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少年们的攻坚日常
宋晴禾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从兄弟们的闲聊中得知,昨天晚上李昊在田间偶遇一只流浪狗,凭着一根鸡腿成功将小家伙诱惑回家,还临时找了木板、稻草搭了个小窝,干脆利落将这只小狗收为了“义子”,成了少年之家新增的小成员。
回想起前一天的种种波折,宋晴禾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不忍直视的一天,总算彻底结束了。

天刚蒙蒙亮,少年们就扛着工具纷纷下地,宋晴禾早上起床时,就听王一珩叽叽喳喳讲了小狗的趣事,心里还惦记着要去看看这个新成员,可农忙不等人,没等她见上小狗一面,就被大家催着一起下了田。
蒋敦豪天气预报说九点就下雨了,我估计九点之后就干不了了。
陈少熙后天是乌云转小雨,要连续下两天雨。
宋晴禾手上的镰刀不停,麻利地割着稻穗,听完两人的话,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急切,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慢。
宋晴禾那明天用不了收割机。
王一珩啊?手割嘛?手动收不了多少啊,咱们还有那么多田没弄完呢。
蒋敦豪所以今天必须抢收完,不然稻子泡在水里就全毁了。
赵一博那我们只能抓紧收了,别耽误时间。
宋晴禾啊,来吧!快点收完快点回家休息,还能去看看李昊的小狗!
大家齐声应和,纷纷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弯腰、挥镰、捆稻,动作愈发熟练,田间只剩下镰刀划过稻穗的“沙沙”声和少年们急促却坚定的呼吸声。
陈少熙我再提醒大家一句,12月2号要雨夹雪,月底必须得种小麦了,可不能错过了农时。
不适宜的天气情况,像一块巨石压在大家心头,本就繁重的收割任务,变得更加紧张迫切,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眼底却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夜幕悄悄降临,负责抢收一号田的赵一博,因为黑夜收割视野严重受限,操作收割机时,不小心牵扯到了田间的电线,机器瞬间发出“咔哒”一声闷响,随即熄火损坏,被迫停下了收割工作。
王一珩啊?这是怎么了?怎么火都熄了?哥,你没事吧?
正在不远处干活的王一珩,看到赵一博的收割机突然停下,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手里的镰刀跑了过去,紧随其后的还有几个兄弟,大家都一脸焦急地围过来查看情况。
宋晴禾哎?大哥和一珩怎么都跑过去了?难道出什么事了?我也去看看。
瞧到这边的异样,宋晴禾也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快步朝着一号田的方向靠来,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
赵一博没有看到,太暗了,对不起师傅,对不起对不起,一定会赔给您的,一定会赔给您的!
王一珩啥情况啊哥?机器怎么突然坏了?
赵一博太暗了,前面啥也看不清,收割机直接卷到线,还把电线拉过来了,机器就这么坏了。
宋晴禾一博哥,人没事吧?有没有被电到,或者哪里碰伤了?
赵一博人没事,人没事,就是机器有事了……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王一珩太吓人了,人没事就行,机器坏了可以修,你没事就万幸了。
赵一博太黑了,打着灯也看不清,我去找一下任总,跟他说一下情况。
收割机损坏严重,根本无法继续收割,赵一博垂头丧气地转身,朝着任总的住处走去,一路上,他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念叨着,满是自责和内疚。
赵一博我就不应该收这片小的,我应该去收那块大的,这块小的晚上肯定难收,我当时怎么想的啊。
赵一博又有线、又有电线杆、还有树,底下还有一棵倒着的树
看着一直在反思、满脸愧疚的赵一博,宋晴禾默默跟在他身后,心里也不好受,她轻轻伸出手,打了一下赵一博的胳膊,随后又温柔地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语气软乎乎的,满是安慰。
宋晴禾好了,犯错挨打了,之后仔细点就好啦,别愧疚了。等会跟我一块手割,我那正好需要很多人呢。
赵一博听到宋晴禾温柔的安慰,心里的愧疚稍稍减轻了一些,转头看向她,眼底多了几分暖意,轻轻点了点头。
找到任总后,赵一博深吸一口气,走到任总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歉意。
赵一博不好意思,任总,我不小心把收割机弄坏了,还牵扯到了电线。
群演(任总) 没事没事,机器这个东西很正常,像我们老司机开,有的时候也要刮到、碰到,不用太自责。
蒋敦豪(连忙上前打圆场)主要是小赵他第一次晚上干活,没什么经验,心里也着急。
听到蒋敦豪这么说,赵一博脸上更不好意思了,笑着用手肘轻轻戳了戳蒋敦豪,示意他别再说了。
赵一博别说了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注意。
蒋敦豪他在来的路上都郁闷好久了,一方面愧疚,一方面也怕您生气。
群演(任总) 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生气呢,年轻人难免出点差错,下次小心点就好,机器我让人来修。
看到事情顺利解决,任总也没有生气,宋晴禾连忙拉着赵一博的手,笑着往田间跑去,生怕耽误了抢收的时间。
宋晴禾任总,我们先去割稻子啦!一博哥我就先借走帮忙咯!
转头看向赵一博,她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期待,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宋晴禾快快快,我们要做第一个完成任务的人,跟我冲啊!
正在一旁看热闹的王一珩,看到两人跑了出去,才反应过来,连忙跟蒋敦豪说了一声,也朝着宋晴禾和赵一博的方向快步跑去。
王一珩等等我!等等我呀!
宋晴禾快来~再慢一点就不等你啦!
王一珩一博哥,你来个手套吧,割稻子容易划到手。
跑到赵一博身边,王一珩才发现他没戴手套,连忙摘下自己手上的一只,递到赵一博面前,一脸关切。
赵一博不用,我就这样就行,没事的。
王一珩别划着手了,戴上吧。
王一珩也没管赵一博说的“不用”,直接将手套塞进他手里,然后把另一只手套翻过来戴好,转身就拿起镰刀,继续收割起来。
宋晴禾嗯?那我这只也不需要了,一珩哥,你拿去戴两只吧,保守一点,别也把手划到了。
说着,宋晴禾摘下自己手上的手套,塞进王一珩手里,转头就弯腰割起了稻穗,动作麻利又迅速。
赵一博看看王一珩手里的两只手套,又看了看一旁认真干活的宋晴禾,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满是暖心,心里的愧疚和阴霾,仿佛被这两份温柔彻底驱散了。
另一边的五号田,赵小童的收割机也频频出状况,走走停停,收割没一会儿,就又陷进了软烂的泥潭里。反反复复几次,不管他怎么尝试,都无法把机器开出来,最终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无奈下车,拿起镰刀,选择人工收割,努力追赶大家的进度。
宋晴禾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刚才看到赵小童因为机器陷泥、操作不熟练被钱师傅念叨,她忍了忍没有过去——她觉得,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能真正成长,才能真正学会如何应对。可此刻,看着赵小童独自一人,逆着光,弯腰在泥潭里艰难收割的身影,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冲着赵小童的方向,大声喊了起来。
宋晴禾小童哥!救命啊!那边人好多,我们这里需要你!!
田间的灯光太过刺眼,模糊了赵小童的双眼,让他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心里满是窘迫和无助。可就在这时,光的那头,传来了宋晴禾清脆的呐喊声,那个模糊的身影,像一盏指路明灯,瞬间照亮了他的方向,也驱散了他心底的委屈和无助。
他用力眨了眨眼,眼角不知不觉有些湿润,原来,自己的窘迫、自己的无助,都被人悄悄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赵小童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哑着嗓子,朝着宋晴禾的方向回应道。
赵小童好!我来啦!
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赵小童,宋晴禾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忙朝着他挥手。一旁的王一珩,也摘下自己手上的一只手套,递到了赵小童面前。
王一珩童哥,给你,现在刚好一人一只了。
赵一博小童,你先歇一会儿吧,看你累的,脸色都不好了。
赵一博看着赵小童疲惫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忍不住开口劝道。
赵小童没事没事,大家都在忙,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说着,赵小童接过手套戴上,低下头,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投入到收割工作中,脸上没有丝毫怨言,只有坚定。

没过多久,割完一块田的何浩楠,扛着镰刀走了过来,蒋敦豪看到他,连忙开口问道。
蒋敦豪小何,这边割完了?
何浩楠割完了,我去下一块田继续。
说完,何浩楠朝着另一块未收割的田地走去,准备转换场地,开始新的收割任务。
宋晴禾浩楠哥,注意安全!不要着急,慢慢来!
宋晴禾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大声叮嘱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陈少熙我们也过去一起割吧,别让他自己一个人压力那么大,人多干活也快。
说着,陈少熙率先拿起镰刀,朝着何浩楠的方向走去,其他兄弟也纷纷跟上,一起收割边缘的水稻,田间的身影愈发忙碌,却也愈发温暖。
“砰砰砰——”
随着第四车粮食装满,远处的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束绚丽的烟花,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次第绽放,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少年们满是疲惫却依旧明亮的脸庞。
鹭卓烟花!快看,是烟花!
美丽的烟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劳累了一整天的少年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脸上纷纷露出了赞叹的神情。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委屈、焦虑,仿佛都被这漫天烟花驱散了,大家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埋头苦干、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这份烟火气,让他们重新感受到了世界的鲜活与温暖。
赵小童第一个拿出手机,对着天空中的烟花拍摄起来,想要留住这美好的瞬间,随后,其他兄弟也纷纷拿出手机,一边拍摄,一边小声赞叹。一旁的宋晴禾,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漫天烟花,眼眶却悄悄红了,眼泪忍不住悄悄滑落,滴在衣袖上。
宋晴禾好美的烟花啊,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了。(声音带着强忍着的哽咽,镜头微微颤抖)
视频里,除了烟花绽放的声响,还有她压抑的哽咽声和微微颤抖的画面,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与委屈。直到烟花渐渐消散,夜空重新恢复漆黑,宋晴禾才悄悄擦干眼泪,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拿起镰刀,继续劳作。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仿佛在观看烟花的那一刻,她就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管多苦多累,都要和哥哥们一起,坚持到底,完成任务。
夜色渐深,今天任务的最后一车粮食,也顺利装填完成,预示着今晚的抢收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少年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准备休息,可下一秒,大家才发现,人群里,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卓沅结束了,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鹭卓兄弟们,我们创造了奇迹!这么短的时间,收了这么多粮食!
何浩楠等等,妹妹呢?宋晴禾呢?怎么没看到她?
鹭卓对啊,刚才是谁跟着粮车师傅的?是妹妹吗?
陈少熙我,我跟的!可我刚才忙着帮忙装粮,一转眼就没看到她了。(有些慌乱,连忙举手)
蒋敦豪别让妹妹一个人去粮站,太危险了,让妹妹回来!
作为大哥,蒋敦豪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焦急,女孩子独自一人跟着粮车,夜里路不好走,他实在放心不下。其他兄弟也纷纷皱起眉头,脸上满是担忧,大家都把宋晴禾当成亲妹妹疼,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奔波。
杨导那个……妹妹走了!
见大家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杨导拿着手机,匆匆走过来,对着少年们,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已经给宋晴禾打了电话,可始终打不通。
李昊去哪了?我那么大个妹妹,怎么说走就走了?(一脸焦急,语气里满是慌张)
杨导她跟着第一辆粮车走了,我们导演组的人没跟上,现在也联系不上她。
赵一博妹妹走的时候,肯定没吃饭吧?少熙,你要不要拿两盒饭,你和妹妹的,从这里到粮站,还要一个多小时呢!(语气里满是担忧和自责)
可话音刚落,大家就反应过来,粮车已经开走很久了
“唉……”
大家纷纷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担忧,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收拾好东西,一起回了少年之家
回去的路上,夜色微凉,大家都有些沉默,只有王一珩,一边走,一边小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骄傲和心疼。
王一珩我那铁一般的妹妹,真厉害!明明那么小,却比谁都能扛。
其他兄弟虽然没有说话,可心里都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担忧、心疼、骄傲,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另一边,粮站里,宋晴禾站在一旁,看着粮车一辆接一辆地卸粮,眼神有些放空,脸上满是疲惫,一整天的劳作,让她几乎耗尽了力气。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个浑厚又熟悉的声音,朝着自己走来。
陈少熙妹妹!
宋晴禾猛地回过神,转头一看,就看到陈少熙匆匆朝着自己跑来,脸上满是急切。
宋晴禾少熙哥,你怎么来了?
陈少熙我来跟车啊,怕你一个人在这里孤单,也怕你没吃饭,正好我们一起有个伴。
宋晴禾看着他,眼眶微微一热,所有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出口,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一个小时后,陈少熙和宋晴禾一起,回到了少年之家。此时,兄弟们已经收拾好一切,像往常一样,聚在一号房里,准备召开每日例会,总结今天的工作,商量明天的计划。
赵一博(看着蒋敦豪,语气有些随意)那今天那啥呗,今天我们一共收了多少吨来着?
赵小童(笑着看向蒋敦豪)蒋老师,该你做总结性发言了
蒋敦豪(一脸错愕,连忙摆手)不是,我?让我总结吗?
陈少熙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顺势递到蒋敦豪手里,笑着示意他念出来。
赵一博别墨迹啦,快说,多少吨?
蒋敦豪(看着手机上的数据,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喜悦)今天很高兴啊!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天一共收了32.35吨!
赵一博我们原计划是收多少来着?
鹭卓13吨
卓沅13吨
陈少熙牛牛牛太厉害了我们!
赵一博我的天,比昨天翻了十倍啊!兄弟们,我们太牛了!
赵一博后面的话,我们就卯着干,只要是晴天,就抓紧一切时间,争取早日完成所有收割任务。
赵一博行吧,大概就是这样,其他还有啥问题吗?
兄弟们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没有人提出异议。
蒋敦豪(笑着看向赵小童)小童,我看你一副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有啥问题就说。
赵小童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语气里满是无奈。
赵小童我那哪里是块田啊,简直就是个水池。
赵小童我今天一半的时间,都在挖泥、救机器,那片田最深的地方,深得吓人。你们知道吗?因为那片田是河道填土填起来的,稻子只是种在表面,机器一压,旁边的土就全塌下去了,机器就陷进去了。
赵一博我昨天也试过往那边拐,先拐了个小圈往里走,结果发现左边更深,吓得我赶紧退出来了。
赵小童听了,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深有体会。
何浩楠所以啊,所有沿着河的那些田地,我们都得格外小心,千万别再让机器陷进去了。
赵小童对,就是靠河的那一侧,问题最大。
赵一博没错,后面再去那片田干活,大家都得小心一点,多留意周围的情况。
赵小童但今天主要的问题,还是那边的水太多了,需要排水。
赵小童其实我已经问过师傅了,师傅说,需要先把水排干,然后再填一些土,晒上一会儿太阳,等土地晒实了,机器才能进去收割,不然还得陷。
兄弟们纷纷点了点头,把赵小童说的话记在心里,商量着明天就安排人去处理排水的事情。
宋晴禾忙活这么久,困死了,我快睁不开眼睛了。(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疲惫,声音软软的)
蒋敦豪行,都早点休息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我们再继续努力。(看着大家疲惫的模样,语气温柔)

第二天一早,少年们再次下地,可赵小童的收割机,依旧频频陷泥,反反复复,挖掘机救完一次又一次,不管是谁来操作,机器都难逃陷泥的命运。最终,面对最泥泞的五号田,大家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放弃使用收割机,一致决定,全部手工收割,哪怕累一点,也比反复救机器耽误时间要强。
李耕耘(看着面前泥泞的五号田,笑着提议)既然机器进不去,那就把这一块田的稻子,留给我们自己吃呗,也省得运去粮站了。
蒋敦豪(点了点头,笑着附和)对,就留给我们自己吃,后面我们自己做饭,也不用再额外找粮食了。
就在大家准备动手收割的时候,李昊突然注意到李耕耘的手,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连忙开口问道。
李昊哇,耕耘哥,你的手怎么了?怎么红红的,还有点肿?
鹭卓对啊耕耘,你咋回事?是不是割稻子划到了,还是过敏了?
李昊我看你这样子,肯定是过敏了,是不是碰到田里的什么东西了?
李耕耘不是不是,应该不是过敏,可能是长时间握镰刀,又碰到泥水,有点刺激到了。要不,我们采购一下手袖,戴上手袖,既能防刮,也能防泥水。
李昊可以可以,这个主意好,我现在就出发,去采购物资,你们先在这里研究怎么更方便地完成收割任务。
说着,李昊拿起手机和钱包,转身就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剩下的兄弟们,围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提高手工收割的效率,尽量节省时间。一旁的宋晴禾,趁着大家商量的间隙,拿出手机,悄悄打开网课,一边听网课,一边时不时抬头,留意着兄弟们的讨论,尽量不耽误干活,也不耽误学习。

赵一博(看着脚下软烂的泥巴,忍不住感慨)我的天,这地里全是泥和水,和成了稀糊糊的泥巴,软塌塌的,幸亏机器没往这边开,要不然,就算是挖掘机,也未必能拖得出来。
地里的泥和水交杂在一起,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软塌塌的,让众人行走起来格外困难。陈少熙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避开泥泞最深的地方,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躲过,一只脚深深陷进了泥潭里,拔了好几次,都没能拔出来。
陈少熙今日第二陷,真是服了这泥巴地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吐槽)
宋晴禾我就不信了,我还拔不出来了!(看着陈少熙的样子,不服气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陷进泥潭的脚,语气倔强)
陈少熙还没来得及感慨完,就看到不远处的宋晴禾,正低着头,使劲拔自己陷进泥潭的脚,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副倔强又努力的样子,既让人觉得心酸,又让人忍不住觉得荒唐可笑。身后跟着的何浩楠,看着她这副样子,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反复几次,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帮忙——既怕伤了她的自尊心,又怕她不小心摔倒。
何浩楠(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自己可以吗?用不用我帮忙?
宋晴禾不...不用!
话还没说完,宋晴禾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一边倒去。何浩楠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扶正,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带着几分调侃。
何浩楠不是,你别犟了行不行?你看你,差点就摔倒了,要是真摔在泥里,可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到时候看你怎么不好意思。
宋晴禾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丝窘迫,最终还是放下面子,轻轻伸出了胳膊,示意何浩楠帮忙。何浩楠看着她这副不服气又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几秒,随后才伸出手,轻轻拖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一下子就把她从泥潭里拔了出来。
何浩楠放下宋晴禾,目光落在她沾满泥巴的衣角和鞋子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笑意。宋晴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长长的睫毛轻轻闪烁着,忐忑不安地开口问道。
宋晴禾怎么了?我脸上有泥巴吗?
何浩楠(笑着说道)没有,就是觉得,刚才拔你的时候,好像在拔萝卜。
宋晴禾何浩楠!
不知这句话,恰好触动了宋晴禾的逆鳞,她皱着眉头,大声喊出了何浩楠的大名,语气里满是怒气。被她叫大名的何浩楠,瞬间有些受宠若惊,对上宋晴禾怒气冲冲的眼神,他下意识地转身,撒腿就跑,生怕被她追上“算账”。
何浩楠妹妹妹妹,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现在怎么跑这么快,我都快跟不上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刚才还深陷泥潭、连走路都困难的宋晴禾,此刻竟然变得异常灵活,在泥泞的田埂上,走得飞快,跟如履平地一样,丝毫不受泥巴的影响。周围干活的兄弟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惊讶。
李昊她怎么做到的?刚才还拔不出脚,现在跑这么快?
赵小童能让妹妹这个慢热又倔强的性格,当众发这么大的火,小何,你是真有点东西啊。
一场小小的闹剧,让紧张又疲惫的收割现场,多了几分欢声笑语,大家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闹剧结束后,兄弟们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割下来的稻子,需要捆成捆,然后人工托运到指定的地方,从远处看,一个个抱着稻捆的少年,穿梭在泥泞的田间,像一个个移动的稻草人,模样既可爱又动人。
赵一博抱着一捆沉甸甸的稻子,站在田里,看着自己手里的成果,忍不住露出了骄傲的神情,语气里满是自豪。
赵一博你们看,我们之前手工收割,一次只能抱一捧这么多,现在,一次能砍一捧、抱一捆,熟练度明显大大提升了!
兄弟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了骄傲的笑容,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大家的努力,都体现在了这一点点的进步里。可还没等大家高兴多久,意外就又发生了——赵一博迈过一个水坑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双脚瞬间被水坑里的水淹没,鞋子里灌满了泥水。
他连忙走上岸,脱下鞋子,里面的泥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像一汪小泉水,奔流不息,赵一博看着自己湿透的袜子和鞋子,也被自己这副样子惊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起来。
卓沅(笑着走到王一珩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来,弟弟,把你手里的稻捆给我,我一次能抱一捆,不用犹豫,直接全给我,我的右肩,今天就属于你了!
宋晴禾站在一旁,看着卓沅一脸笑呵呵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被调侃的王一珩,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嫌弃。
王一珩滚!
不止是他们两个,站在一旁的兄弟们,也都被这一幕逗笑了,田间的欢声笑语,愈发响亮。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宋晴禾光顾着笑,忘记了自己还站在泥泞的田里,脚下一滑,身体再次失去平衡,朝着一边倒去。
就在这时,旁边的何浩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脖颈,稳稳地将她扶住,避免了她摔在泥里的命运。
何浩楠(有些慌乱,连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抓你后脖颈的,太急了,没来得及抓别的地方。
宋晴禾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下垂,一脸委屈。何浩楠一边小心翼翼地扶好她,一边不停地道歉,生怕她再次生气。
宋晴禾你就是有意的啊啊啊啊!长的高了不起呀!就能随便抓我后脖颈吗?
赵一博(在一旁哈哈大笑,忍不住帮何浩楠说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确实了不起啊妹妹,谁让你太小一个了,抓后脖颈最方便了。
宋晴禾一听,心里更委屈了,立马瘪了瘪嘴,装作一副要哭的样子,朝着蒋敦豪的方向大喊起来。
宋晴禾大哥!你看看他们!他们欺负我!
蒋敦豪连忙上(前,笑着调解)哎哎哎?不要打闹,不要打闹,你们两个当哥哥的,让让妹妹,别欺负她了。
赵一博和何浩楠,听了蒋敦豪的话,笑得更厉害了,憋得肩膀都在发抖,差点直不起腰来。宋晴禾看着他们这副样子,气得鼓了鼓腮帮子,索性决定远离他们,转身就朝着卓沅的方向走去,不想再理这两个“欺负”她的哥哥。
过了一阵,长时间的劳作,让大家都疲惫不堪,卓沅拉着宋晴禾,一起爬到田埂边的沟沿上,坐了下来,休息片刻。
卓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里满是疲惫)啊~累死我了,简直要累晕了,从来没这么累过。
宋晴禾坐在一旁,一边轻轻敲着自己酸痛的小腿,一边用力点头,脸上满是疲惫,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用点头来附和卓沅的话。
不远处的何浩楠,无意间朝着沟沿的方向望去,看到卓沅身边,宋晴禾已经枕着自己的胳膊,悄悄睡着了。他连忙朝着身边的赵一博和卓沅,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看过去。
赵一博和卓沅,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宋晴禾安安静静地枕着胳膊,闭着眼睛,睡得很沉,眼底是一片淡淡的青色,因为她的肤色足够白,所以那片青色显得格外明显,整个人看起来也愈发憔悴,让人心疼。
赵一博(放轻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妹妹这几天,是真的太累了。一边要跟着我们一块割稻子,干重活,一边还要抽时间上网课,我有时候半夜出来上厕所,都能看到她屋里的灯还亮着,肯定是在赶作业、上网课。
卓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哎,你说,她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厉害呢?学习、干活,两头都能抓住,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累。
何浩楠(眼神温柔地看着宋晴禾的睡颜,语气轻轻的)难得见到她这么疲惫的样子,平时她总是活力满满的,像个小太阳一样,时刻都在给我们打气,我都快忘了,她也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而已,本该是被照顾的年纪,却一直在跟着我们一起扛。
兄弟们围在一旁,看着熟睡的宋晴禾,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语气,小声交谈着,看她的眼神里,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心疼和怜惜,没有人再打闹,生怕吵醒了这个疲惫的小姑娘。
赵一博(轻轻起身,放轻声音)走吧,我们先去干活,让妹妹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等她醒了,我们再换她。
卓沅和何浩楠纷纷点了点头,轻轻起身,准备转身去干活。可就在他们起身的那一刻,宋晴禾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睡眼朦胧地看着他们,眼神还有些迷茫,语气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宋晴禾嗯?你们要走啦?休息好啦?
#何浩楠(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看向她,语气温柔)对,妹妹,我们先去干活,你要是还累,就再休息一会儿。
宋晴禾摇了摇头,连忙站起身,拿起身边的镰刀,拍了拍身上的泥巴,率先朝着田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转头,朝着他们大喊。
# 宋晴禾 不用啦,我已经休息好啦,走吧!马上就要收功啦,我们加把劲,早点完成任务!
赵一博、卓沅和何浩楠,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却也满是欣慰——这个小姑娘,从来都不肯轻易认输,也从来都不肯拖大家的后腿。他们相视一笑,连忙跟上宋晴禾的脚步,一起投入到收割工作中。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五号田的收割工作,渐渐接近尾声,转眼之间,就已经收割至99%,只剩下最后一小片稻田,就能彻底完成五号田的收割任务了。
蒋敦豪(看着眼前的成果,忍不住感慨)干得真快,没想到,我们手工收割,也能这么有效率,大家都辛苦了。
赵小童是啊,快结束了,再加把劲,我们就能彻底完成五号田的任务了,再也不用跟这片“水池”较劲了。
卓沅哎呀,还是人多干活快,要是靠我们一个人,估计得干到天黑才能完成。
赵一博拿起镰刀,朝着宋晴禾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赵一博妹妹,过来!最后一镰刀,由你来收,你来收尾~
宋晴禾来啦来啦!
宋晴禾笑着,快步朝着赵一博的方向跑去,脸上满是喜悦和期待,接过赵一博手里的镰刀,做好了收割最后一镰刀的准备。
何浩楠(笑着看向大家,大声喊道)来,大家一起倒计时,三,二——
宋晴禾(用力挥下镰刀,大声喊道)结束!
蒋敦豪芜湖~完成啦!五号田彻底完成啦!
随着宋晴禾最后一镰刀挥下,五号田的收割工作,彻底完成。少年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举起双手,大声欢呼起来,脸上满是喜悦和自豪,所有的疲惫、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满满的成就感。
至此,1-8号田,所有的水稻,全部收割完毕,少年们终于完成了最艰巨的收割任务,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和喜悦的笑容。
蒋敦豪(看着欢呼的兄弟们,笑着提议)兄弟们,这么值得庆祝的时刻,我们喊三二一,一起往前跑一段,好好放松一下,怎么样?
赵一博好啊好啊!早就想好好跑一跑,放松一下了!
卓沅好!赞同!
李昊等等,我们来个小约定,跑得最慢的人,请客喝饮料,怎么样?
兄弟们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一个个摩拳擦掌,做好了奔跑的准备。
蒋敦豪好,就这么定!三,二,一!跑!
随着蒋敦豪一声令下,少年们纷纷迈开脚步,朝着前方奔跑起来,笑声、欢呼声,回荡在田间的每一个角落。跑着跑着,兄弟们看到前面奔跑的宋晴禾、王一珩和陈少熙三个最小的孩子,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故意落在后面,选择让这三个最小的孩子,朝着前方奋力奔跑,享受这份胜利的喜悦。最后面,是跑了两步,就因为疲惫,改为慢慢行走的李耕耘,脸上满是无奈,却也满是笑意。
卓沅(一边跑,一边大喊)哎呀,我的鞋跑丢了!
李耕耘在后面,看到掉在半路上的鞋子,连忙弯腰捡了起来,无奈地笑着吐槽。
李耕耘谁呀,跑这么急,鞋都跑丢了,也太勇了吧!
鹭卓(笑着大喊)卓沅!卓沅!你人跑走了,鞋子还在原地呢!
李昊哈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弃鞋奔跑”,太有体育精神了!
卓沅(停下脚步,转头朝着李耕耘大喊)耕哥,鞋给我!快点扔过来!
鹭卓(笑着走上前,朝着李耕耘大喊)耕哥,你可劲扔,我接着,保证不会让鞋子掉在泥里!
李耕耘笑着,轻轻一抛,手里的鞋子,正正好掉在了前面的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水。
鹭卓好嘛好嘛,算我倒霉,我去捡!
鹭卓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小心翼翼地走进水坑里,捡起了那双沾满泥水的鞋子。前面的兄弟们,围成一个圈,朝着鹭卓和卓沅,大声喊着,示意他们快点过来。
赵一博来来来,都过来,我们聚在一起,好好庆祝一下!
鹭卓和卓沅连忙走了过去,加入了兄弟们的队伍。蒋敦豪看着身边的兄弟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期许。
蒋敦豪兄弟们,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们一起,克服了那么多困难,机器陷泥、农机损坏、天气不利,可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齐心协力,并肩作战。今天,我们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收割任务,特别不容易!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还要继续努力,种好小麦,不辜负我们这几天的辛苦付出!
全员(齐声大喊,语气坚定而有力)三!二!一!努力种地!
响亮的口号
我们用6天时间,收割了八块农田的水稻
由于稻田泥泞,收割机陷泥37次
期间,我们还经历了48次农机维修
最终,我们收获了62.66吨稻谷
可供万余人食用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