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哈利坐在角落，目光扫过罗恩、赫敏和克鲁克山，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不，这算不上凤凰社会议。克鲁克山，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正拼命找德拉科呢。"

那猫怪依旧盯着他，像在控诉。

"进展如何？"赫敏一边整理书册一边问。

"小天狼星在躲我。"哈利低声道，"他肯定还在为食死徒袭击学校那天没在我身边而内疚。"

"金妮来了。"罗恩突然开口，"我妈没来，明显的事。弗雷德和乔治立场不定，各有倾向，不过爸爸……他帮我伪造了不在场证明，回头给你们看。"

"我爸妈也来了。"赫敏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魔杖，"虽然没什么用，我给他们施了变形咒，假装成温德尔和莫妮卡·威尔金斯，搬到澳大利亚去了。"

提到父母，三人沉默片刻，眼泪在眼眶打转。罗恩和赫敏紧紧相拥，哈利望着他们，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这对能永远在一起，阿门，这样他就能当教父了。

大概是想太多了。

"物资准备得怎么样？"赫敏突然抬头。

"复方汤剂和疗伤药应该够了。"哈利回忆道，"我留给小天狼星一大笔存货，让他在麻瓜堆里藏着。真不敢想要是被发现他的藏身之处会怎样。"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还有两个新计划，别人绝对想不到，但没法带在身上。打算交给弗雷德和乔治批量生产。"

"我借了顶帐篷。"罗恩突然得意起来，"双层的，猫味很淡。"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个眼神——典型的麻瓜式抱怨。

"隐形延伸咒我检查了两遍。"赫敏愁眉苦脸，"就是不知道带哪些书合适。"

"别提了。"哈利差点脱口而出，又及时憋住，"根本没有移动魔药实验室这种东西！得有人发明个便携折叠坩埚才行。"

"我们会研究的。"赫敏合上书本，"下一步？"

"我们要去哪儿？"罗恩突然追问。

哈利指尖敲击桌面："我心里有个清单——戈德里克山谷，马尔福庄园。"

"都是伏地魔有渊源的地方？"赫敏敏锐地问。

这个理由比他原本想的要好得多。他立刻点头："对，博金-博克商店，那是他第一份工作。"

三人讨论了半天，决定把霍格沃茨也加进去，但需要内部团队潜入。

"这种地方哪藏得住秘密？"罗恩撇嘴，"邪恶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霍格沃茨的魔法会压制它。"赫敏反驳，"里面的黑魔法物品根本没用。"

熟悉的 Hermione 式历史课开启，哈利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赫敏，你要是会骑扫帚就好了。"他突然想起什么。

"我更擅长幻影移形。"她一本正经，"你们俩呢？"

"眉毛还在！"罗恩突然指着自己的脸，得意洋洋。

"我一直在练。"哈利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尽量分散练习，装作大家在幻影移形，免得被抓去未成年魔法听证会。"

"魔法部哪有时间管这个？"赫敏头也不抬，像只海豹般埋进书堆。

罗恩坐到哈利身边，担忧地盯着他："不带小天狼星就去冒险，你真的没事？"

"必须去。"哈利眼神坚定，"我十七岁了，该长大了。"

"我妈觉得十七岁还该多当会儿孩子。"

"我宁愿当个能让更多人活下去的大人，也不当个被保护得死死的孩子。"

罗恩重重点头——这就是他的优点。

后来，韦斯莱夫人把所有人吓得半死，逼得哈利拔腿就跑，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在整理婚礼礼物时强迫自己冷静。他突然想到：人要多大才能开始告诉年轻人对自己温柔点？

十七岁生日那天，哈利和小天狼星爆发了大争吵。他后悔自己说的每句话，更觉得小天狼星也不会满意自己的咆哮。

"我不是特殊的！我不是救世主！"哈利吼道，声音发颤，"我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这意味着我有资格战斗！你从来不对弗雷德和乔治那样！"

"你不是普通孩子！"小天狼星眼眶泛红，声音嘶哑，"你是我儿子！所以——你最好别死，听见没？"

"听见了。"

"好。"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转向尴尬的宾客，"莫丽，家里有热可可吗？我答应过哈利喝一杯的。"

热可可暖了所有人的心，法国宾客们盯着他们俩，眼神像看疯子。莫丽又哭了，亚瑟赶紧抱住她。

奇怪的是，这仍然是哈利记忆中排前三的生日。

"醒醒，小子。"

黑暗中，小天狼星的轮廓突然出现，哈利从噩梦惊醒——梦里绿色婴儿在尖叫着要见他。他爱小天狼星，但这家伙有时真是吓人。

"嗯？"

"出来聊聊。拿上你的扫帚。"

哈利抓起飞天扫帚，跟着他爬上屋顶。原来，小天狼星要单独谈话时，两人总是得在屋顶上摇摇晃晃地坐着。他努力装作习以为常，酷得像个老手。

“我和詹姆斯以前最喜欢霍格沃茨的天台了。”小天狼星靠在石墙上，声音里泛起笑意，“我们总在夜里骑着扫帚飞上去，那儿从来没人巡逻。”

哈利望着脚下连绵的城堡灯火，心里泛起一阵涩意。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他总被各种阴谋诡计裹挟，那些本该属于学生的快乐时光，他几乎全都错过了。

“所以，找我什么事？”他试探着开口，总觉得这场平静的对话背后藏着什么。他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既然我拦不住你，那就告诉我，我能帮上什么？”小天狼星反问，蓝眼睛里映着夜空的星光。

哈利沉默了片刻。

“安全屋……”他低声道，声音有些飘忽，“很多地方，到处都是。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去哪里。”

“你在找什么人？”小天狼星敏锐地追问。

“……嗯。”哈利承认了。

“我不会问的。”小天狼星打断他，语气笃定，“我从没问过邓布利多，他却告诉我必须相信你，说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别因为这个就……”哈利突然警惕起来，“万一有人用夺魂咒控制我呢？”

“我能看出来。”小天狼星的眼神异常坚定，“只要你眼神不对，我立刻就能察觉。”

哈利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小天狼星。他忽然鼓起勇气问：“你真的信我？”

“当然。”

“我要斯内普活着。”哈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孩子，我不能让你和他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他太危险了。”小天狼星立刻否决。

“求你，让他活着，小天狼星。”哈利几乎是恳求道。

“我们从没聊过他。”小天狼星别开脸，声音有些沙哑。

“没聊过。”哈利重复道，语气沉重。

“你想聊吗？”

“梅林的胡子，不！”哈利几乎是立刻拒绝，胃里一阵翻涌。

“好吧。”小天狼星没有再追问，这让哈利松了口气。他知道，小天狼星这样的人，一旦决定信任，就绝不会轻易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