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一脸不明所以的沈婼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脑袋凑近了些许盯着她眼睛。
沈婼“你想起来了?”
白莞神色木讷,意识却是清醒的。
白莞“是想起来了些,那个时候我应该在原地等着哥哥回来的。”
白莞“可是我不知怎的就朝着有光的地方去,然后就走到了爹娘的家里...”
白莞“之后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就不大记得了,刚才我想起来了一些...哥哥...我是有哥哥的,谢淮安...他就是我哥哥。”
白莞“是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可他却什么也不说,瞒了我这些年。”
模糊的记忆涌入脑海,逐渐清晰,开始编织成了碎片铺在了脑海里,白莞现在很清醒的意识到了。
谢淮安,是她的哥哥。
而这件事身边人都知道。
唯独就她被蒙在鼓里。
沈婼沉默许久,窗外枝雪压满了头,簌簌的雪哗啦啦流了下来,倾泻了一地,四周安安静静的。
两人对视了许久,白莞倏地起身。
白莞“我不回南苇沟了。”
白莞“我要去见他,我要跟他相认。”
沈婼忙不迭的拽住她的裙角。
沈婼“不行,这个时候你还不能回去,他身边很危险。”
白莞“就算再危险如洪水猛兽你不也是陪着他这么多年了,你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沈婼“你与我怎能一样,我与他性命都是绑在一起的,而你是他一直想保护的家人。”
白莞“你何尝不是我们的家人,就算是遇上了性命攸关的事,我想哥哥也是会用自己的性命挡在前面。”
而她亦是如此,所以她必须得回长安。
谁都无法阻挡她要去和哥哥相认,复仇这件事她也要出一份力,这么坎坷的路都过来了,她还怕什么,白莞下定了决心,谁也都改变不了她。
拗不过她的沈婼只好随她。
两人当晚便决定好了,调头回长安。
又换了新的小路,两人便牵着马从最快捷的小道回长安。
只是没想到中途经过一户农家时。
遇上了在门口放鞭炮的小男孩,炮仗塞入了新鲜的牛粪里,两人经过的时候恰好就撞上了炮仗爆炸。
黑黢黢又臭的牛粪炸开后直接溅在了沈婼身上。
小孩意识到了做错了事便立马向院子里的母亲求救,只见一个妇人闻声出来见状,愧疚的道了声歉。
白莞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装,并未沾上什么污渍,倒是沈婼就有些倒霉,大半的披风挂着黑点。
“雪天赶路最是危险了,小孩子不懂事,不如二位今夜就在此歇下了,我这里刚好有换洗的衣裳,也好聊表歉意,真是抱歉....”妇人愧疚的说着。
就要伸出手来,招呼着她们进去。
沈婼低头蹙起眉头,注意到了妇人手心上薄薄的一层茧子,那是常年握剑拉弓才会磨出来的茧子。
这人会武功。
小孩懵懂的看着身后的妇人。
眼神陌生,却又胆怯。
两人给她的感觉不太像是母子。
种种奇怪的迹象让沈婼心生疑惑,余光迅速的瞥了一眼院落,里面的摆设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出来。
周遭安静,也没有藏着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