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哈利像疯了一样拼命施展屏蔽咒，可海格讲着巨人的故事时，他脑子里根本听不进去——或许最后也没什么用。

傍晚，哈利上完魔药课，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德拉科突然冒了出来。他脑海里还残留着伏地魔若有若无的存在感，本就没心思再费力屏蔽，见状便警惕地瞥了德拉科一眼。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德拉科开口道，仿佛两人正在接着刚才的话题聊。“考虑到你现在的处境。”

“你是说伏地魔？我跟金妮说过的那件事。”

“没错。你觉得还有比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更可靠的倾诉对象吗？”

“你希望我选谁？你吗？”

“那样会方便很多。”德拉科语气轻描淡写，“去年我可没得到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是因为我这几年都没运气摸清他的计划。”哈利疲惫地说，“抱歉。”

“好吧，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哈利猛地顿住。德拉科盯着他，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这孩子还挺有礼貌。”伏地魔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别烦他。”哈利在心里强硬地回击。

“你不好奇吗？”

“如果你想让我知道的话，我就不感兴趣了。”（好吧，我当然好奇，但这肯定是个陷阱。我没那么蠢。）

哈利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筑起一道由飞天扫帚和魁地奇球筐组成的屏障。再睁开眼时，他语气生硬地问：“行吧，我的学年糟透了，你的呢？”

“还不错，勉强算精彩。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城堡之王’。”

“哦，是吗。”

“他……”

“现在没有。我能屏蔽。”

“我赌你肯定很糟糕。”

哈利耸耸肩，转身又往格兰芬多塔楼走去。“那天纳威为什么对我那么挑剔？”

“你不知道？”

“如果知道，我早该表现得像个混蛋了。”

“我保证不会到处乱说。”

“我该去问问我爸吗？”

“……我猜你妈会先知道。”

“我妈。”德拉科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对。”

“这听起来像个我会很感兴趣的故事。”

“嗯。”

“他是什么样的？”

“谁？”

“黑魔王，波特。这还用问吗？”

“邪恶，无聊。我可不想跟他聊天，德拉科。”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可能跟他差点杀了我有关。我不清楚，连邓布利多可能都不知道。”

“决斗练习的问题在于，”德拉科自顾自地说，“我们会被抓，我可不想引起‘高级调查官’的注意。”

“懦夫。”

“喂，哈利，怎么能这么跟给你送护发小贴士的人说话？”

“我有隐形斗篷，你是阿尼玛格斯。想跑就能跑。”

德拉科似乎考虑了一下。“地点在哪？”

“有个魔法消失密室。但你得保证不告诉别人，也不能跟老师说。”

“不信任我？”

“别太自信。还有，克拉布用球棒砸格雷后脑勺，是故意的吧？我可没看错。”

“文斯只是气格雷临阵脱逃。”德拉科语气疏离。

哈利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好了，晚安。”

“如果我决定这么做，就变成猫去看你。”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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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给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下咒？”

魔咒课上，伏地魔突然在哈利脑子里冒出来。这都成了老生常谈了。

“没有。”哈利在心里回答，“因为我要是敢，就会被开除，然后你就杀了我。”

“除非你被抓。”

“我又不是我爸。我可不想把‘差点被抓致死’当成乐趣。”

“所以你打算让她一直这么嚣张？”

“看起来是这样。”

“她只会变本加厉。她需要掌控一切，可霍格沃茨没人能控制得了。”

“你是说……你想让别人掌控一切？”

“我喜欢有组织的混乱。”

伏地魔的想法实在令人不安。

“告诉宾斯教授你要去洗手间，然后去找西弗勒斯。”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怎么在霍格沃茨制造麻烦。”

“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但你不想看看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顶着一头柔顺的金色卷发吗？用的还是无害护发魔药哦。”

哈利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这一定有问题。伏地魔不会出好主意的。这绝对是个馊主意，不知怎么就觉得不对劲。

不过他也想不出哪里不对，而且斯内普教授坚持说他不能用护发魔药来搞破坏……

哈利对乌姆里奇的厌恶远不及对伏地魔，但他对伏地魔无能为力。或许……他可以对乌姆里奇做点什么。

“宾斯教授，我能去洗手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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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教授正在办公室里，听到哈利说“他说你该给我护发魔药”时，眉毛间立刻皱起一道清晰的竖线。

“……虽然我很乐意和你讨论，但必须提醒你，这完全没有任何证据。”

“告诉他，”哈利在心里组织语言，“别让福吉的人折磨孩子还毫无后果。”

哈利做了个鬼脸，但他确实想看看乌姆里奇的表情。

“他说，别让福吉的人折磨孩子还毫无后果。”

“波特先生，‘折磨’？”

“他说她用的是血咒羽毛笔。”

哈利耸耸肩。

“她的惩罚课上真用了血咒羽毛笔？”

斯内普教授瞬间僵住。哈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斯内普教授打开一个柜子，拿出一瓶绿色药剂，板着脸递给哈利。“要是被抓，我会非常不高兴。”

“我不会被抓的。”哈利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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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伏地魔对怎么“收买”皮皮鬼帮忙给霍格沃茨老师下“攻击性护发魔药”的恶作剧，知道得一清二楚。

结果皮皮鬼觉得把魔药泼在整个教职工餐桌是个超级好笑的主意。乌姆里奇和海格的头发被那黏糊糊的绿色魔药“精心打理”后，斯内普教授英勇地用一声“Finite Incantatem！”（统统石化！）终结了这场闹剧。那瓶绿色的护发魔药就此牺牲在正义的事业中。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金发变得像秀兰·邓波儿那样油亮卷曲而好转。她似乎觉得被泼了一头黏糊糊的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享受。