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过去,德思礼家的巧克力带来的短暂平静彻底消失。达力突然爆发的脾气,简直是哈利见过最歇斯底里的一场大闹。哈利自己也气得想摔东西,可他只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死活不肯出来。现在他根本不想面对达力,也无法面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小天狼星。
“哈利,”小天狼星的声音传来,“邓布利多要在楼下见你。要是你不想去,我帮你怼回去都行。”
哈利脑海里浮现出谁敢对邓布利多说“滚”的画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还是松开了门闩。
小天狼星脸色凝重,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种哈利从未见过的活力。
“走吧。”小天狼星引路下楼。厨房餐桌旁,邓布利多教授、达力,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紫得发亮衣服的男人——哈利只觉得眼熟,因为那紫色简直晃眼。
“哈利,我刚才跟你表哥解释了,”邓布利多神色庄严,哈利坐下时,他缓缓开口,“如果他愿意,他可以立刻消失,永远不见你。德思礼家的达力这个名字,现在很危险。我们可以给他换个新身份,远走高飞。当然,他会变得孤身一人,身边全是陌生人,没人会保护他。”
“我要跟哈利在一起!”达力突然喊出声。
哈利感觉自己像个被安排好台词的演员,眯着眼打量邓布利多。
“哈利?”达力又问,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显然下一秒要么大哭大闹,要么彻底崩溃。
“我们当然该在一起,”哈利勉强挤出镇定的语气,“我们是家人。”
“夏天能有你在这儿住,我很高兴。”小天狼星插话,“我是哈利的教父。”
“你是个杀人犯!”达力突然冲口而出。
“所有指控都被撤销了。”小天狼星语气缓和,可哈利太了解达力了,他根本不信。
“他是被冤枉的!”哈利赶紧打断,“他还偷过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鹰头马身有翼兽是什么?”
“就是长翅膀的马呗。”
达力皱着眉,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
“或者想想玛姬姑妈?”哈利干巴巴地补充,他知道达力对“被保护”的恐惧有多深,就像剧本里的角色。
就这样,达力在那个夏天住进了哈利家。克利切气得发抖,小天狼星母亲的画像更是破口大骂,震耳欲聋。
达力识相地躲回楼上。邓布利多也要走了,毕竟伏地魔还在外面。临走前他保证下周再来。
“我们会没事的。”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送走邓布利多,两人盯着那幅尖叫的画像,满脸嫌弃。
“说起来,”哈利突然开口,“这墙是承重墙吗?”
“不知道,怎么了?”
哈利开始解释,小天狼星咧嘴笑了:“你这几周肯定不好过,”他轻描淡写地说,“想砸就砸,我教你怎么施‘统统石化’。”
“‘统统石化’……”哈利还没说完,小天狼星递过来一根黑木魔杖,“试试‘统统石化’,哦不对,是‘统统石化’!”
哈利对着墙就是一发“统统石化”,结果墙直接炸出两个洞——原来这墙根本不是承重墙!画像被震得歪歪扭扭,骂声也戛然而止。
“图书馆接下来?”小天狼星咧嘴坏笑。
“我们该把画像和挂毯交给克利切看管。”哈利边说边往楼梯走,“墙也得弄好。”
小天狼星嘟囔着,但还是帮哈利把图书馆的书挪开。这简直是种发泄疗法。
晚上吃饭时,达力突然问起战争故事。哈利觉得这小子大概是觉得血路逢生的小天狼星很“酷”,想从他身上找安全感。哈利随便编了几个打怪物的故事,居然真让达力平静了些。这场景,简直不像亲兄弟,倒像……
第二天一早,小天狼星匆匆离开,临走前死活不肯让哈利看那些“机密文件”——他现在伪装成首相的保镖,金斯利则是秘书。
“我们尽快开个凤凰社会议。”小天狼星临走前说,“有人会把你的东西送过来。现在……尽量别闲着。”
门“砰”地关上,哈利看着缩在角落、浑身湿漉漉的达力,咬了口鸡蛋。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要来点培根?”哈利试探着问。
达力点点头。
哈利煎了半磅培根,达力默默吃完。哈利又喝了杯茶,开始琢磨达力这种喜欢玩却不爱动脑筋的人该怎么沟通。
“我记得小天狼星藏了火威士忌。”哈利突然开口,“你喝过酒吗?”
“……没。”
“今天试试?”
于是,哈利和达力把自己锁在一间半拆毁的图书馆里,想体验一下喝酒的滋味。哈利其实觉得很无聊,但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和凤凰社成员的声音,让他只想逃避——他无法忍受别人同情的目光。
“我不想他们被杀死。”哈利心里默念。
“你明明想!”达力嘟囔着,“你让……让魔法屏障消失了!都是你的错!”
“我没杀他们!我没杀他们!我只是不想他们死!”哈利几乎咆哮。
“他们又不是你爸妈!”达力红着眼吼道,“他们是我的!是我的!”
“可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至少还有父母!”
哈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对我来说,失去父母和你失去父母没区别,达力。”他疲惫地说,“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他想再来一次。他说不定是故意写信给弗农姨父,逼他把我赶走。这很符合他的作风。”
“我们会死吗?”达力的声音带着颤抖。
“你不会。”哈利语气坚定,“你会活下去,生一堆胖得像球的孩子,欺负所有同学,搞什么 drills( drills?这里指 drills 训练?可能是‘演习’?或者指达力未来会做的事)……我可能会死,不知道。”
哈利看着达力愣住的脸,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接受彼此的存在。窗外阳光明媚,而他和达力的世界,才刚刚开始变得不一样。
达力低声嘟囔:"我才不练什么 drills(训练)。不知道该干什么,反正不是 drills。"
"要是我们假装你是哑炮(Squib),你就能在魔法世界活下去了。"
"我为什么要想活下去?你们什么都用火魔法解决。蠢死了。"
"我们什么都用魔法解决,超棒的。"
"除了所有那些恐怖分子,你是说?"
"对,除了那些恐怖分子。"
"那为什么是你?那个恐怖分子对你做了什么?"
"……不知道。他老想杀我,我又老不死,大概吧。这肯定很伤自尊。我还是个孩子呢。"
达力眯着眼打量他。
"说真的,我懂为什么有人想杀你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烦人的?"
"不是这个词。"
"滑头?"
"嗯,算吧,但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懂,达力。你要是想出来了就告诉我。"
"就是那个!你打不过我,就只会……说这些。"
"我现在打得过你了。"哈利指出,心想再来点威士忌说不定能让这场对话好点。他亲昵地拍了拍墙上的碎块。"你是说我很讽刺?"
"我觉得是。"
哈利叹了口气。
"跟我说说这些大人吧。除了那个管你学校的老家伙,我一个都不认识。"
达力把邓布利多叫"老家伙",哈利皱了皱眉,试图跟他解释每个人是谁,但没透露任何秘密、私事或者跟他无关的事。不谈狼人就没法说莱姆斯,不谈凤凰社就没法说邓布利多。不过,总得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