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陡门的清晨,阳光刚越过田埂,洒在湿漉漉的泥土上,带着几分清爽的暖意。今日是播种日,院子里早已热闹起来,两台播种机整齐地摆放在一旁,赵一博率先召集众人,语气干练又认真,手里还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化肥袋,明确今日的首要任务
赵一博播种日到了,咱们现在有两台机子,所以第一步,咱们得先搬肥、拌肥,把准备工作做扎实,才能顺利播种。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撸起袖子就准备上手,赵一博又连忙补充,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眉眼间满是关切,反复叮嘱着关键注意事项
赵一博大家小心一点,这个化肥不能接触皮肤,也不能吸入口鼻,有毒的,一定要做好防护,别大意。
这话一出,众人都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宋晴禾更是心头一紧——她手里正攥着化肥袋的边角,闻言立马松开手,快步转身跑回屋子,翻出一叠口罩,又急匆匆地跑回来,手脚麻利地把口罩分发给身旁的哥哥们和工作人员,指尖还带着几分慌乱。她一边分发,一边在心里默默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小声念叨
宋晴禾还好一博哥提醒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这玩意有毒,还是我知识太浅了,差点就大意了。
李耕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身旁的种子和化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转头看向赵一博,轻声问道
李耕耘一博,咱大概是几包种子,拌几包料啊?
赵一博快步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指着种子和化肥,语气笃定地说道
赵一博一包种子,配两包药,按这个来拌,。
众人立马行动起来,有人搬种子,有人拆化肥袋,当宋晴禾亲手把药撒进种子堆里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还有几分好奇,忍不住小声惊呼
宋晴禾哇,这药撒出来居然还是粉色的,还是荧光色的,也太好看了吧!
鹭卓刚好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那片荧光粉的药粉,也忍不住凑上前,语气里满是诧异,还轻轻伸手碰了碰,生怕碰坏了这好看的颜色
鹭卓真的是荧光色的,居然这么亮眼,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药粉。
宋晴禾看着那片亮眼的粉色,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忍不住凑到身旁的王一珩身边,想跟他咬耳朵,可王一珩身形高挑,她踮着脚尖,才能勉强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俏皮的调侃
宋晴禾一珩哥,我跟你说,越好看的东西越危险,你看这颜色,像是被粉色毒气雾渲染了一样,看着好看,其实藏着‘杀机’呢。
王一珩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还顺势调侃了一句
王一珩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这层毒素,倒像是那种看着好看、实则有毒的毒蘑菇,可别被它的外表骗了。
宋晴禾踮着脚的动作还没放下,抬头看着王一珩的侧脸,忽然发现他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忍不住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宋晴禾一珩哥,我发现你还是蛮高的嘛,平时没太注意,这么一看,居然比我高出这么多。
王一珩瞬间来了兴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语气里满是傲娇,还故意扬了扬下巴,一副“我本来就很高”的模样
王一珩什么意思?哥什么时候矮过?你这丫头,平时净顾着玩,居然才发现哥很高?
宋晴禾被他这副傲娇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宋晴禾嘿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眼底满是狡黠。笑过之后,她立马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伸手就想去拿一旁的铲子,准备动手拌肥。可刚伸出手,就发现拌肥的地方围了一群人,哥哥们一个个身姿挺拔,全都挡在她面前,身高几乎整齐划一,把她挡得严严实实,连铲子的边都碰不到。
宋晴禾无奈地摊了摊手,嘴角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小委屈,转头看向身旁的王一珩,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抱怨
宋晴禾不是我太矮,是你们太高了好不好?你们一个个都挡在我面前,我连铲子都碰不到,根本插不上手啊。
王一珩看着她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心里满是宠溺,连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乎乎地哄着,还顺势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
王一珩怪他们怪他们,都长得太高了,挡着我们晚晚了。咱们先走,那边还有别的活,不跟他们凑这个热闹,省得你委屈。
另一边,卓沅带着几人正在有条不紊地装肥,一袋袋化肥被整齐地搬上播种机,大家分工明确,动作麻利,没过多久,装肥的活就快收尾了。就在这时,一阵嗡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卓沅抬头望去,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语气兴奋地喊道
卓沅快看,咱们的‘飞行嘉宾’来了!两架无人机,有了它们,咱们接下来撒肥就能省事不少,不用再辛辛苦苦人工撒了!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两架无人机缓缓飞来,稳稳地停在院子上空,机身小巧灵活,却透着十足的力量。按照计划,两架无人机先飞家门口的一二号田,随着操控员按下开关,无人机缓缓升起,有条不紊地开始撒肥,撒播的效率极高,肥料均匀地落在田地里,没有一丝浪费。宋晴禾仰着头,看着空中忙碌的无人机,眼里满是惊叹,忍不住小声念叨
宋晴禾这效率也太快了吧,高效又均匀,真的是科技改变生活,有了无人机,咱们能省太多力气了。
无人机很快就撒完了一二号田,接下来,就该轮到人工手撒剩下的田地了。经过一上午的搬肥、拌肥、装肥,众人早已疲惫不堪,腰酸背疼的,胳膊也抬不起来,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酸痛,连说话的力气都少了几分。可即便如此,没有人抱怨,一个个咬着牙,拿起肥料袋,慢悠悠地走向田间,继续完成剩下的活。
夕阳渐渐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田埂上,把众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夜幕悄悄来袭,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疲惫的身上,多了几分清爽。宋晴禾他们终于完成了今日的所有活计,拖着疲惫的身躯,收拾好农具,准备回家休息——该洗澡、该洗衣服,还有一堆琐碎的小事要做。可后陡门的凉水,依旧是那股吓人的冰爽,一碰到双手,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凉,没过多久,众人的双手就冻得通红,指尖僵硬得几乎握不住东西。
洗完衣服,众人围坐在院子里,借着微弱的灯光,缓解着一天的疲惫。不知是谁先起了头,鹭卓忽然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豪迈又带着几分调皮,大声喊道
鹭卓来,给我来一个毁灭世界的高音,缓解一下这一天的疲惫,谁来应战?
李昊立马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故意激他
李昊你先来,你不是要毁灭世界吗?我们倒要听听,你的高音能不能震碎玻璃。
陈少熙立马凑了过来,清了清嗓子,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尖锐又刺耳,喊完还一脸得意地看着李昊,语气傲娇
陈少熙我这声音,确实够毁灭世界的吧?输了吧你?!服不服?
李昊捂着耳朵,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调侃,转头看向鹭卓
李昊鹭卓,输了你,你上,赶紧的,让我们听听你的毁灭级高音,别被少熙比下去了。
一阵阵奇怪又刺耳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开来,宋晴禾正坐在屋子里揉着冻红的双手,起初还十分纳闷——按理说,她这些哥哥们,音乐细胞都挺活跃的,平时唱歌也不难听,怎么会发出这么鬼哭狼嚎的声音?她忍不住站起身,悄悄走到门口,探着头往外看。
李耕耘靠在墙上,看着陈少熙和李昊互相较劲,忍不住笑着吐槽,语气里满是嫌弃,还轻轻摆了摆手
李耕耘好做作啊真的,一点都没有弟弟的洒脱,唱破音就唱破音呗,扭扭捏捏的,来吧来吧,别磨蹭了。
鹭卓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忽然想起宋晴禾最烦嘈杂的声音,连忙停下动作,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还悄悄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对着李昊说道
鹭卓别闹了别闹了,晚晚最烦这种刺耳的声音了,一会她要是不耐烦了,顺着屋子来找我麻烦,我可饶不了你。让你昊哥来一个,你昊哥的高音贼好听,比我唱得强多了。
宋晴禾听着外面的调侃声,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身穿上自己那件毛茸茸的蓝色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瞬间就不觉得冷了。她轻轻推开三号门的房门,笑着走出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目光直直地落在鹭卓身上
宋晴禾是不是我二哥唱歌了?我在屋子里都听到了,声音还挺大,差点就震到我了。
陈少熙见状,立马用脚勾过来一个小凳子,放在自己身边,语气亲昵又热情
陈少熙晚晚来,坐这儿,外面有点凉,别冻着了。
宋晴禾顺势坐下,将手里拎着的一袋零食放在腿上,又转头看向陈少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
宋晴禾九哥,一珩哥呢?怎么没看见他,他去哪了?
陈少熙伸手抓了一把零食,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语气随意地说道
陈少熙他啊,应该去大哥他们那边了,估计是去唠嗑了,怎么,你找他啊?
宋晴禾摇了摇头,笑着打开零食袋,语气软软地说道
宋晴禾没事,就是问问。这袋零食是龚俊哥买的,两个也一起吃。
众人纷纷凑过来,伸手抓零食,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的氛围。宋晴禾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等着王一珩,直到夜色渐深,王一珩才慢悠悠地回来。宋晴禾立马站起身,把那一大袋零食郑重地交到他手里,眼神认真地叮嘱了两句,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种子埋进泥土里静静沉淀,后陡门的小院终于等来难得的休息日,褪去了田间地头的忙碌奔波,空气里都飘着几分松弛的烟火气。
天刚蒙蒙亮,宋晴禾就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蓬松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趿着软乎乎的拖鞋踢踏踢踏走到院子里。抬眼就看见赵一博正对着院角那面磨得发亮的小镜子,指尖捏着小巧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对着镜中修剪自己的鬓角,动作细致得像在打理什么珍宝。
宋晴禾一博哥,早啊。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裹着刚睡醒的慵懒,黏糊糊的。随手搬了个小马扎往他身边一坐,整个人蔫蔫地靠在椅背上,眼皮还耷拉着,一看就是夜里没睡踏实。
赵一博回头瞥了她一眼,眉头轻轻一挑,手里的剪刀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赵一博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昨儿没睡踏实?
宋晴禾嗯…… 赵大师手艺这么好,顺便也帮我剪剪呗?
她蹭了蹭小马扎,目光落在自己发梢,声音依旧软乎乎的。刚说完,又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惹得赵一博又多瞧了她两眼。
赵一博放下手里的小镜子,接过宋晴禾递来的剪刀,故意挺直脊背,摆出一副专业理发师的架势,嘴角藏着笑意
赵一博这位客人,想要什么发型?尽管吩咐,保证包您满意。
宋晴禾哈哈,别贫了,就剪短一点,修修发梢就行。
她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眼,抬手撩了撩垂在肩头的长发,那头发顺顺软软的,落在肩头像一匹温润的绸缎,晃得人眼晕。
赵一博好嘞,安排!
赵一博嘴上答应得干脆利落,可真的捏起宋晴禾的几缕发丝时,却忽然犯了难。指尖下的头发细软顺滑,他捏着剪刀比划了半天,愣是舍不得下狠手,最后只轻轻剪去发尾一点点干枯的碎发,远看几乎瞧不出任何变化。
正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鹭卓和卓沅巡田回来,肩上搭着擦汗的毛巾,刚跨进院门就撞见这一幕。鹭卓胳膊肘一撞身边的卓沅,挑着眉挤眼笑,语气里满是打趣。
鹭卓你看这俩人,大清早的就在院子里玩上了,还整起专属造型了。
卓沅凑过去抻着脖子瞅了瞅宋晴禾的头发,毫不留情地拆台,声音清亮。
卓沅你看晚晚这头发剪的,跟没剪一样,一博哥这手艺也太保守了,生怕剪坏了咱们晚晚的头发。
赵一博被说得脸上微微一热,捏着剪刀的手顿了顿,余光忽然瞥见鹭卓额前的刘海 —— 长得都快遮住眼睛了,风一吹就耷拉下来,看着格外碍事。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不敢对晴禾下狠手,还不能收拾鹭卓这小子?
赵一博冲鹭卓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 “报复” 笑意,手里的剪刀转了个圈。
赵一博来,鹭卓,过来让我帮你修修刘海,都挡眼睛了,干活也不方便。
鹭卓瞬间往后缩了缩,双手护着自己的刘海,一脸警惕,头摇得像拨浪鼓。
鹭卓我就算了吧,我这发型挺好的,不用修。
宋晴禾二哥,你这刘海都快戳到眼珠子了,快坐下让一博哥修修。
宋晴禾笑着起身,把自己的小马扎让给他,伸手轻轻推了鹭卓一把,语气里满是劝诱。
鹭卓我这是非主流发型,不能乱剪!剪了就没那味儿了!
鹭卓急得摆手,还想找借口往后退,却被卓沅伸手按住了肩膀。
卓沅什么非主流,都挡视线了,必须剪!今天由不得你。
卓沅看热闹不嫌事大,使劲把鹭卓往小马扎上按,宋晴禾也在一旁帮着劝,鹭卓挣了两下,愣是没挣开。
刚想往后退,后腰又被人轻轻抵了一下,鹭卓回头一看,赵小童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正撸着袖子,一脸跃跃欲试。
赵小童没事,我也会剪,来,我帮你搭把手,保证修得整整齐齐。
鹭卓别别别!我这发量本来就少,再打薄就太不礼貌了!要剪你剪她的,她头发多!
鹭卓吓得连连后退,手指着宋晴禾,急中生智想拉人垫背。
赵一博晴禾已经剪过了,今天就你了,跑不掉的。赵一博笑着摇头,手里的剪刀在阳光下闪了闪,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
话音刚落,李耕耘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凑过来拍着鹭卓的肩膀起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
李耕耘不不不,不打薄,就给你把刘海修整齐,修短一点,保证比现在好看,还不挡眼睛。
鹭卓见实在躲不过,只能耷拉着脑袋,一脸认命地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像只被按住的小倔驴。
鹭卓那…… 那顶多修修鬓角,鬓角有点乱,刘海可别剪太短。
赵一博笑着应下,刚夹起鹭卓的鬓角头发准备下剪刀,李耕耘又在旁边出主意,伸手比划着。
李耕耘你这个直接推了就行,干净利落,比剪的还省事。
赵一博哎呀,耕耘来,我的首席学徒,这活交给你了!
赵一博立马把剪刀塞到李耕耘手里,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摆明了要看热闹。
鹭卓你、你这架势跟屠宰场杀猪的一样!我不剪了,我要起来!
鹭卓看着李耕耘握着剪刀,一脸认真的样子,吓得声音都抖了,挣扎着就要从凳子上起来,却被卓沅从后面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李耕耘这剪刀跟了我十年了,手艺你放心,剪完不好看你扇我!李耕耘拿着剪刀跃跃欲试,拍着胸脯保证,惹得旁边的人都笑出了声。
鹭卓那我直接扇你呗!等等等等 —— 哪有这么剪的!你轻点!鹭卓拼命往后躲,嘴里嚷嚷着,却逃不过众人的 “围攻”,院子里满是他的嚷嚷声和大家的笑声。
几人围着鹭卓看热闹,蒋敦豪从仓库里翻出个干净的化肥袋,大步走过来,往鹭卓脖子上一系,系了个松松的结,笑得一脸促狭
蒋敦豪来来来,正式营业,围布必须安排上,省得碎头发沾衣服上。
鹭卓你们看我像不像待宰的羔羊?让我看一眼,真的让我看一眼剪得怎么样!鹭卓欲哭无泪,挣扎着想去摸自己的头发,却被何浩楠伸手按住了肩膀。
何浩楠不用看不用看,相信我们,保证给你修得帅帅的。
蒋敦豪按住鹭卓的肩膀,转头看着一旁的赵一博,笑着问道。
蒋敦豪鹭卓,你觉得他们靠不靠谱?靠谱的话我就去洗头等着了,也修修头发。
鹭卓靠谱的大哥!你看晚晚的头发,剪得多好,绝对靠谱!鹭卓求生欲拉满,连忙点头,就差拍胸脯保证了,只求他们能对自己的头发手下留情。
蒋敦豪闻言,放心地点点头,搬了个板凳往院子中间一坐,一脸坦然,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架势
蒋敦豪行,我相信你们,来吧。
宋晴禾也学着蒋敦豪的样子,拿了个干净的化肥袋,踮着脚给蒋敦豪围在脖子上,小手扯了扯边角。蒋敦豪低头扯了扯袋子,故作严肃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挑错。
蒋敦豪不专业不专业,一般这个时候,得问客人紧不紧,舒不舒服。
宋晴禾这位客人,紧不紧?宋晴禾憋着笑,配合着他的话,一本正经地问道,小脸上满是笑意。
蒋敦豪还行。
宋晴禾接下来就由我们的赵大师为您服务,服务过程中如有不适,请您…… 忍耐一下。
她憋着笑说完,身后的众人都忍不住低笑起来,赵一博也笑着拿起剪刀,走到蒋敦豪身后。
前面赵一博安安静静地给蒋敦豪剪头发,动作细致又认真,后面鹭卓的惨叫声却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高,跟杀猪似的,吵得院子里不得安宁。蒋敦豪坐在凳子上,身子绷得紧紧的,被吵得坐立不安,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声。
蒋敦豪别、别在后面打闹!别闹了!影响我做造型了。
赵一博给大哥整紧张了都。赵一博笑着打趣,手里的剪刀却没停,依旧小心翼翼地修剪着。
宋晴禾站在一旁,看着蒋敦豪紧绷着身子、一脸严肃的样子,嘴角抿了又抿,最后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哈哈” 笑出了声,笑得身子都晃了。
蒋敦豪可以了吧?剪完了没?
蒋敦豪被她笑得心里发慌,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语气里满是急切。
赵一博盯着蒋敦豪的头发看了几秒,放下剪刀,忽然 “嘿嘿 ——” 地笑出了声,眼里满是笑意。
蒋敦豪嘿嘿啥啊?你看着我嘿嘿啥啊!是不是剪得很难看?
蒋敦豪心里一慌,立马起身,快步朝着院角的小镜子走去,步子都快了几分。
赵一博挺好的挺好的,真挺好看的,比之前清爽多了。
赵一博笑着跟上去,嘴里不停解释着。
宋晴禾哈哈哈~敦哥,你现在跟平时真不一样,特别有那味儿!憨厚又可爱!
宋晴禾也凑过去看,看着蒋敦豪的新发型,笑得直不起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这边的热闹刚歇,鹭卓也剪完了头发,他摸了摸自己的刘海,一脸不适应,灰溜溜地回屋戴了个帽子才敢出来,把头发遮得严严实实的。
李昊从屋里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脸真心的夸赞。
李昊挺好的呀,比你之前清爽多了,看着精神多了。
鹭卓不是,主要是…… 我不太习惯这样,总觉得少点什么。
鹭卓摸了摸头上的帽子,一脸别扭,却也没摘下来,任由帽子遮着自己的新发型。
限时理发店的热闹渐渐散去,赵一博拿起扫帚,宋晴禾也拎着小簸箕默默跟在他身旁,两人弯腰并肩打扫着地上散落的碎发。午后的阳光透过院中的梧桐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们发梢、肩头,风一吹,裹挟着泥土的清润与少年们的欢声笑语,慢悠悠漫满了整个后陡门小院,温柔得不像话。
赵一博瞥见她眼底还未褪去的惺忪,又听见她偶尔低咳两声,连忙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簸箕,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赵一博晚晚,你先歇着吧,这点活我们来就行。
宋晴禾笑着摇了摇头,踮起脚尖,轻轻扫去他肩头沾着的碎发,声音软乎乎的,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
宋晴禾没事,反正也不忙,一起弄,快些。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宋晴禾回头望去,只见鹭卓悄悄摘了帽子,正鬼鬼祟祟地跟着卓沅往厨房溜,李耕耘和赵小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脚步放得极轻,蒋敦豪则拉着李昊,在院子角落凑着头低声嘀咕,唯独没见着何浩楠的身影。
她忍不住扬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
宋晴禾你们在偷偷摸摸搞什么呀?
鹭卓身子猛地一僵,回头时脸上已堆起几分不自然的笑,眼神躲闪着,结结巴巴地辩解,生怕被戳穿小秘密。
鹭卓没、没搞什么,就是想着今天休息,琢磨着中午吃点好的。
卓沅连忙凑过来打圆场,语气尽量装得自然,却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卓沅对对对,小童说要露一手,我们去给他打下手。
宋晴禾心里虽有几分疑惑,却也没再多问,转头继续陪着赵一博打扫。等两人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厨房那边已经飘来阵阵浓郁的香气,何浩楠也拎着一个小巧的蛋糕回来了——蛋糕不算大,却装饰得格外精致,乳白的奶油上缀着细碎的水果,几根未点燃的蜡烛静静立在顶端,透着几分暖意。
蒋敦豪站在厨房门口,朝着她挥了挥手,语气里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神秘,眼底满是期待。
蒋敦豪晚晚,过来一下!
宋晴禾笑着走过去,刚迈进厨房的门槛,屋里的灯忽然全部熄灭,何浩楠捧着点燃蜡烛的蛋糕,慢慢走了过来,暖黄的烛火映着十个勤天一张张笑意盈盈的脸,温柔又明亮,瞬间驱散了屋里的昏暗。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熟悉的生日歌声缓缓响起,十个勤天的声音不算整齐,却满是真诚,鹭卓还故意扯着嗓子唱跑调,逗得大家忍俊不禁,连烛火都跟着轻轻晃动,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格外柔和。
宋晴禾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蛋糕,看着身边一张张熟悉又温暖的脸庞,眼眶瞬间就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连清晨残留的慵懒,都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里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底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意。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眼底满是动容。
宋晴禾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呀。
赵一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宠溺。
赵一博当然知道,就想给你一个惊喜。快,许个愿,吹蜡烛吧。
宋晴禾闭上眼睛,双手轻轻合十,鼻尖萦绕着蛋糕的甜香,在心底默默许下心愿——愿往后的日子,能一直和身边这些人一起,伴着烟火气,忙有所得,乐有所依,岁岁皆安。许完愿,她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院子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鹭卓趁机凑过来,偷偷往她脸上抹了一大块奶油,眼底满是狡黠。
宋晴禾笑着躲闪,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奶油,反手也抹了一把奶油回敬他,语气里满是娇嗔。
宋晴禾喂!二哥,你别闹!
一时间,院子里又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打闹,奶油抹得满身都是,少年们的笑声、喊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炽热耀眼,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阴霾。赵小童端着一盘盘做好的菜走了出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既有大家爱吃的家常味,也有宋晴禾平时念叨过的菜式,简单朴素,却藏着最动人的心意,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欲大开。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饭,一边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又温馨,烟火气十足。鹭卓不停给宋晴禾夹菜,眼神里满是照顾,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
鹭卓晚晚,多吃点,今天你最大,想吃什么尽管说,哥都给你夹。
卓沅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拆台,语气里满是打趣,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卓沅你别光给晚晚夹,自己也多吃点,刚才剪头发被吓得魂都快没了,可得好好补补。
鹭卓的脸瞬间红了,耳根也泛起淡淡的粉色,赶紧低头扒了一大口饭,掩饰自己的窘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辩解着,模样格外可爱。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漫天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余晖洒在小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少年之家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吹着微凉的晚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语气松弛又惬意。宋晴禾轻轻靠在赵一博身边,听着身边少年们的欢声笑语,心底满是踏实与温暖,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这温柔的氛围治愈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格外醒目,瞬间牵动了她的心弦。
宋晴禾连忙接起电话,声音瞬间软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的俏皮,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轻轻喊了一声,眼底满是思念。
宋晴禾妈妈~
电话那头,妈妈温柔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满满的牵挂与疼爱,透过听筒,温暖了宋晴禾的整个心房。
家人(宋晴禾妈妈)晚晚,生日快乐呀!今天有没有吃蛋糕,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人陪着你?
宋晴禾笑着点头,眉眼弯弯,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十个勤天,语气里满是欢喜与骄傲,一字一句都透着幸福。
宋晴禾吃啦吃啦,他们特意给我准备了惊喜,还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蛋糕也特别好看,我已经许过愿、吹过蜡烛啦。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的声音里满是欣慰,语气里的牵挂丝毫不减,细细叮嘱着,生怕她在外受了委屈,
家人(宋晴禾妈妈)一个人在外头,能有人陪着你、照顾你,妈妈就放心了。天气慢慢暖和了,但早晚还是凉,你昨天还说咳嗽,有没有好好喝水、好好休息?
宋晴禾连忙应声,拿起身边的温水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语气里满是安心。
宋晴禾有呢有呢,他们都一直催着我喝水,一博哥还特意给我煮了温水,特别照顾我。妈妈,你放心吧,我在这里过得特别好,大家都把我当家人一样,特别照顾我。
妈妈又细细叮嘱了几句,语气温柔又恳切,满是为人父母的牵挂与期盼。
妈妈那就好,那就好,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休息,不用惦记家里,我们都很好。等你有空了,就回家看看,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你小时候喜欢的糖醋排骨。
宋晴禾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哽咽,眼眶微微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思念之情再也藏不住,语气里满是眷恋。
宋晴禾好~ 妈妈,我也想你们,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家看你们。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挂了电话,宋晴禾低头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温度,心底既有思念的酸涩,也有被牵挂的温暖。再抬头时,发现十个勤天都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与关切,没有丝毫打扰,默默陪着她,给她足够的空间平复情绪。
赵一博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满是安慰,温柔又有力量。
赵一博别难过,我们都在呢,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们都陪着你一起过。
鹭卓连忙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格外认真,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鹭卓对呀对呀,以后你的生日,每年都给你办得热热闹闹的,绝不敷衍。
卓沅也点了点头,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宠溺,眼底闪着温柔的光。
卓沅想吃什么蛋糕、想做什么菜,我们都满足你,保证让你每年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宋晴禾看着身边一张张真诚的脸庞,看着他们眼底的关切与温柔,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泪水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思念的酸涩,而是满满的幸福与感动,心底被温暖填得满满当当。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笑着对大家说,声音里满是真挚。
宋晴禾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有你们在,真的太好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与烟火的暖意,院子里的灯光渐渐亮起,暖黄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每一个人,静谧又美好。这里,没有繁华的装饰,没有盛大的派对,却有着最真挚的陪伴,最暖心的惊喜,最珍贵的情谊。就像埋进泥土的种子,默默沉淀后,终会收获满院芬芳,而宋晴禾知道,这个生日,会成为她这辈子最难忘、最温暖的回忆,镌刻在心底,岁岁珍藏,岁岁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