀!”
江锦棉拿出手机,点开那段被截掉关键帧的视频——画面里,沈晚莹的手确实捏在苏星竹耳朵上,苏星竹皱着眉拍开她的手,表情明明是“你再碰我试试”,哪有半分娇羞。
男生们集体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严肃瞬间变成了尴尬。陆辞野耳根悄悄泛红,把手机揣回兜里,假装看别处;顾衍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像是在掩饰刚才的失态;顾玦“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勾起了嘴角;许烬松了口气,被江锦棉笑着拍了下胳膊:“现在放心了?”
只有顾澈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啊?不是心动啊?那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许柚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赶紧上课去!”
走廊里的闹剧终于平息,校网上的帖子却还在发酵。有人扒出了变装视频的完整版,看到苏星竹被捏耳朵后瞪人的样子,纷纷哀嚎:“被骗了!这哪是娇羞,明明是炸毛的小兔子!”“不过……被捏耳朵都这么可爱,我先磕为敬!”
画室里,苏星竹看着手机上的热帖,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左耳——那里还有点淡淡的红痕。沈晚莹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星竹,你看他们急的样子,是不是超好玩?”
苏星竹瞥了她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幼稚。”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左耳的红痕在光线下格外显眼。远处的操场上,陆辞野和顾衍正好撞上,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得赶紧去给苏星竹买瓶消肿的药膏,被捏得那么红,肯定很疼吧。
校网的帖子还在更新,最新的评论是:【我不管!就算是捏红的,这波互动也甜到我了!男生们急成那样,绝对是真爱!】
苏星竹看着这条评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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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